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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硬是憑借著在創才教育里吸取知識的百年時間,學會了這個偽裝技能。
甚至他比的場一輝更有一股書卷氣質。
可能的場一輝的本質是一個黑心人類,而阿言是一個很純粹的妖怪吧。
阿言有些不習慣地摸了摸右眼上的眼罩, 努力適應著只有一只眼睛的視野。
他拍了拍手,鼻子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不太喜歡周圍濃烈的血腥味。
阿言一個揮手, 周圍散落著的尸體就這樣被燒掉了。
過一段時間后,又會變成一堆無名尸骸的白骨, 用來肥沃土地。
這座森林里又埋葬了的場家的一個家主。
親自上前教導學生, 怎么也比偷偷跟在暗處要方便得多。
阿言對自己臨時改變做出的決定還算滿意。
畢竟自己下手才會更好的分清楚輕重。
帶走中也的那群除妖師的位置具體在哪, 阿言閉眼稍微一算就找到了。
他大著膽子, 準備直接扮演的場一輝, 深入到敵人的大本營里。
阿言很快就找到了那幾個除妖師,裝作的場一輝的樣子,有些狼狽地從森林里走了出來。
等候在森林外的除妖師們看到了他,為首的除妖師連忙上前去攙扶他們的家主大人。
阿言作勢直接把手耷拉在了除妖師的身上,一幅消耗了許多力氣的模樣。
家主大人,您沒事吧?
剛走過去,好幾聲關心就響了起來。
阿言掃過眼前的場一輝的七個下屬,在心里嗤笑一聲。
比起嘴上的關心,實際上這群家伙臉上好奇的表情根本就沒有隱藏得住。
他們很想要知道剛才到底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又顧忌著自己的家主,不敢直接問出來。
就連關心都不是純粹的。
的場一輝經過短暫的休息緩了過來,扶了扶眼鏡說:沒事。
他掃了一眼被一個除妖師抗在肩上的津島修治,目光轉到被抓在貼滿了符咒的籠子里的中也身上。
看到中也后,的場一輝肉眼可見的放松下來。
那個大妖脾氣暴躁,作惡多端,雖然沒能找到曾祖父的尸骨
說著的場一輝眼里顯露出一絲痛恨。
我們的人都被全滅了,我勉強活了下來。
剛才那么大的動靜,這幾位除妖師心里多少都有了數,聽到家主大人正式蓋章定論后,倒是沒有多驚訝。
但是不驚訝,不代表著不難過呀。
的場一輝很可惜的場家培養出來的這些除妖師隕落了。
這些都是的場家的心血啊。
其他幾個除妖師也不說話了。
跟著的場一輝進入森林的人他們全部都認識,里面也有他們玩得好的人。
可惡的妖怪!
一個年紀比較小的除妖師握緊了拳頭,顯然他的情緒還調節不過來。
他們怎么就這么喜歡殺人呢!
年輕除妖師想不明白,覺得世界非黑即白,他們人類一定是正義的一方。
阿言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
倒是旁邊的津島修治不需要偽裝,直接替阿言笑了出來。
哈哈哈。
突如其來的笑聲惹得除妖師們各個都皺緊了眉頭,心里很不舒服。
這種情況下還能笑出來,這個小孩多少有些邪性。
年輕除妖師的目光一瞬間就鎖定到了津島修治上。
他兇狠地盯著津島修治,因為現在心情不好,惡聲惡氣地說:小鬼,你笑什么?
津島修治天真懵懂地說:因為媽媽告訴過我,鳥天生就要吃蟲子,獅子獵豹要用力追逐小鹿綿羊,不然就會餓死。
顯然是在好奇年輕除妖師的疑問。
為什么妖怪就不能殺人呢?
再說,明明是他們人類無緣無故闖進的森林,如今死在森林里了,怎么反而還要怪被他們找麻煩的妖怪呢?
小孩說話的語氣理直氣壯,就連眼里也是明晃晃的疑問。
年輕除妖師臉上一紅,居然覺得有些害臊。
仔細一想,確實是他們主動來到森林里招惹的妖怪。
這個簡單的道理所有人都懂,但是他們不會承認。
年輕除妖師還沒說什么,的場一輝就開口了。
他掩著嘴咳嗽了幾聲,對津島修治說:妖怪當然能殺人,所以人類也能殺了妖怪。
他看向津島修治,瞇著眼睛笑了起來:特別是殺了太多人類的妖怪,他們作惡多端,所以我們就主動找了上去。
的場一輝摸了摸小孩的頭,意味深長地說:那些因此犧牲掉的除妖師,都是無名的英雄。
阿言的手一摸到津島修治的腦袋,津島修治就明白過來。
這個妖怪居然開始玩這一套了。
的場一輝不留痕跡地低頭對著他眨了眨眼。
津島修治忍住了笑意,對這個妖怪的惡趣味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真是好玩。
太有趣了,果然當初決定留下來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氣氛重新緩和,大家只當津島修治是一個口無遮攔什么也不懂的小孩,不管心里怎么寫的,但是表面上都沒有過多計較。
阿言故意讓津島修治發現了他的偽裝,但是被關在籠子里可憐兮兮的中也還什么都沒發現。
他目睹了這些發展,對著的場一輝更是瞪著一雙赭色眼睛,恨不得用眼睛吃了他。
這幅兇狠炸毛的模樣是阿言從來沒見過的。
阿言和津島修治通完氣后就重新站了起來。
他忍住了眼里的悲傷,指著中也說:不管怎么樣,好歹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最終還是抓住了這個妖怪幼崽。
中也不想讓這群除妖師知道他會說話,假裝還不會說話的嚎叫著,被關在籠子里依舊暴躁地反抗著這些人。
兇惡地叫聲讓除妖師們皺緊的眉頭就沒有消下去過。
都快要吵死了。
一個性子暴躁的除妖師直接在籠子上又貼了一張靜音符上去。
吵什么吵,小兔崽子。
要不是家主大人留下他還有用處,早把他殺了。
猝不及防被暴躁的除妖師踹了一腳,中也連帶著籠子都側倒了下去,正好倒在一灘小泥坑里,干凈的毛發有一大半都沾上了泥水。
被欺負得又可憐又狼狽。
津島修治偷偷看向阿言,發現他還是一幅事不關己的樣子,任由其他除妖師發泄。
嘖,他居然還真的舍得。
好了。
過了一會的場一輝才重新開口,打斷了除妖師還想對中也打罵發泄的心思。
我們要快點,先回到本家。
阿言使了一個小把戲,隨手一晃,讓這些除妖師和中也都看到他手上一閃而過的契約書。
好不容易搞定了那個實力強勁的大妖,但是他畢竟不是自愿簽下式神契約的。現在我和他的契約還不穩定,需要去回本家好好穩固一下契約。
這句話一說出來,幾個除妖師立馬就不鬧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