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鈺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眾人熱熱鬧鬧回了莊,宴席早已擺好。蕭岑安帶著楚燈青坐在一桌,與眾人寒暄起來。
有人問楚燈青是誰,蕭岑安大大方方牽起楚燈青的手,一副柔情模樣:“這位是楚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
也有人早聽說了江湖第一美人的傳聞,明知是誰卻也還是湊過來,嘴里跟蕭岑安聊著話,眼神卻時不時飄到楚燈青身上。
但帷帽一戴,誰也瞧不見。那人心里遺憾,在蕭苻敬舉杯時不得不回到原位,開始與其他人一起慶祝蕭岑安回歸之喜。
本來眾人都以為蕭岑安死了,誰知大小姐在天醫谷碰上,一封信傳來,蕭苻敬看完當場命人推倒衣冠冢,宣告了義子還活著的消息。
楚燈青怪無聊的,聽著這些人說來說去說個沒完,突然聽到蕭苻敬提到自己——
“這位便是楚姑娘吧,你救了我兒,我當敬你一杯。”
蕭苻敬不知何時下了主位走到楚燈青面前,遞上一杯酒。
楚燈青還沒回應,蕭岑安率先擋了下來:“義父,楚姑娘傷勢未愈,不宜飲酒。”
他斟了一盞茶放到楚燈青手里,摸摸她手背,像是在勸她忍一忍。
楚燈青接過茶水一飲而盡,將空杯倒轉,道:“久仰莊主大名,以茶代酒,失敬。”
蕭苻敬朗聲大笑:“英雄兒女,后生可畏。楚姑娘,你救了我兒,以后就在鏡月山莊好好養傷。有不長眼的打擾,盡管找我。”
楚燈青道:“多謝。”
蕭苻敬笑著回了主位,眾人吃酒的吃酒,笑鬧的笑鬧,一場宴席開到了黃昏傍晚。
夜色將至,眾人方散。
夜間下了場秋雨,頗涼。蕭岑安在蕭苻敬那處稟告易星教諸事,很晚才回。
安排房屋時,未婚男女本不該住在一起,但在蕭岑安的要求楚燈青的默許下,管事的只能聽從,安排楚燈青住進了蕭岑安昔日的小院。
兩人一個院子,不同房屋,楚燈青躺在美人椅上聽雨,雨打院中諸葉,聽得幾分秋涼。
蕭岑安回來后并未回自己的屋子,管事撥來的那幾個侍女打來熱水,要伺候楚燈青洗漱,都被蕭岑安叫下去了。他擰了帕子扶起楚燈青,伺候她洗干凈臉蛋。
楚燈青睜開眼眸:“回來啦,蕭苻敬可有起疑?”
“暫時沒有。”
楚燈青乖乖地讓蕭岑安擦臉,有些昏昏欲睡:“那就好。”
等洗漱流程完畢后,楚燈青都快睜不開眼了。
蕭岑安抱住她,輕聲道:“睡吧,夜深了。”
楚燈青沉沉睡去,蕭岑安將楚燈青輕柔抱到床榻上,蓋好薄被,又凝視她睡顏良久,才熄了燭火。
一室秋涼,一夜秋雨,聽得滴答不盡,不聞心聲幾許。
第11章 江湖第一美人
翌日,楚燈青醒來后,蕭岑安不在,又被蕭苻敬叫去了。
昨日有人敬酒她不愿喝,今日無人擺宴楚燈青卻懷念起酒來。她曾是劍客,自然少不了酒喝。
叫侍女取些酒來,楚燈青就著殘雨薄聲飲了幾盞。
不夠盡興,楚燈青出了房門,折枝為劍,雨露未消,劍勢已亡。沒了功力都是空架子,云不行水難流,手勢遲緩,腿腳更慢,楚燈青舞了幾回便扔下斷枝,微蹙眉頭輕嘆一聲。
傷口隱隱作痛,心上又添悵惘。叫侍女拿些烈酒來,不要弄些甜酒米酒糊弄。
侍女不敢:“姑娘您有傷在身,奴婢不敢。”
楚燈青隱怒難言,大跨步走出院門,回頭對跟著的侍女道:“別跟著我。”
然而出了院門,也不知該往何處去。忽聞一陣琴聲,清逸瀟灑,如山中清泉與輕風,撫慰人心。
楚燈青循著琴聲往前走,沒走多久便見到了彈琴之人。
若說蕭岑安是柔與清,一泓泉,短暫的冷冽長久的靜默;眼前之人便是沉與衡,君子端方,水墨也似筆劍也似。
蕭苻敬有四個義子,義子們的住所挨在一處。蕭崇衡外出辦事,半夜才歸,并未參加昨日宴席。
然而瞥見眼前之人,如此姿容,天下無雙,不用介紹蕭崇衡就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
他悠悠彈完一曲,道:“可是楚姑娘?”
楚燈青點頭,并未多言,琴聲已盡便要走。蕭崇衡讓自己的小廝跟上,道:“山莊雖戒備森嚴,但楚姑娘不宜一人獨行。讓我這小廝跟著,若是迷了路也可給楚姑娘引個路。”
楚燈青搖頭:“多謝,不必。”
蕭崇衡無奈,卻也不能任由楚燈青獨自離去,聽聞三弟喜歡她,若出了事三弟難免傷心。岑安好不容易平安歸來,做二哥的自是希望他從此以后平安順遂。
蕭崇衡道:“在下為姑娘彈一曲如何?”
楚燈青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道:“也可。”
手指觸琴弦,曲聲流連。有風有月無人無煙,千里萬里,孤寂迢迢。
楚燈青發現自己蠻喜歡聽這人彈琴,和已逝娘親彈的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