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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琛!
*
你出來!
顧梁啞著嗓子吼,又怒又心酸。
本來計劃是一夜,結果折磨了一次人后,魏琛就心軟了,很快便化形,但最多也只能是半透明的狀態。
世界意識雖歡迎他,但一個世界并不能有兩個相同的靈魂代碼源,除非魏種馬完全覺醒,從根本改變自己。
看到熟悉的面孔和表情,顧梁伸手想要觸摸,卻摸了個空。
我還沒消氣,不準你碰我。魏琛啄了一下他的嘴唇,低聲道:以牙還牙。
不!
顧梁只能接受他的親親碰碰,卻沒法主動,這對他而言,太過難捱。
要不,你哄哄我?魏琛咬著他的耳垂,用牙齒輕磨,說說看,為什么要干壞事,勾引別人?
他又捏了一下顧梁的臉,還得認個錯,求原諒。
行啊,你想跟我說說,你跟那個人經歷了什么。顧梁倔犟,不肯吃虧,梗著脖子也要問出來。
魏琛要是不告訴他,又或者告訴他發生了什么,他都得生一頓氣。
他只想聽到自己最想聽的答案。
還能經歷什么?
有人陪著一起酸,魏琛的醋味兒就散了大半,甚至還有心情悠哉悠哉地調侃他,咱們前一天晚上干了些什么,第二天早晨會怎么樣,流程你不清楚嗎?還需要問我?
顧梁不可置信吼道:你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尾音上揚的調調都要能掀開天花板,魏琛卻很喜歡這種感受顧梁在乎自己的時刻。
對話都沒有幾句,怎么認?說得好像你第一時間認出我了一樣,小少爺,我們應該是雙向奔赴吧,對我要求那么高,看看你自己呢?
顧梁一看他這嘚瑟樣兒,就知道這人忽悠自己,但沒有個準話,心還是不能落到實處。
你不是都知道嗎?我不是沒認出來,我只是不能接受你的樣子,和別人有肌膚之親。顧梁別扭道:反正你不能第一眼沒認出我,你要是真跟那人有了什么,就算是與我的身體,那不是我的靈魂,就是不行。
魏琛好奇:真要有怎么辦?
這個問題本來正如顧梁之前所想,要把人囚起來,但話真到了嘴邊兒,又變了。
對待喜歡的人,總不能想著去肆意展現出自己難堪的一面,就算心知肚明,也應該收斂一些尾巴。
他支支吾吾道:能怎么辦?真要那樣說明你不夠愛我,我不夠好,以后繼續加深加深感情,避免下一次這種情況發生。
反正,我會第一眼認出你。
那個時候確實混亂,但其實他的心里早已比思維快一步認出,只是自己沒有細想。
魏琛想要揉他頭發的指尖頓了頓,最后改為拖著他的后腦,來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吻。
面上淡定,實則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第96章 正文(完)
什么都沒發生。魏琛磨著他的嘴唇, 低聲解釋:來之前,我怕他用你的身體干壞事,所以用無害的藥把他迷暈了, 半個月都不會醒。
我也是第一眼, 就認出了你。
那雙含情眼在心里確切有人后, 才變得專一真摯,帶笑時更是勾人。
我只對你的靈魂有感覺。
薄唇一張一合, 因為半透明失去了原本的潤澤,顧梁卻覺得這比什么都誘人。
顧梁的靈魂里,大概也是有一顆心臟,在淺薄的一層皮衣下猛烈鼓動。
我也是的, 也應當是的。
他回吻上魏琛,霎時想到,他吻的是這個人的靈魂, 于是他讓這個吻更加輕柔,更加纏綿, 將來勢洶涌的心動克制在喉嚨里。
魏琛愛極了所有模樣的顧梁。
也許無法探究從何時開始,總之在他們的十八年間, 魏琛就在自己的靈魂上,拓印下了顧梁靈魂的模樣。
他們吻到忘我,吻到缺氧, 這就有了情迷意亂,本能地去呼喚著對方的名字,又有了更深層次的交流。
愛撫比醉酒更能給人染上蜜桃色的暈染, 剝開外皮,鮮嫩的果肉暴露出來,逼得顧梁不得不去坦誠。
他眼神迷離如江面漸攏的白露, 艱難地大口喘氣,半晌才完整吐出一句話。
你是屬于我的魏琛,和他不一樣。
這就夠了。
對于魏琛來說,表忠心就是最好的道歉。
*
顧梁是□□凡胎,累極了自然是要睡覺的,魏琛便抱著他,有時閑不住會摸摸他的臉,有時候又會去淺吻他的唇。
目光任何時候都是落在顧梁靈魂層面上,以一種黏人的方式,去解決短暫分離幾天的思念。
不過想到還有一個人沒有解決,他的目光游離開,沉了沉。
小少爺的想法當然是對的,用著和他一樣的皮囊,怎么可以干三心二意的事。
包括另一個顧梁,也不能用和小少爺一樣的皮囊干壞事,太硌應了。
阿琛
顧梁輕囈著他的名字,動作熟稔地往他懷里鉆,嗓音啞得幾乎讓人聽不見,渴
魏琛立馬就想去拿水,腰間卻又被顧梁纏住,怎么都脫離不開。
他只能淡化自己,讓顧梁摸不著,快速去桌上拿水。
魏琛!
一聲驚呼,嚇得魏琛趕忙回頭,就見顧梁不知道什么時候坐了起來,驚恐慌亂地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他。
我在這里。魏琛飄過去現形,捧著水杯到他的嘴邊,給你倒水去了。
近了,他才看清,顧梁的眼里,含著與動情完全不同性質的淚。
別離開我。顧梁越過水杯,撲入他懷中。
魏琛愣了愣,不知道顧梁怎么會突然這樣,心尖發酸。
怎么這么黏人?他捏著顧梁的脖頸讓他喝水,乖,先喝水,嗓子都啞了。
被魏琛用能力加熱過的溫水濕潤了顧梁干澀的喉嚨,仿佛給火燒過的旱地,添了一場大雨,舒爽蔓延全身。
魏琛看著他捧著水小口小口喝,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覺得顧梁這模樣很乖,跟一只真的貓似的,忍不住親了親他的額頭。
他摸了摸顧梁紅腫未消的眼尾,憐惜問:還困嗎?
顧梁搖了搖頭。
他有一肚子疑問,現在是睡不著了。
你還沒有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魏琛之間頓了頓,這才想到,還要給被他牽扯到這玄之又玄的世界的顧梁,一個解釋。
全貌已經浮出了水面的一半,魏琛唯一瞞著顧梁的事情,現在也可以坦誠布公,他的心中奇妙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