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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覓小臉煞白,從滿臉驚愕到躲躲閃閃。她一言不發,一邊奮力地掙扎,一邊像害怕什么一樣拼命地把他往門外推。
魔尊凄然地看著她,整顆心被漫無邊際的絕望籠罩。一路上一直強壓著的憤怒和嫉妒,此刻化為濃濃的悲哀。
復生后他一直騙自己,騙所有人,自己對她已經毫不在意。他演著戲,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放下這個沒有心的小毒婦,讓她知道他不會再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間。
可是這一刻,他再也裝不下去了。他一直以為她沒有心,原來不過是那顆心沒放在他身上而已。看到她要與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成親,不甘和妒忌讓他徹底發了狂。她憑什么,憑什么這樣踐踏他,讓他變得這般可笑又狼狽!
那個男人仿佛沒聽到這邊的動靜,依然背對著他們,紋絲不動。
這樣的男人……這樣的男人竟然得到她的愛!
魔尊眼里帶著戾色又有幾分駭人的瘋狂,他自嘲地笑出聲:“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男人,能讓水神這般護著他。”
魔尊一把推開她,徑直走過去。那男人仍然無動于衷,就像眼盲耳聾一般。
他的心里陡然浮起一絲怪異的感覺,伸手按在那人肩上,把他轉過來。
魔尊如遭雷擊。
怎么會這樣……
這張臉,長得與他一模一樣……
此時他才發現,連帶著他身上的那身紅色婚服,也如此熟悉,不就是熠王在宮中常穿的那身紅色錦袍嗎……
魔尊怔愣地轉頭看向錦覓,只見她依舊站在原地,兩只手無力地垂落著。昔日顧盼生輝的杏眼失神地看著前方,面無表情地淌著淚。
魔尊一時心緒紛亂。
椅子上的那個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無波,又帶著幾分呆滯,像個任人擺布的傀儡。
魔尊心里一動,顫著手,在他頭頂上一探。
……是他的寰諦鳳翎和一瓣霜花……
他突然想大笑,眼眶卻酸澀得讓他連嘴角都無法扯動。他有些虛脫地一手撐在桌子上,低著頭,眼淚一顆兩顆控制不住地滴落下來。
多少年了?已經蹉跎了多少年?
復生以來所有的不甘和委屈,此刻變得輕飄飄的打在棉花上。
多少次午夜夢回,因為求不得而入了夢魘。醒來的時候,對她的怨,對自己的恨又多了幾分。心里明明想著要報復她的虛情假意,報復她的戲弄,看到她悄悄地伏在窗外看他,卻又不由得心里一軟。
這個小騙子又想從他這里得到什么?
他低著頭,裝作視若無睹地批閱折子,卻又跟當年在棲梧宮里一樣,不一會就不由自主地望向她。
相思早就入了骨,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唱獨角戲。
原來被困住的,不止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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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那段寫的時候本來覺得是虐魔尊,后來發覺插魔尊的每一把刀,另一頭都插在錦覓身上……
錦覓說的畫眉,指的是兩人紅塵劫時,熠王為她殉情那次。
魔尊對外宣布七月初七跟穗禾完婚,錦覓就七月初六與傀儡成親,既絕望又決絕。
為什么說那交杯酒對錦覓來說是情毒,因為那杯酒代表錦覓絕望至極下的抉擇,明明知道這只是個傀儡,只是個人偶,也愿意跟他成親,就宛如清醒地放縱自己沉淪下去,決意帶著幻象渡過余生。
一個是因為愛而不得而絕望,一個是懂得愛時卻已失去且以為再也無法重新得到他的愛。兩人明明相愛,卻在各自絕望的情意里自我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