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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樂舀湯的勺子一頓,表情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你丫才是gay!旁邊的唐冰不樂意了,我可是交過女朋友的!
就你大一那個?盧景航斜眼看他,可別說了,人家姑娘成天上趕著約你,你不跟人家約會,成天跟環院那幫人約球,誰談戀愛談得像你這么沒誠意的?
我那唐冰一時語塞,嚼了幾口才繼續說道,我那時候還小呢,屬于情竇沒開
反正我看你對打球比對女孩有興趣哎?你不會是看上環院籃球隊的誰了吧?盧景航逗他道。
唐冰眼一瞪,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要不是看這頓飯你買單,咱現在就得門口干一架!
盧景航招貓遞狗成功,滿意地呵呵笑。但文樂卻沒再說什么,一直到一頓飯吃完,臉上的笑都沒有再像一開始時那樣舒展過。
辯論賽在學生會眾人的努力下如期順利地進行著。先是積分賽,然后是淘汰賽,前前后后賽了一個多月,終于是賽到了決賽前夕。
最后一猛子了!大家別懈怠,最后這場決賽觀眾估計得上千人,各院系領導都要來看,咱們得給張羅好了,來一個完美收官,給咱學生會長臉爭光!夏東川給大家鼓勁兒道。
哦!
這場決賽影響大,現場組織協調肯定是不能出岔子,前期的會場布置也不是一個輕松的活兒。而布置會場這事兒,正是由宣傳部和外聯部來負責。
往上點,再往上點多了,再往下來點好!就這樣!
會場禮堂外的巨幅海報要分幾塊拼貼,盧景航站在梯子上舉著海報來貼,文樂在下面幫他看著位置。
我給你拽著下邊行了,貼吧!
拽好了啊,我貼了行嘞。
盧景航撣撣手,從梯子上跳下來。
這最后一張了吧,我來看看怎么樣。
說著,他往后退了幾步,欣賞著他們的勞動成果。這就是文樂之前熬夜做出來的那一套設計的其中之一,畫面是低飽和的紅藍色調,兩邊是畫成波普風格的辯論手,整個設計顯得沉穩又不沉悶,透著一股子低調的酷勁兒,正如文樂這個人的氣質。
好看,真不錯!盧景航拍了拍手,由衷贊嘆道,文大設計師。
過獎過獎。
文樂對熬夜熬出來的設計也挺滿意,他將貼好的海報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
喲,已經十點半了。
要不是晚上禮堂有活動,咱們就能早點開始布置早點結束了。盧景航也看了下時間。
這時幾個外聯部的男生從大廳里走了出來:老大,那邊弄好了啊。
行,辛苦大家了,早點回去吧。盧景航連忙招呼道。
文樂看著幾個男生走出了禮堂大門,又回頭問盧景航:活兒全都干完了嗎?
嗯盧景航向大廳里張望了一眼,最后把舞臺布置一下就行了。你回吧,挺晚的了,一會兒宿舍鎖門了。我來弄就行了。
沒事,那個長條桌子沉,咱們一起搬。說完,文樂對他笑了笑,便向大廳走去。
時間確實晚了,來布置會場的其他人做完自己的事,都已經回去了。
禮堂大廳里靜悄悄、空蕩蕩的,桌椅搬動的噪音在這一片安靜中,聽起來尤為響亮。
差不多了吧。兩個人將辯論雙方的兩張長條桌子擺好,接好麥克風,又按照次序放上了對應的名牌,各自呼了一口氣。
嗯,我再檢查一下待辦事項。盧景航拿出手機,翻開了備忘錄。
一項項工作列在上面,直到他們布置好舞臺為止,終于全都打上了勾。
文樂胳膊撐在長條桌上,看看一臉認真的盧景航,又轉頭看向舞臺下空曠無人的觀眾席。
沒有人的禮堂,原來是這個樣子的。看著看著,文樂突然冒出來一句。
嗯?盧景航抬起頭,什么樣子?
感覺很
文樂話說一半,沒有說完。沒有人的禮堂,顯得特別冷清又寂寞。
但這話到了嘴邊,文樂又覺得實在有點矯情,特別是跟沒那么熟的學生會同僚面前,不太適合說出口。
感覺很什么?盧景航不明白文樂的意思,順著文樂的目光向舞臺下望去,感覺很黑很大?
噗文樂忍不住笑出聲。盧景航簡單直白的話配上他剛剛有點矯情的心境,莫名地就生出了點喜劇效果。
嗯?
盧景航不明就里地眨眨眼,不知道文樂在笑什么。
不過他笑起來挺好看的。
看著文樂的笑,盧景航腦子里某根筋抽了抽,隨后做作地清了下嗓子。
咳咳,啊啊
嗯?文樂目光投向他,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要發出怪聲音。
你聽,有回音。盧景航說。
文樂抿嘴一笑,也「啊」地出了一聲。禮堂經過特殊設計,回音并不十分明顯,但仍然將兩個人的聲音襯得十分空靈。
盧景航覺得好玩,又啊了幾聲,然后索性站去了對面的辯論桌后面,像模像樣地站直了身子。
尊敬的評委老師,親愛的對方辯友,在場的同學們,大家,上午好!
空曠的禮堂中回蕩著盧景航的話音,本來是辯論賽里一句常見的開場白,卻被盧景航故意說得語氣十分夸張。
下面,我將從三個方面陳述我方觀點。對方辯友,可不要被我卓越的口才和縝密的邏輯嚇到哦
盧景航很是嘚瑟地搖著手指,文樂不禁又被他的模樣逗笑,眼角彎起了好看的弧度。
這個人原來這么幼稚的嗎。文樂邊笑邊想。
盧景航收起手指,也舒展開笑容。
原來他還挺愛笑的。盧景航看著文樂彎彎的眼角想。
我們走吧,十一點宿舍就要鎖門了。笑了一會兒,文樂說道。
哦?盧景航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五分鐘就十一點了。
啊?是么!文樂連忙也掏出手機來看,那我們趕緊走吧。
啊嗯嘖。
但盧景航看起來卻不太著急,他慢悠悠地從辯論桌后面走出來,把手機塞回褲兜。
怎么辦呢,干了一晚上活兒,餓了。
嗯?文樂想了一下,這會兒超市也關門了吧。
你餓嗎?要不我們吃夜宵去?盧景航提議道。
盧景航的提議讓文樂有點發愣。夜宵?上哪兒吃?宿舍不是馬上要鎖門了么。他不解地看著盧景航說。
是啊,要鎖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