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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字說出口又停了下來。
他怎么給忘了,下午是于瞻的實驗課,小朋友再怎么不高興,下午的實驗課還是要上的。
他眼神柔和了些,說:下午的實驗課,幫個忙。
哎呀,淮之你可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一有事就想到我了?怎么昨天的實驗課不知道向著我呢?于瞻佯裝憤憤地說。
于瞻語氣不似憤怒的樣子,邵淮之當然也知道他不會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也就隨意了些,說:師兄脾氣好,就別介意這些了。
嘖嘖。于瞻徹底脫去了老師的皮相,上下打量了邵淮之一眼,看來凌耿對你還真是很重要。這一聲師兄,哪怕是在多年前,于瞻費心費力地帶邵淮之做實驗的時候,也很少聽他這么叫過自己。
為了個凌耿,當真是沒有原則,于瞻神情復雜。
這么看來,下午的忙,你是希望我能幫你跟凌耿帶些話,還是于瞻話沒說完,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本著工作為先的原則打開了手機,待看清楚屏幕上顯示的內容后,再望著邵淮之的眼神,更復雜了。
淮之,我覺得你可能下午見不到凌耿了。于瞻把手機上那條信息展示給了邵淮之,上面赫然是9班班長發來的信息。
【于老師您好,我是9班的班長,我們班的凌耿同學今天身體不舒服,下午的實驗課請假了,麻煩您在點名的時候多加注意,謝謝老師。】
請假兩個大字入目,邵淮之看著那條信息,有那么一瞬間,表情僵了僵。
阿嚏!在咖啡館里,還是空調底下的風口處坐了3個小時的凌耿,終于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老實說,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走到這一步。只因為不想見到邵淮之,不敢接觸那個人的目光,就這么任性地請了一個下午的假,實驗課也不上了,午飯也不吃了,打了個車就跑到了一個偏遠的咖啡館里。
坐在這,一杯咖啡喝了一半,卻再也喝不下。
咖啡是苦的,人心是溫熱的,就好似邵淮之那雙溫柔的眼,對比之下,沉醉而又惑亂心神。
唉凌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怎么過去了3個小時,手機都關機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老是在想著邵淮之。
他又不是對你下了毒,這才多久,你怎么就能這么沉溺呢?凌耿極其煩躁地揉了揉頭,黑發被揉成一團亂麻,正好應了他此刻的思緒。
咖啡館的服務員偷偷地往他這個方向看了好幾眼,那半杯咖啡卻還是一口都沒動。小姐姐猶豫了幾分鐘,前臺的經理沖她搖了搖頭,自己卻朝凌耿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先生,您的咖啡需要續杯嗎?溫柔而又動人的聲音,帶著些恰到好處的關切。
那語氣跟邵淮之有幾分相似,凌耿下意識地抬起頭。
是一個笑容得體,滿眼春風和煦,長相出挑的女人,約莫二十五歲上下。
作者有話要說: 一位再次偶然路過的親媽,要代表磕CP的小可愛們強烈譴責小凌同學,你怎么能跑呢?!
你們家學長不嫌棄你,你看不出來嗎?!
給我回去,給我按頭!!!
第13章 和學長的差距(二)
先生?她再次出聲提醒。被凌耿這般愣愣地盯著,她也不曾表現出任何不滿,依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
哦抱歉。凌耿意識到不妥,移開了目光。要命,怎么見到誰都能聯想到邵淮之,實在是沒救了。
沒關系的先生。她主動介紹了自己,我是這家咖啡館的經理,我叫時冬。我看您在這坐了很久,咖啡都涼透了,是有什么煩心事嗎?
沒凌耿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在這打擾到你們了嗎?
不是。時冬見凌耿情緒不太好,識趣地不再追問,反倒是整理著裙邊,坐在了凌耿的對面。她坐下的時候朝前臺的服務員點了點頭,視線遙遙相對,服務員讀懂了她眼神中的示意,轉眼就拐進了吧臺后面。
時冬微笑著開口,先生,您是第一次來我們咖啡館,在進門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門口的牌子?
牌子?凌耿那個時候急匆匆跑來,只是隨便選了一家咖啡館,哪里有心情注意什么牌子,他老實地搖搖頭,沒有。
難怪。時冬頓了頓,才接著說:既然是這樣,那先生大概不知道,那牌子上寫了一條標語:永遠的港灣To girls。
時冬語氣淡了下來,又說:先生,我們這家咖啡館,是專門為失戀的女生服務的。
失失戀?還有這種咖啡館?難怪凌耿在前臺點單的時候,服務員神情一直很小心翼翼,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模樣。凌耿只當她是新來的服務員不熟悉流程,沒想到還有這層因素。
凌耿窘迫地想站起來,時冬卻先他一步溫柔地說:先生,不要覺得不好意思,您今天不管因為什么原因來到這,那都是這家咖啡館跟您的緣分。雖然按理來說,先生您不是我們的服務對象,但是沒關系,我呢,可以充當一回先生您情緒發泄或者是傾訴的對象。
時冬笑容之中爬上一絲俏皮,說:只是不知道,先生您愿不愿意,將煩心事和我這個外人提起呢?
我凌耿有些猶豫。
這時服務員端了杯新的咖啡過來,放在桌面中央。時冬歉意地笑了笑,而后將凌耿那杯冷透的咖啡換給了服務員,先生,咖啡越冷就越苦,越苦心情就越糟糕。所以,您嘗一嘗這杯新的咖啡,可以嗎?
時冬將那杯新的咖啡推到凌耿面前,醇香繞了上來,驅散了凌耿心里那絲猶豫。
其實,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面對生人,越是陌生就越能敞開心扉,仿佛吐露的不是自己的心聲,倒像是在說他人的故事。畢竟,匆匆一面而已,誰又會將誰的過往放在心上?
不過是,茶余飯后的談資。
謝謝。新的咖啡,暖意自手心傳來,凌耿長出了一口氣,說:我的故事,說來也簡單。
那廂時冬還在等他的下文,他端著咖啡喝了一口,臉上的惆悵減輕了不少,我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那個人,離我實在太遠了,我甚至連表明心意都不敢。我怕見到他,更怕他厭惡我,所以
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但聽著是個很悲傷的故事。
愛而不得。
時冬忽然想起一個人來。
她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桌面下的手用力握了握才勉強保持鎮定,但面對凌耿時,語氣依舊是溫柔的,所以,您應該去試一試。
嗯?凌耿疑惑地凝聚了視線。
時冬像是在極力克制些什么,笑容看著少了幾分從容,先生,我跟您一樣,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人。很多年前,大概也是您這樣的年紀,我的想法跟您一樣,也覺得那個人很遙遠,不可觸碰。但當我真的鼓起勇氣,向那個人告白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沒有輸。雖然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