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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當下面的那個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兒,但可能這個男人自尊心比較強吧,不喜歡被人提起,于是他換了個溫和的方式,往后我們還要聯系的吧,要不加個vx,要是有什么問題隨時找我。
陳乙。男人的喉結動了動,神色終于緩和了一些,移開眼神,沒了下文。他渾身散發的氣場讓陳乙乖乖的嗯?了一聲。
男人下床,上半身的白襯衣有些皺,但絲毫不影響美觀,上面的扣子只解開了一個,黑色的褲子襯得他的腿有力又修長。
同樣都是睡了一覺,他為什么能穿得這么完整?
陳乙看愣了,喉結一動。
男人整理著襯衣,看到褶皺后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最后選擇放棄,那你想好怎么解釋甘豐的事了?
甘豐是誰?解釋什么?
男人的話題轉得有些快,不是在說vx嗎?
什、什么?
男人看著陳乙一臉懵,隨后嘲諷的嗤笑了一聲,陳乙,我邢子墨不是不講理的人,要一個合理的解釋就這么難?如果沒有悔改的意思,就暫時沒必要聯系了。
等等等。
甘豐,邢子墨,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而且這熟稔的語氣,猛然間,一個荒謬的想法萌生,試探著問道:你邢子墨,我是陳乙,我現在應該是你的男朋友??
可能是不太喜歡這個稱呼,男人有些不悅的睨著他,男朋友這個詞,你覺得合適嗎?
這話就相當于承認了他的想法,陳乙已經來不及品味男人的表情,他回過神來,自己穿書了,穿進了一本名叫《渣攻的白月光回來了》的古早狗血耽美文里!
那他現在就是人如其名,在書里集炮灰、替身、舔狗于一體的路人乙。
而面前的邢子墨就是書里的主角,土豪萬人迷,卻是個渣攻。
身為全國最大的娛樂公司的總裁,有錢有顏有身材,即使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兒,每天都有大批的人往他身上撲。
陳乙就是其中一個。
他唯一的優勢,就是夠舔夠貼,不管邢子墨換多少個床伴,如何對他冷漠,視而不見,在眾人面前讓他難堪,都不肯走,被人調笑為「邢子墨的狗皮膏藥」。
但陳乙毫不在乎別人怎么說,認為邢子墨總有一天會看見他的好。
在書里,陳乙陪伴了邢子墨十年,見證了他由專情變為現在這個花心濫情樣子,都是因為他心里裝著一個永遠忘不了得不到的白月光。
邢子墨在用自己獨特的方式等白月光,陳乙也等他。
一次機緣巧合,邢子墨終于注意到了陳乙,拿著替身協議書丟給他,上面寫著關系只維持十天,一結束,都不許互相糾纏。
等了這么久終于有了回報,陳乙肯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全心全意對邢子墨好,為他守身如玉,所有的溫柔和懂事都用在了邢子墨身上。
但十天很快過去,邢子墨一直沒有提協約的事情,陳乙就以為那只不過是一紙協約,自己是特殊的那個,這些日子,邢子墨早該習慣了他的好。
時間一久,陳乙發現無論自己做什么,在邢子墨的心里,他連只見過一面的酒吧男人都比不上。
那一次的約定,只不過是被他可憐的施舍和用來刺激白月光的工具而已。
可陳乙還是放棄不了,糾纏得比以前更緊了。
漸漸的,他的愛意變得瘋狂,開始使用各種手段來接近邢子墨。
制造假車禍,差點丟掉性命;
爆出床伴的黑料,導致邢子墨受牽連,兩人被迫分手;
給邢子墨的酒下藥,把人騙上床
邢子墨知道真相后,與陳乙徹底斷絕了關系,不允許他再靠近一步。
陳乙不依不饒,冒著大雨在邢子墨的家門外等了一宿,最后生了場大病,變成了弱智。
再后來,他就沒有繼續看下去了。
原本被同名的配角吸引過來,心想能有多狗血,果不其然,高高興興的打開書,罵罵咧咧的撕掉書。
一想到他這個角色最后變成了吃飯會流口水的弱智,究其原因還是為了這樣一個男人,真就特別的犯心梗。
代入感太強,連帶著看臭渣男的眼神都帶了恨意。
剛剛聽渣男的話里,陳乙現在還是朵小白花的狀態,沒有發瘋,只是單純的、深深的喜歡著邢子墨,心甘情愿做替身。
好,很好。
作為擁有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價值觀的新時代青年,弱智這個結局他改定了!
