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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會很開心的,”溫德爾說,“我也會帶給青快樂。”
楚燈青笑著笑著有點害羞起來:“哎呀,不要說這個了。”
她微微垂下頭:“你在引誘我,就像撒旦引誘無知的夏娃。撒旦給夏娃以智慧,溫德爾,你能給我什么,除了無上的情.欲。”
溫德爾想了會兒:“給我能給的一切,我的骨、我的血、我的靈魂。青,你愿意接受一個惡魔的獻祭嗎?”
楚燈青搖了下頭:“你的骨、你的血對我來說是毒藥,倘若我接受,只會和你一起死去。可溫德爾,如果你愿意獻祭你的靈魂給我,我會接受的。我要在你的靈魂里填滿愛,讓一個惡魔的靈魂全心全意地愛著我。”
楚燈青繼續說著:“黑夜對天使來說太長,你的靈魂會發光,溫德爾,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不要離開也不要獨自死去。你要記住一點,你屬于我。”
溫德爾心臟連同靈魂一起戰栗,為自己的歸屬欲,也為青的占有欲。
他希望自己是她的,從皮膚到角,從心臟到靈魂,完完全全干干凈凈地屬于青。
他渴望自己污穢的靈魂在愛中得以洗凈,從黑褪到灰,再褪到白,最后成為透明的呼吸。
她的一呼一吸中,都吞吐著溫德爾愛的碎片,溫德爾為自己瘋狂的念頭渾身戰栗,他用臉龐輕蹭她的右耳,渴望留下癲狂與冷靜的余音。
楚燈青感受著他的熾熱,突然不想那么快擦藥了:“再抱抱我吧,溫德爾。”
他的體溫令眼前的黑暗變得五顏六色,令恐懼化作酸澀的溫暖。
“再抱抱我,因為我發現,”楚燈青輕聲說,“原來無論我如何嘗試習慣,我也無法習慣黑暗,溫德爾,我害怕。抱緊我,哪怕令我疼痛,我也不要孤身一人。”
她說得如此坦誠,坦誠到令溫德爾靈魂都糾痛,他緊緊抱住她,渴望自己能帶給她溫暖而非痛苦。
楚燈青被惡魔緊緊抱住,抱得骨頭都生疼,可她卻感到些微的滿足,她好累,她想要有人陪。
“溫德爾,”楚燈青輕輕說,“你會一直照顧我,對么?哪怕我不幸被魔力腐蝕,變得丑陋無比。變成怪物,變成魔,變成一切被人鄙棄的生物。”
“哪怕我一無是處,從靈魂到軀體都染上污垢。”楚燈青問他,“你依然會像現在這樣抱住我嗎?
“當我不再是天使,一切塵世的光環都歸于泥土,當大地開始厭棄我,天空也跟著鄙夷,溫德爾,你是否能堅持你的誓言,用你的生命保護我?”
溫德爾抱著她,堅定開口:“溫德爾·奧斯蒙發誓,無論青要去往何處,變成何種模樣,溫德爾都將陪伴她。”
他抱著她說:“青,我不要你離我而去。我將在精靈與惡魔獄的接壤之處建起一座城堡。我們會住在那里,就如同現在這樣。”
“不怕,”溫德爾堅定地說,“不怕。我會保護好青,沒有什么能厭棄你。大地不能,天空也不能。”
楚燈青聽完松了口氣,笑了下:“希望你能堅守你的誓言。”
她拍拍溫德爾的手背:“好啦,我現在不害怕了。快快給我擦藥,我還等著快點好起來呢。”
溫德爾也跟著笑了下:“這就擦,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擦完藥滴完藥水,溫德爾換了被踩臟的床單,兩人一起躺在床上無所事事。
偶爾說幾句話,偶爾什么都不說。
甜蜜的情愫在空氣中蔓延,溫德爾心暖暖的,臉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做出要和青一直在一起的承諾后,他只覺得渾身的痛苦都支離破碎,一想到往后余生都能陪著青,心情就像風一樣,越飛越高,越飛越快,撞到高山上,飄過原野的草,和云一起游蕩,與光一起旅行。
兩人吵吵鬧鬧歡歡樂樂很快就到了半個月后。
亞希伯恩回到了奧斯蒙城。
這個精靈和楚燈青想象中的不一樣,相比精致的精靈少年,他已經成了個落拓的大叔。
溫德爾帶上金銀和楚燈青一起離開,三人一路有驚無險抵達惡魔獄的邊界。
溫德爾請人在接壤的小鎮建城堡。城堡還沒建好,好在楚燈青的傷已經好了。兩人成天四處游玩,去看花去看湖,去聽每種鳥不同的聲音。
他們走在山谷里放風箏,也去喂兔子吃胡蘿卜,溫德爾甚至買來一頭獨角獸,不過很快,楚燈青牽著溫德爾的手放走了獨角獸。
兩人看著獨角獸越走越遠,最后消失不見,楚燈青說:“還是自由比較好,對吧溫德爾?”
“當然,如果你愿意,”溫德爾說,“我會努力掙錢,將所有被販賣的獨角獸都買出來,然后都放走。”
楚燈青笑了下:“你還得很有權勢才行,你得頒布法令,嚴禁交易,這樣才能真正制止。”
“我會努力的,”溫德爾吻了下楚燈青的手背,“一切青想要的,溫德爾都會竭力去做。”
楚燈青突然抱住溫德爾,山谷很僻靜沒有別的人或精靈,她抱著他飛了起來。
楚燈青一直飛啊飛啊,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飛多高,溫德爾緊緊抱住她,沒有絲毫的害怕。
就算要飛出這顆星球,他也要陪著青,一起去到宇宙。
在無數的光陰里,和青一起消亡。
從出生到終老,從烏發到白頭,他們屬于彼此,永不會分離。
他要一直抱著青,一直陪她走下去。
從歷史的起點走到終點,從發芽走到枯萎,從誕生之初走到淪落的終局。
溫德爾會一直陪著青,陪她度過每個朝霞與夕陽,光會落到他們臉上、身上、影子上。
如果軀體無法更親密地接觸,那就讓他們的影子代替。
影子會交融在一起,融成一團小小的光,光會照亮黑暗的路,照亮還有很遠很遠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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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燈青快樂地度過了作為天使的一生,回到主神空間時臉上的笑意仍舊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