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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它今天太激動了。
聲音低沉,程隕之莫名覺得有些耳熟,只是他神思不清,暫且沒有那個腦子把線索連起來。
終于,朦朦朧朧的長袖從程隕之眼前離去,踏著虛空,驟然出現(xiàn)在遠處大能坐的高臺之上,沖各位道友點頭示意。
劉芥榮這才腿軟地一屁股坐下來,往后一癱。
他勉強大口喘氣,剛才一直屏息,差點把自己屏沒了。
居然,真的是仙君哎,我剛才怎么就動不了呢!不然要是跟仙君介紹一下我自己也好啊!
程隕之這才回過神,往那處高臺上一望。
那聲音著實耳熟,仿佛就好像昨天晚上剛聽過一樣,近在咫尺。
他的視線落在高臺中央雪衣人的臉上,失望的發(fā)現(xiàn),雪衣人的面容模糊,像是特意用法術(shù)抹去記憶一般。
程隕之接話道:別提你了,我也動不了。
何止動不了,差點就原地去世。
劉芥榮:說真的,剛才你要是直接扯住仙君袖子,叫他收你為徒,保管你三年金丹五年元嬰。
程隕之:這是成功的前提。如果不成功,仙君一劍砍了我腦袋,這因果不得算到你頭上。
劉芥榮悻悻地笑了笑:哪能呢,仙君大人有大量,不會計較這些。
四周散開的弟子紛紛圍上來,打量程隕之的目光好像在看珍稀靈物。
就差問問他對飛來神劍有什么觀感。
中樟宗掌門適時起身,開口主持大局:咳咳,各位,今天是我中樟宗大開宗門的日子,廣邀各位道友,來參加我中樟仙門會
聲音洪亮,繚繞各個山峰,卻沒法繞進程隕之心里。
程隕之手肘支著臉,心有余悸,還有些恍惚。
他往觀眾席上找一段看一段,時不時沒忍住心里好奇,又往高臺上看。
目光正對上那位雪衣人,沒想到對方也正好在看他,沖他頷首。
程隕之:
他趕忙移開目光,裝作不在意地從懷里抽出折扇,噼里啪啦給自己扇風,快把頭發(fā)都扇起來了。
隔壁劉芥榮遭了無妄之災(zāi),被扇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這怎么能行,于是趕忙制止他:別扇了別扇了,現(xiàn)在哪有這么熱?
程隕之和顏悅色笑道:小程我心頭火起,這個理由怎么樣?
正說著,又往臺上看一眼,又和雪衣人對上了眼。
小程:
他的預感肯定沒有錯,仙君就是在看他!
又一鐘聲傳來,背景嗡嗡的講話聲終于告一段落。
現(xiàn)場安靜下來,而程隕之終于在觀眾席上找到一個疑似顧宴的身影。
他松了口氣,探頭探腦,希望對方也能注意到他,打個招呼。
只是那人一直沒回頭,程隕之有點遺憾。
突然底下人群驚呼起來,探出一片黑壓壓的腦袋。
程隕之也跟著探頭,問道:怎么回事?
劉芥榮瞇著眼睛,有些不確定:不知道,好像是底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老天爺!看!魚群!
五彩斑斕的魚群從大海被引進,穿過長長的隧道,終于在山峰包圍的巨大海水池中露面。
它們的魚鱗金光閃閃,就像陽光削落在水面上的光屑,伴隨著長的、短的身形線條,和七彩的顏色,被自然地織成了一幅巨大的魚群畫卷。
中樟宗掌門的靈力從手心迸發(fā),悄無聲息落在平臺上。
下一刻,那池水宛若龍卷,騰空著離開水池,在空中展開,形成長長的巨幅橫條。
上寫:中樟仙門會。
很快,召開大會結(jié)束。
按程隕之的話來講,就是什么實事都不干,光講些表面話,做些表面動作。
大能消失,宗門弟子和觀眾也匆匆退場。
不過程隕之不打算馬上離開,而是沖著那個一直沒搭理他的白衣背影走去。
路才走了一半,被人拉住袖子。
劉芥榮奇怪地說:出口在哪兒呢,你往哪走?
程隕之回頭,指了指那個方位:我去找人。
結(jié)果再看時,原本頗為顯眼的雪衣背影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
程隕之默道一聲奇怪,不過也沒多想,顧宴大概是打算去出口等他。
他倆結(jié)伴往外走,中途又碰見那個苦主家屬,是位年紀不大的年輕道友。
見著他倆,眼睛跟著瞪過來。
我大哥出事情了!他還帶著哭腔,憤恨地盯住劉芥榮,你還說你賣的不是假藥?!!
劉芥榮一下就蒙了:啊?!不可能啊這!
程隕之連忙打圓場:兩位都冷靜些。
年輕道友擦了擦眼睛,憤怒道:又不是你哥,你當然冷靜了!
程隕之想了想,誠懇地握緊他的手,力求能讓小道友冷靜下來。
別慌,我們真不是賣假藥的,我也不是他同伙。不然你帶我們過去,看看你大哥,說不定會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年輕的小道友被他握住手,剛想用力甩開,忽然眼睛落在他面龐上,愣愣地松開力勁,喪氣地垂下腦袋。
他悶悶地說:如果我大哥真的出了問題,我要你們好看!
后頭有人喊他:阿思,你趕緊過來!
他也回頭:你們先回去,我馬上就到!
劉芥榮看上去仿佛一只無處落腳的蒼蠅,程隕之想了些問題問他,比如那人買藥時有沒有什么異常,或者別的問題,劉芥榮一概說沒有。
程隕之頭都大了。
一問三不知,這怎么整?
臨近出口,他嘆口氣,和阿思說:你們等我一下,我去和阿宴說聲,馬上回來。
劉芥榮沒太大反應(yīng),只是嘟噥:顧公子在啊。
而阿思一把扯住他的袖子,生怕他撒手就跑:不許走!你們都是一伙兒,跑了我怎么辦!
程隕之被扯得踉蹌一下,哭笑不得:好好好,你先松手,我要站不住了。那不走,發(fā)個簡訊總行了吧。
說著,拿出芥子袋里的通訊玉簡,單向發(fā)了個簡訊出去。
阿思狐疑:不會還有第三個同伙吧?
劉芥榮崩潰道;真!沒!有!!!
三個人影從往外走的人群中逆流而上,拐入另外一處街道,阿思敲響了其中一個院落的門。
很快有人開門,放他們進去。
傳說中吃了假藥的大哥就躺在里屋榻上,人事不知。
阿思轉(zhuǎn)頭扭住開門的人:今天醫(yī)師來了嗎?怎么說?為什么大哥還沒醒!
那人也很無措:沒,沒有。只是說還在消化靈力。
阿思無力地松開手:啊。
在阿思和那人說話的空檔,程隕之上前,沒有坐在床邊,而是彎腰,簡單查看床上人的狀況。
而那個疑似裝假藥的小玉瓶就放在床頭,沒有上瓶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