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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有在聽我說話嗎?哥!凌珺吼了一聲。
突然增大的聲音令凌耿不得不回過神來,他眼神迷茫,啊?你剛剛說了什么嗎?
什么啊?哥,我剛剛說了好多話,你一句都沒聽嗎?凌珺見凌耿還是一副迷茫的模樣,眉尖一皺,開始裝哭,爸,媽!哥他欺負我,他
凌珺!你給我閉嘴!凌耿恨不得穿過屏幕去捂凌珺的嘴。
小的時候,凌珺就經常用這一招告狀,百試百靈。雖然現在長大了,可凌珺裝哭的毛病總是改不掉,凌耿一旦有逆她心意的地方,十之八九會惹得凌珺裝哭一番,而哪怕爸媽過來并不會怎么責備凌耿,最終的結果也只能是
那廂凌珺還在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眼睛紅得不行,看上去很是可憐。這個樣子,要是讓爸媽看到還得了,凌耿妥協了,說:60,待會收紅包。
這還差不多,早說嘛,害得我眼睛都揉疼了。凌珺在視頻那頭扯了張紙巾擦手,一臉無所謂的態度簡直跟凌耿天差地別。
她喝了一口牛奶,看著凌耿的飯菜只吃了一半,說:哥,你今天怎么回事?飯也不怎么吃,聊天也不認真,怎么?相思病啊?
凌珺隨口調侃,沒想到正中凌耿的心事,他默默地抬了抬視線,看起來有些鄭重,凌珺,你說,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的男朋友出門在外,而你又一個人在家,你擔心他在外面拈花惹草,你會怎么做?
男朋友?凌珺狐疑地瞇了瞇眼,哥,你這么問,難道你有女朋友了?
你別瞎說,我就是假設,假設不行嗎!凌珺敏銳的直覺,一語中的,凌耿有些氣急。
哦好在凌珺并沒有繼續追問,她認真地想了想,說:哥,那這個出門在外,是因公,還是因私呢?
因私吧。臨時開會什么的,也不算因公吧。
如果是因私,我覺得,要是我的話,我會選擇跟他一起去。
一起去?凌耿離屏幕近了些,你也是這么想的?今天一上午,凌耿就因這事猶豫了很久。尤其是看到邵淮之那條信息后,他心里總有種失落感,像是要隨著那條消息潛至邵淮之身邊去。
明明是熱戀中的一對,怎么能分隔千里,實在是很想念啊。
也?凌珺被凌耿的用詞震驚到了,哥,你不會是真的有女朋友了吧?我要有嫂子了?哥,她漂亮嗎?高嗎?身材
停!凌耿忍無可忍,這話要是被邵淮之聽到,凌耿都能想象到他聽到時的表情會有多豐富,呵凌耿打了個寒顫,沒什么事我先掛了。
想了想又補充了句,對了,未來幾天,中秋假期我會很忙,你要沒什么大事就不用找我了。
視頻那頭的凌珺莫名其妙,中秋假期有什么可忙的,哥
視頻被凌耿掛斷。
他打開了app開始訂機票,不就是去S市嗎?開會什么的統統不重要,他想去見邵淮之,現在就想!
買了目前最早的一趟航班,凌耿興沖沖地收拾東西,本來還想給邵淮之發條消息的,手指擱在對話框處打字刪刪減減又恢復成空白。算了,這個時候的邵淮之應該在跟李教授吃飯,還是不打擾了。
當成一個驚喜好了。
而身在S市的邵淮之,11點30分飛機一落地就和李教授一起趕往了開會的酒店。
這次會議在酒店的會場召開,13點左右有聚餐,聚餐之后再過3個小時就是研討會的開幕式。這期間邵淮之一直很忙,跟著李教授一路認識了很多專家,礙于禮數又不太適合打開手機,直到16點才有空看消息。
距離他給凌耿發的上一條消息,已經過去了3個多小時,卻始終沒有回復。
難道小朋友生氣了?還是已經這個點了,都沒有起床?
