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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吃就行,時輕吃東西其實比較講究,但不能講究的時候也能吃得下,比如高老頭做的飯,吃習慣了也挺好吃的,高恙做的應該不會比他差。
兩人又一起出了門,沿著剛才那條路往回找小狗,也做好了可能找不到的心理準備,畢竟流浪狗,它就是個流浪的狀態(tài)。但沒想到,他們找過去的時候,那小狗還在原地趴著。
小狗看見他倆的時候,眼睛也亮了起來,好像知道他們是來找它的一樣。
不過它沒敢再靠近,大概是記得那平頭小哥慫。
時輕的心頓時就軟了,這小東西挺懂事,挺招人疼的。
來之前高恙拿了只紙箱子,他蹲下來的時候放在自己身前,指著箱子詢問小狗,愿意跟我們走嗎?
小狗先是遲疑了一會兒,然后搖著小尾巴蹭到箱子跟前,黑溜溜的小鼻子嗅著箱子上的味道。
孩子還行,沒因為被拋棄過就對人生出敵意。高恙回頭對站老遠的時輕說,它應該是渴望被人收留的。
嗯。時輕也這樣覺得。
小狗的這種心態(tài),某方面也安慰到了時輕,好像他當年的錯誤行為得到了諒解。
高恙觀察了一會兒才把小狗抱進紙箱子,先去寵物醫(yī)院檢查一下吧,查查這附近的寵物醫(yī)院怎么走。
時輕立刻打開手機地圖查找,居然附近就有好幾家,看來富人區(qū)對這方面的需求量比較大。
他在前面帶路,高恙抱著箱子遠遠跟著,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就找到一家。
等待檢查結果的時候時輕有點緊張,坐在沙發(fā)上整個人都繃著,像等待死神給自己宣判一樣。
高恙坐在他身邊,拿腿碰了下他的腿,放松點,有病咱就盡力治,盡心了就行。
腿貼著腿,時輕感受到了旁邊人的暖意,莫名的心也暖了起來。不過他還是很忐忑,如果這只小狗再死在他面前,他以后可能都沒勇氣再面對路邊的小貓小狗了。
我目測問題不大。高恙隨后又說,估計驅下蟲,后面打打疫苗就差不多了。
你還懂這些呢?時輕疑惑地歪著頭。
看多了大概就有數了。高恙說,不是所有的狗都是因為病了才被拋棄的,我看它毛挺干凈,沒有跳蚤沒有傷,估計是才流浪不久,說不定是前主人不想養(yǎng)了。
這么可愛為什么不養(yǎng)?不養(yǎng)他從一開始就別養(yǎng)唄?時輕不能理解。
可能是養(yǎng)不起了,要么就是不方便養(yǎng)了,或者單純因為丑被拋棄了。高恙說。
它是有點丑。時輕哪怕帶著可愛濾鏡看它也覺得丑,可憐巴巴但又欠了吧唧的,挺容易招揍。
高恙笑了起來。
檢查結果跟高恙目測的差不多,沒什么毛病,就稍微有點營養(yǎng)不良。醫(yī)生給了藥,寫了醫(yī)囑,還教他們怎么喂藥怎么洗澡什么的。
搞得兩位第一次養(yǎng)狗的愛心男士,莫名有種要當爹的感覺。
咱現在是有寵物一族了啊。時輕看著箱子里煥然一新的小丑狗,還有點云里霧里的。
怎么錄節(jié)目第一天,他就撿了只狗回家呢?
簡直莫名其妙。
那可不說有就有了嗎。高恙也有點沒想到,他從來就沒想過養(yǎng)動物,他壓根兒就沒這愛心。
兩位喜迎家庭新成員的爹不是,男士,回家之前順便逛了趟寵物用品店,買了狗窩狗糧狗玩具雜七雜八的,回到家已經下午快三點了。
午飯還沒吃。
我靠,餓死爸爸了,但我得先洗個澡。時輕盡管很餓,還是先去客用衛(wèi)生間洗了澡換了衣服,他去過醫(yī)院之后回家必須要洗一遍,不然不舒服。
洗完澡后出來,高恙已經做好飯了。
我靠,這么牛嗎?時輕看著島臺上燒得熱氣騰騰的火鍋,還有擺得滿滿當當的食材,懷疑他是點了外賣。
煮火鍋不麻煩,就是洗個菜的功夫。高恙一邊收拾殘局說,得感謝你今天剁了骨頭,才有了一鍋骨頭湯,才有了今天省事的午餐。
是嗎。時輕迫不及待坐下開涮,但我怎么不記得我買火鍋底料了?
一般人買那么多東西都記不全。高恙坐下來一起涮,你不但買了,還買了各種口味,吃到過年沒問題。
時輕自己都樂了,對了,狗喂了嗎?
喂了,藥也喂了。高恙指向客廳,天堂鳥旁邊,靠近玻璃門能曬到陽光的地方,暫時給它安家在那,你如果覺得距離太近了再換地方。
放那吧,只要它別進臥室別蹭我就行。時輕吃著飯,不時看一眼狗,越看越丑,給它起個名吧,叫啥呢,丑八怪?
高恙無語,這名你叫著不費勁嗎?
是有點繞口,那叫發(fā)財吧,不,叫時財!時輕靈光一閃,覺得這名挺吉利,入了我家門,可不得跟我姓,就叫時財。
高恙沒好意思吐槽他。
晚上高恙得去酒吧唱歌,時輕陪著一起去,因為今天三人幫只剩他一個,有點無聊。
但好巧,遇上了同一個節(jié)目組的拍攝嘉賓。
你們是來玩的?時輕一進到酒吧,就看見了吧臺上坐的項尋跟駱寒。這倆大明星也不說遮著點,就這么露頭露臉地在人堆里喝酒。
是啊,一起喝點?項尋是那種很惹人注目的類型,長得好看,還熱情沒架子,估計只要他愿意,沒人不想跟他在一塊喝酒。
坦白說挑剔如時輕,如果在酒吧遇上他,也肯定會搭訕。
好啊,我正愁一個人無聊呢。時輕第一次在吧臺坐,稍微有點不習慣,但坐在高腳椅上喝酒跟坐卡座感覺完全不一樣,會更有情調,你們經常來嗎,我怎么沒見過呢?
你都坐卡座吧。項尋一看時輕就知道他是那種經常出入夜場的花花公子,不過我們也不經常來,因為我家這位心眼小,不放心我一個人來酒吧,他跟著我又嫌麻煩,他粉絲太多,煩得很。
你粉絲不比我少。駱寒沒事就盯著周圍投向項尋的目光,有多少人打他主意心里有數的很,而且你的粉絲遍布全世界。
看見沒有。項尋無奈地笑,今兒也就是你已婚,不然不可能坐我旁邊。
時輕樂得夠嗆,他忽然覺得,在一起好多年的情侶,也還是可以這樣有意思,不是都像他爸媽那樣沒勁透頂的。
高恙表演時間太短,時輕也就只坐了一個多小時,卻是他在酒吧史上最舒服的一個小時。項尋有很多故事,也很有梗,聽他說故事就想喝酒,不是喝雞尾也不是喝紅酒,而是喝啤酒喝白酒,你只是坐在這里聽,就仿佛已經走進了江湖,走向了遠方。
時輕原本很好奇駱寒跟項尋這兩個看起來南轅北轍的人為什么會走到一起,就像別人好奇他跟高恙一樣,也正是因為他跟高恙不可能在一起,他才更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