渣男給老子爬!
我的耐心有限,還沒想清楚?
陳乙撩起眼皮看著邢子墨,努力不要讓自己把有色眼鏡露出來,小嘴微微一努,嘴唇邊的痣就更加顯眼,我們都是那種關系了,子墨你怎么不信任我呢
抱怨中帶著委屈,委屈里還帶點撒嬌。
書里的邢子墨對陳乙可謂是半點好感都沒有,從頭發絲到腳指甲都沒有一丁點兒惹他喜歡的地方。
太柔弱太軟了,一點也不像他的白月光。
心里肯定巴不得早點擺脫陳乙,盼著那十天的協約早點結束。
邢子墨的表情果然有了變化。
陳乙賭氣似的往床上一坐,膝蓋并攏,小腿微微往外張著,表情楚楚可憐,我喜歡了你這么久,甘豐明知卻還是來騷擾我,所以我不想給甘豐道歉,寧愿離開你的身邊我也不會道歉的!
空氣沉默下來,只聽見一聲惱怒的呼氣。
陳乙低著頭,偷偷的頂眸瞄了邢子墨一眼,嘴角開始得意的上揚。
看我不作到你犯惡心!
他騷擾是什話還沒說完,門口傳來敲門聲,邢子墨語氣冷淡,進來。
身后門打開又關上,一個手拿平板的年輕人一臉嚴肅的進來,目不斜視,對著男人頷首,邢總,車已經到樓下了,會議將在下午一點開始。
年輕人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模樣像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但渾身散發著老練穩重的氣息。
是邢子墨的私人助理,茅康虎。
邢子墨看了看表,還有二十分鐘,給甘豐說,陳乙不道歉了。
陳乙:??
茅康虎:好的。
還有,他有解除協約的意向,你來處理。
茅康虎平靜的看了陳乙一眼,視線直直的,只看他的臉,其他任何地方都能選擇性的忽視,好的,明白。
邢子墨提步欲走,而后微頓,瞥眼看陳乙的腿,還是希望你對自己的身材有自知之明。
然后經過茅康虎時,非常輕聲的囑咐了一句:昨晚的事調查清楚,一點也不能漏。
陳乙低頭看著自己細長白凈的腿,
正在他到處翻找褲子時,頭剛從床底伸出來,一條嶄新的還未摘吊牌的牛仔褲遞到眼前,像是早已準備好的。
茅康虎對他微微一笑。
陳乙呆了一下接過,謝謝。
茅康虎推了推眼鏡,端正的立在一米外。
打開平板,一陣翻找,點出了一個文件,舉到陳乙的面前,手指下滑,指到一個數字,一千萬,解除協約。
呃多少你再說一遍?
陳乙直接嚇到閉麥。
茅康虎很貼心,怕他看不清,雙指往外滑,「一千萬」三個字快擴到有嘴巴那么大,然后提高嗓音,如果您要解除協約就需一次性付清一千萬,您想清楚了嗎?
陳乙后仰退開了些,閉了閉被屏幕閃到的眼睛,你倒不必如此敬業。
書里的炮灰陳乙家庭條件并不算好,父母雙全,在家種田。
他是獨生子,盡管開銷大多都在他一個人身上,想來農民再如何,也只能溫飽勉強沖小康。
好在陳乙愛讀書,成績好,保送進了城里的好學校,學費不用愁,但生活費都是搬磚發傳單這種苦活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