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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文瑤見了冷哼道:“不就是饅頭嗎,有什么了不起。義兄,我給你買油餅,比這個香多了。”
紀歷河也幫腔道:“就是就是。”
蕭岑安笑笑,將饅頭重新包好扔到紀歷河懷里:“賞個臉,分了吃吧。”
紀歷河接了饅頭,嘿嘿傻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跑上跑下分了饅頭,蕭文瑤一口咬掉兔子饅頭又一口咬傷老虎饅頭,氣沖沖的好似咬的根本就不是饅頭。
蕭巍吟慢吞吞吃起來,目光不時掃過楚燈青,瞥見他身旁的蕭岑安時臉色更加不豫。
片刻后他垂下眸來,不再看人,只盯著路面發怔。
蕭文瑤心疼地瞧著蕭巍吟,他何時這么失魂落魄過,如今為了一個女子這樣,叫她蕭文瑤如何處之。
楚燈青吃完饅頭,蕭岑安忙給她擦手:“還要嗎?”
楚燈青搖搖頭:“不過如此,不要了。”
瞧著楚燈青小傲嬌的模樣,蕭岑安應和道:“好好好,咱不要了,咱等會兒吃其他的。”
楚燈青輕“哼”一聲,繼續向前散起步來,透透氣。
這樣的悠閑……若非她是反派,倒可以多享受一下。
可惜了。反派注定不會為平凡停留。
第10章 江湖第一美人
一行人上了山,剛入秋,山余翠,天色洋洋灑灑瓢潑白藍,綠樹紅花傾瀉似瀑婉轉似霞。
楚燈青走到一看臺上,從半山腰往下望,青潤千里,無邊霧花。她脫了帷帽,站在山腰受著山風,飄飄乎似仙神降,孑孑然若山雪染。
蕭岑安上前一步,牽住她的手:“可是累了?”
楚燈青搖頭:“不知何日,方能恢復從前之功力。這樣的羸弱,不該屬于我。”
她望著漫山遍野的霧與翠,掙脫了蕭岑安的手掌。楚燈青走了幾步,靠在一棵老樹上,望向走在前面的蕭巍吟等人:“我生來就凌駕于眾人之上,整個教眾合該聽我號令。可他們都背叛了,以性命為代價掙脫我的控制。岑鞍,我這個教主是不是做得很失敗?”
蕭岑安望著山色,緩緩道:“身居高位者倘若只是將棋子當廢子用,砸了整個棋局也是遲早的事。教主這個身份不適合阿青。”
楚燈青聞言只是莞爾一笑:“我不是阿青,也做不成阿青。”
走在前面的蕭巍吟余光沒瞥見楚燈青,停了下來,他回過頭望,恰與楚燈青的目光對上。
他率先垂了頭,移開目光。凝視著她腳邊的青與綠,難忘腦海中余影。
蕭岑安蹲下來:“我背你,上來。”
楚燈青沒客氣,趴在蕭岑安背上,將他當成一個免費的代步工具。
“教主,你該多吃一點。習武之人可不能這么輕。”蕭岑安背著楚燈青緩緩往前走,與蕭巍吟等人隔著一段不短的距離。
“風餐露宿,沒什么好吃的,自然不想吃。”
“以后我給阿青做,八大菜系我一樣樣學。”
楚燈青將頭耷拉在蕭岑安耳旁,輕聲道:“我要的不是口腹之欲的滿足,蕭岑安,你還是將心思放在太古續月丹上。”
蕭岑安靜默半晌,道:“我記得。”
“既然記得,出手就快一點。我已經不想忍耐這樣的羸弱了。”楚燈青伸出手,接到一片落得過早的葉。
她將葉子放在嘴邊吹起旋律來,是一段不知名但動聽的鄉間小調。
蕭巍吟放慢腳步,有意識地等兩人趕上,蕭文瑤走到前頭了也停下來,望著神思不屬的蕭巍吟,也開始神思不屬。
蕭岑安背著楚燈青路過蕭巍吟,也路過蕭文瑤,趕上了紀歷河,楚燈青剛好吹完這段小調。
蕭岑安聽得心間溪流緩:“阿青,你還會吹這個。”
楚燈青小嘆一聲:“我娘教的,娘親什么都會,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可惜……在我幼時她就去世了。”
楚燈青陷入回憶中:“很突然的……娘就不在了。”
趙笑空娘親去世沒多久,趙凌天就灌了趙笑空秘藥,要她發誓一輩子做男人,永遠也不露出真容。沒過幾年,趙凌天也離世了。
楚燈青回過神來,看見白門狂匾,上書四個大字——鏡月山莊。
到了。
“爹爹!”蕭文瑤猛地上前,撲進鏡月山莊莊主蕭苻敬懷里,“爹爹,我好想你,以后再也不想出去了。”
蕭苻敬卻沒回應,只是望著蕭岑安背上的楚燈青,似乎陷入一段幻夢之中,不敢置信又驚疑不定,一時喜一時悲一時恨意遺憾反復上演,翻騰不息。
但不過片刻,神情便都收斂起來。他拍了拍蕭文瑤的背:“平安回來就好。”
蕭巍吟一行人踏入沁城時,蕭苻敬就收到了消息,半個時辰前估摸著女兒快回來了,便帶著人等在山門。
此時他身旁身后的人都在發愣,蕭岑安放下楚燈青,將帷帽戴回她頭上,鏡月山莊的人才回過神來。
蕭岑安上前,半跪下來拱手道:“義父,孩兒不孝,幾年未有成效,至今才歸。”
蕭苻敬扶起蕭岑安,贊道:“你做得很好,義父有你這樣的孩子,很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