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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為什么,明明之前能夠大喊大叫地說出喜歡她,不管不顧地抱住她。
可現在,他開口的一瞬間都要擔心自己的氣息會不會傷到她。
會不會叫她疼痛難忍,后悔遇見惡魔溫德爾。
溫德爾抹了把臉,回答說:“不是,青很好。只是我剛剛摔了一跤,腳有些疼。或許是傷到了,所以有點累。”
他說:“我坐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
楚燈青聽了,慢慢彎下腰抱住溫德爾:“要不要緊,有多疼?”
溫德爾被這擁抱碰得一驚,他連忙掙脫了楚燈青的擁抱。
他擔心自己又傷到她。可楚燈青不知道他的想法,只以為自己是被討厭了。
“溫德爾,你是不是討厭我?”楚燈青說,“如果是,你大可以直說,沒必要這樣。”
“不是。”溫德爾低著頭,捂住右眼,“不是的。”
“青,”溫德爾說,“我腿好像也疼了起來。我想去擦點藥可以嗎?”
“你為什么要問我?”楚燈青聲音微冷,“腿長在你身上,不在我身上。你要是想走,直接走開就是。你以為我瞎了,我受傷了,我就離不開你是嗎?”
“如果你是這么想的,”楚燈青嘲諷地笑了下,“那只能說惡魔閣下自視甚高。以為自己是救世主,滿懷大愛要拯救一個天使是嗎?”
“你以為你是誰啊,溫德爾?你不過就是個卑——”話出口,楚燈青不知道為何改了口,“悲哀的惡魔。”
她轉過身,背對著溫德爾,雙翅拖曳在床上,像一座被歷史遺忘的雕塑:“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溫德爾聽了再也受不了,像是一萬座火山同時噴發,巖漿連內臟一起融化,他疼得難以開口,連嘶啞都變得費力。
他垂下手,背也微微躬著,像是被重石擊垮難以挺直。
他試圖開口解釋,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或許他是啞了,巖漿沖破了喉嚨。
溫德爾轉過身,想出去靜一靜。讓風吹吹,他會冷靜下來的。
可按住門時,溫德爾突然明白,他不能就這么離開,留青一個人呆在黑暗里。
他順了順自己頭發,挺直腰背,轉過身來。
溫德爾慢慢走向楚燈青,越走步伐越堅定。
他跑上床抱住了她:“對不起,我只是害怕傷著你。
“對不起,我剛剛流的汗水燙壞了你的羽毛。
“對不起,我不該對你說謊,我的腿沒有受傷。”
溫德爾抱緊她,眼眶微微濕:“青,你疼不疼?我抱著你,你會不會疼?”
他的呼吸很燙,和空氣帶給楚燈青的隱痛一樣,如果她能忍受空氣,為什么不能忍受一直照顧她的惡魔。
“不疼,”楚燈青說,“你不該瞞著我的。”
“如果我疼,我會選擇對我更好的辦法,而不是去抱住你。溫德爾,你該對你自己有一點信心,”她這樣說著,“你在我心底并不是一無是處。”
溫德爾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青,我是在做夢嗎?我是不是醉了。”
“難道天使注定無情?”楚燈青說,“我親口說出的話,不會收回來。溫德爾,我好像有點喜歡上你了。”
溫德爾笑了下,可笑容很快又消逝了。
如果是昨日他知道她的心思,他一定會忍不住親吻她。她的唇瓣會流血,眼睛會落淚,一切都會糟糕透頂。
溫德爾不知該慶幸自己現在知道了,還是該……他只是抱著她,低低地說:“青,我會保護好你,我發誓,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他的呼吸仍舊與過往一樣的燙,可在這一刻,楚燈青分清了呼吸與空氣的細微差別。他帶來的微疼是花香一樣的甜,可空氣帶來的痛意什么都留不下,只有無盡的透明與虛妄……
第49章 小天使與惡魔
“溫德爾, ”楚燈青輕柔地叫他,“你該給我擦藥了。”
溫德爾低聲回應:“那青疼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楚燈青按住他即將松開的手:“我會的,畢竟疼痛很難忍, 如果我痛的話, 我不但要告訴你,我還會大吼大叫, 像個、”楚燈青笑了下, “像頭發瘋的獨角獸, 不把你頂倒絕不罷休。”
溫德爾也跟著笑了, 他拾起她手腕,放到自己的角上:“我也有角,還有一對,如果你想摸的話。”
楚燈青輕輕撫摸起來,溫德爾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像滾燙的泉滴在土壤里冉冉升起薄煙。
煙掠過她面龐, 留下輕染的薄紅。楚燈青開口說:“我像在撫慰你一樣,像在干某種壞事。”
“這不是壞事, ”溫德爾說話悶濕濕的, “這是愛干的事。”
楚燈青笑了起來,松開了他的角:“我可不敢摸了,我擔心你對我做.愛干的事。”
“如果不會疼, 不會受傷, ”溫德爾問,“你愿意嗎?”
“這可說不準, ”楚燈青說, “不過天使禁欲太久, 如果你能帶給我快樂,我想我沒準兒會同意。”
她話說得很俏皮,像是蜻蜓在夏日飛舞,金燦燦的光穿透它半透明的翅膀,一種有關盛夏氣息的語調,照耀在溫德爾的心頭。他心臟猛地跳了幾下,似要應和顫翅的蜻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