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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隕之拿過來一看,頭皮發麻。
他趕忙把阿思叫過來:你哥這是,一口氣把所有的蘊靈丹都吃了?
劉芥榮直呼:真有膽量!這不撐爆他!
阿思傻眼:啊?
他皺起眉頭,也不敢相信:應該不會吧,哪有人這么傻的一口氣全吃了,我哥肯定是分開吃的。
小玉瓶也沒什么嫌疑,去嗅聞剩下的氣味,也算端正。
忽然,程隕之眼神一凝,伸手指進去,在小玉瓶瓶底抹了一下。
劉芥榮疑惑:你在干什么?
青年答:我聞到點不同尋常的味道。
聽見這話,阿思的目光猶如利箭般射過來。
他驚恐大叫道:果然是假藥!??!你們這些假藥販子!
程隕之伸出扇子,拍了拍他肩膀:朋友,安靜些,我有頭緒了。
這種味道不止在小玉瓶里出現過,還在長津山上出現過,還在王富貴家膨脹的人體氣囊中出現過。
他緩緩閉上眼睛:先天靈力。
程隕之這下笑不出來了,把小玉瓶拍到劉芥榮手里,平靜道:聞聞看,有沒有覺得很熟悉?是不是在那個庫房里聞到過?
劉芥榮接過,仔細嗅嗅,臉色大變:他們居然,居然是自己造的蘊靈丹!
是那群魔修,從凡人體內抽取先天靈力后,為了防止靈力流失,于是硬生生壓縮成了蘊靈丹!
劉芥榮六神無主,不知道怎么辦,畢竟一個正常道修,是不會接觸先天靈力的,只有魔修為了速成才會這么干。
那怎么辦?他痛苦地哀嚎,我哪知道這么多!
阿思也臉色大變,狠狠抓住劉芥榮胸前衣領,把他提起來半步,眼眶一紅:那我怎么辦!我大哥怎么辦?!
劉芥榮急得雙手亂揮,極力想把他推開,口不擇言:他自己買的,自己吃的,關我什么事!我又不是煉丹的,也不是吃藥的!我賺點錢容易嗎我,我也太點兒背了!
那也是你賣給他的!
說著,床上的人似乎有了動作,意識不清地咳嗽起來。
阿思把劉芥榮往旁邊一甩,沖上去:大哥!
沒人回應他,那人再次萎靡下去,看上去狀態更差了些。
阿思哽咽,顫顫巍巍站起來,指著劉芥榮的鼻子說:你等著,我這就告訴中樟執法堂,把你驅逐出境!
劉芥榮慘叫一聲:別啊真,真不關我的事!
一雙手緩緩落在阿思肩膀上,阿思渾身一震,將他的手甩開。
你也是!阿思惡狠狠地說,全裝一張好人皮!
程隕之鎮定道:朋友,先別慌。先天靈力也不過是靈力的一種。如果有外力相助,還是可以救回來的。
阿思慌張道:哪還有什么外力!
他抹了抹眼睛,見床上人不舒服地皺眉,連忙從盆里擰了毛巾,給他細細擦了把臉,照顧的姿態不可謂不熟練。
擦著擦著,便泄了氣,好好一穿道袍的年輕小道友,變成了弓著背的老頭子。
他:唉勉強算冷靜下來,你說說看?
劉芥榮翻個白眼,背過去說閑話:對我這么狠,對他這么溫柔。
程隕之若有所思:他現在的問題,無異于靈力無法吸收,從而堵塞了靈脈,導致人醒不過來。
然后?阿思急切地詢問。
只要有靈力夠強的人,幫他打通靈脈,讓先天靈力提前排出去就好。
劉芥榮聽到這里,沒忍住,扭過頭:但是打通靈脈這種事情,需要的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的靈力,要高很多個大境界!
阿思想了想:那,我叫我師長來,夠不夠?
你哥是什么境界?
金丹期。
那你師長呢?
阿思又開始六神無主,咬著牙道:元嬰后期
這下不用解釋也聽得出來,恐怕是不太夠的。
劉芥榮垂頭喪氣,拿腦袋去磕房屋的墻:強行打通靈脈還不讓人受傷,這得分神期往上的境界了吧。
程隕之對這倒是不急:我們不認識分神期的大能,但是子陶兄認識。
說起玄天宗大師兄,劉芥榮恍然大悟:是哦!他們師門帶隊的,好像就是分神的長老?
有了合適的人選,程隕之拱手道:阿思道友,我們不得不先回去叫人
然后趁機跑了?阿思顯然不信任他們。
他瞅了瞅劉芥榮,又瞅了瞅程隕之,倔強道:不行,你倆假藥販子必須待在我眼皮子底下!
程隕之有些頭疼,但能理解阿思的做法。
恐怕再換個警惕心更高些的人,恐怕不會由得他倆在這逼逼叨叨。
他問劉芥榮:你有子陶的通訊玉簡嗎?
劉芥榮莫名其妙:你都沒有,我怎么會有。
程隕之攤手:那就只能過去他們客棧找人。朋友,既然你不放心,那和我們一起走一遭怎么樣?
阿思有些勉強不樂意,但是礙于還在昏迷的大哥和好像可行的方案,還是決定和他們一塊兒走。
出門時,遇見了不少師兄弟,各個對程隕之他們怒目而視。
指著劉芥榮:看,那就是假藥販子,讓師兄沒法參加仙門會。
指著程隕之:還有他的同伙。
程隕之保持微笑:我怎么還是同伙?
順便給顧宴去了條玉簡信息。
很快,接到顧宴的消息,他拿出玉簡。
顧:他手上有些事情,需要即時去解決,可能要離開程隕之一小段時間,等解決完了,馬上就回來。
程隕之懶洋洋想了想,又輸了點靈力進去。
程:需要解決這么多事情啊顧道君?
顧:是給你的驚喜。
驚喜?
程隕之笑道:最好是真的驚喜。
經人問路,很快找到玄天宗下榻的客棧。和子陶說的一樣,的確是大院落、大空地,就連占地面積都比隔壁不入流小宗門大好多倍,實打實大宗門待遇。
子陶在自己房里,愁眉苦臉地對著睡著的白茨。
他早上去完召開大會,回來就看見他白道友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
這也就罷了,偏偏還叫不醒!
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昨天晚上,我的睡姿真的有這么差嗎?
在程隕之進來之際,他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通過些特殊手段把白茨叫起來吃飯。
程隕之倚在門口,輕敲房門:子陶道友。
子陶回過頭,驚喜:程公子!
他們互相介紹來歷,子陶聽完,點點頭,敲敲自己的胸脯:沒問題,等回頭我就跟長老說一聲。
阿思一進玄天宗落腳的客棧,便覺得有些拘束。
路過空地,看見一眾正在辛勤練劍的雪衣弟子時,更是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對程隕之他們的防備也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