邵淮之迅速又發了一條消息。
【凌,現在有空嗎?】
消息發出后,邵淮之在原地等了幾分鐘,凌耿依舊沒有回復,他正想著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鄭荇露走了過來。
淮之,要準備參加開幕式了,快點進去吧。鄭荇露催促。說完見邵淮之的視線仍停留在手機上,她再次提醒,說:淮之,李教授還在等著你呢!
知道了。那電話最終沒撥出去,邵淮之跟著鄭荇露入了會場。
開幕式召開的時候,凌耿已經在登機了。他的航班是16點30分起飛,不出意外,18點就可以到達S市。
在飛機起飛前,凌耿最后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未讀消息的提醒尤為醒目,他打開聊天記錄翻了翻,翻到邵淮之發的酒店照片。
從照片上來看,酒店的房間很大,配置齊全,尤其是在浴室里,還配有一個浴缸。
1906,凌耿指尖停在酒店房號的地方頓了頓,不經意地一劃,下一張照片是房間內景。寬闊的鏡子鑲在洗手池前的墻面上,略過洗手池向內,是一扇大的落地窗。那時的光線尚不強烈,依稀能從落地窗上看見個朦朧的人影。
身姿挺秀,高挑得無可指摘,像是遠行路上一道令人駐足的風景。
凌耿嘴角牽扯出笑意,那風景宜人,實在是移不開眼,所以思念心切,不過分吧?
他磨蹭到飛機上提示音響起,才徹底關掉手機,但消息框處空白,一個字也沒發出去。
見到真人什么的,難道不比消息回復,更為刺激嗎?
淮之?會場中,李同澤提醒地問。
他和邵淮之所在的位置是會場中最為醒目的位置,處于首席。在首席之上,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底下參會人員的雙眼。
更何況,邵淮之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時不時就看一下手機屏幕,仿佛有什么要緊事。他動作隱蔽,雖然不動聲色,底下的人不仔細看大概率發現不了,但李同澤就坐在他旁邊,看得一清二楚。
老師,怎么了?邵淮之明知故問。
淮之啊,你是有什么急事嗎?現在開幕式還沒結束,會場是封閉的。你要是實在有事的話,先緩一緩,等開幕式結束再說,可以嗎?李同澤給了個中肯的建議。
協會對這次研討會非常重視,精挑細選才敲定了這一家酒店,這家酒店除了住宿條件優越之外,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會場封閉。會場設在高樓,信號多少有些屏蔽,加上會場封閉,能把手機的影響降到最低,也能最大限度地提升在場參會人員對會議的專注度。
邵淮之歉意地關了手機,將手機反過來扣在桌上,沒什么,就是一些私事。
私事?淮之,這要是當年的你,可不會這么回答。開幕式那廂主持人停了停,眼神投了過來,帶著些詢問的意味。
李同澤微笑著示意主持人繼續,這才接著說:你剛剛也看到了,身在其位,接受著所有人的目光,私事在這場會議中,倒也不那么重要了,淮之,我想你能夠明白這個道理。
知道了,謝謝老師的提醒。李同澤從來把科研放在第一位,這種時候在他面前談私事,確實有些不太合適。邵淮之放在桌下的手交疊,維持著一個優雅的弧度。
只希望小朋友再等一等,別怪他才好。
先生?
被酒店的工作人員吵醒,凌耿困倦的大腦終于有了幾分鐘清明。他本來昨天晚上就沒睡好,一下午的奔波累得不行,到了S市之后,草草地解決了晚餐,趕來了酒店。
偏偏這個時候邵淮之還沒有回房間,他只能先把東西寄存在前臺,在19樓等邵淮之回來。
但他太累了,坐著坐著就打起了瞌睡,樓層的工作人員實在看不下去了,只得出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