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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與你走。
皇位權勢、尊榮華貴,我皆不要了。
我只要你。
阿鳶,我愛你。
女將柔軟的吻隨著拂過的風一同飄然落在她的額邊。
我也是。
黎知鳶側過身,仰頭回應了這夢中虛幻一吻,晶瑩的水花在她眼簾輕顫之際悄然滑落。
算計一生,所利用欺騙之人數不勝數。
唯此,不敢作假。
我愛你。
【無心之刃,害己傷人。】
作者有話要說: 和兒從頭至尾都沒有動過心,不過是在步步算計著黎知鳶的感情而已。這一局,是兩個事業黨和感情渣之間的決斗。
結果很明顯,和兒大獲全勝。
提醒一下啊,當初黎知鳶猶豫著算計和兒的時候她的攻略值沒有滿,僅僅達到喜歡的程度。
所以我覺得她這個人物可以辯證看待一下的。
黎知鳶會為了自己追逐了兩千多年的權勢而借機算計剛喜歡上的伴侶,這是她令人厭惡的一點所在。
但是在攻略值徹底滿了之后,她也會為了自己的妻子而放棄半生追逐的皇位權力。
黎知鳶不是能輕易愛上、傾心迷戀的戀愛腦,她為人涼薄、心機深沉,對和兒的愛是在時間里一點點發酵成不可抑制的愛意的。
體諒一下一個情商為負的野心家動心談戀愛嘛,總得讓這個老單身狗有個成長的過程
另外,攻略部分已經結束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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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叢中過
【攻略完成,系統更新中,開啟修復保護功能。】
這是藏在臥房墻內的密室,卻比外邊的房間還要寬敞些、如大家閨閣一般,每一處微末細節都布置得清雅大方而不失華貴。邊角皆以珍貴剔透的鮫珠作燈飾,又用天青紗簾半掩遮于其上。奪目的光芒自鮫珠上閃爍散出,經紗簾篩過,去之鋒芒,顯出一派柔和暖意,將此間微微照亮。
忽然,密室暗門被人悄然推動,身著靛藍長袍、銀冠束發的女修垂眸正要入內。
云江蘺褪去了在旁人面前所帶上的假面,眉目間不覺流露出幾許陰冷晦暗之意。
她按照先生的吩咐回到東大陸處理事務,卻在后面的兩年里怎樣都探尋不到先生的消息。直到這兩日才收到了來自蒼梧國線人的報告,得知先生的轉世竟是被蒼梧新任女帝、當年的長公主黎知鳶生生逼死在了宮中!
而那黎知鳶恬不知恥,如今還在先生去世后抱著先生的尸體舉辦封后大典,叫先生連死后都要被迫與她的姓名連在一起!
這讓云家主如何能容忍?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素來脾性敦厚溫婉的云家主罕見地掀桌而起、勃然大怒,連夜將手中的家族事務處理分配下去,撥出一批族內精英,就這般不管不顧準備要領隊去蒼梧國找那欺人太甚的女帝黎知鳶算賬理論、將先生的遺體帶回。
她向來縝密小心,步步斟酌細算,何曾如此魯莽沖動過?
叫族中一眾長老大為驚詫,紛紛出面勸阻,但都被云江蘺冷著臉強硬力壓下去,不敢再有異聲。
現在,她馬上便要出發前去蒼梧,最后再來密室中看看自己小心珍藏著的先生的身軀。
云江蘺眼簾輕顫著斂去了那些冷冽殺意,重新恢復平和溫柔的模樣,伸出指尖扶了扶發中銀冠,確認衣著無誤整齊后才抬頭看向了被她擺放在正中央的琉璃玉棺。
然而,下一刻,她瞳孔微縮,臉上神色驟然一頓,就那樣無知覺似的僵硬在了原地。
玉棺的棺蓋已不知何時被推開扔至一旁,而本應沉睡在棺中的人此時披散著綢緞般柔順的白發,有些無力地撐著身子輕倚坐于琉璃棺中。纖細雪白的指尖捏著棺邊,竟比萬年琉璃玉更為晶瑩得近似于透明,赫然是渾然天成、無需雕琢的冰肌玉骨。
女人眉梢如懸霜雪,精致又脆弱,臉色蒼白無血,神情有些迷茫。她看起來有些難受,一雙清冷漂亮的桃花眼中溢滿了晶瑩的水光,長如蝶翼的睫毛輕顫,正半闔眸側頭伏在自己覆于棺邊的指尖旁,白發隨著她的動作垂落在女人單薄瘦削的肩上。
仿若是許久許久不曾呼吸過,她胸口有些急促地顫著,泛白的唇瓣微張,眼眶中的淚珠因生理反應而越溢越多,一滴滴垂落于青紗裙擺上,些許順著雪白肌膚滑入衣襟。
在一片只能聞見她隱忍而艱難的呼吸和心跳聲的寂靜中,消失的五感逐漸恢復。她眼前的世界由昏暗一點點轉為鮮亮,她耳畔的沉默死寂中驟然響起一道慌亂的腳步聲
世界重新與她接軌。
她聽見了這道突如其來地闖入她耳中的腳步聲,便下意識抿了抿唇,瞳孔深處的惘然褪散,鋒芒驟然閃過,有些警惕地抬起布滿水霧的眸子朝著傳來聲音的方向看去,想要看清來者模樣,眼前卻先一步落下大片暗影。
先生?
女修用著好像是害怕會驚碎美夢般輕柔的聲音小聲喚著她,目光在對上她那雙濕漉的眸子時猛然一凝,心尖被頃刻間揪住了似的陣陣泛疼,趕緊彎下腰取出干凈的帕子為她小心地擦了擦泛紅的眼尾和臉頰上的淚痕,無措地舔了舔干澀的唇瓣,幾乎是有些語無倫次地吶吶問她:
是不是哪里難受?
云江蘺看著面前驟然蘇醒來的人,眼眶猛然一酸,險些也隨著她一同落下淚來。
這是只出現在她夢中的情景,如此美好而虛幻,讓她不可置信得想要在此刻就狠狠掐自己一把,卻又害怕這當真是場夢,會因她的動作而破滅消散、化為烏有。
披散著白發的人含著瀲滟的水光輕輕瞥了她一眼,隨后眉眼難受地懨懨垂了垂,重新埋下頭不再瞧她,聲音有些沙啞虛弱,帶著幾分微不可覺的委屈和茫然。
胸口疼。
胸口疼?
云江蘺哪里見過端莊又淡漠的先生露出這副神色,心中愛憐疼惜,又實在擔心得緊,腦中的筋都像被拉直了一般,有些慌張地想也不想就開口說著:那我為你揉
她話落了一半,自己先是反應過來了,呆呆地張著嘴在女人掃來的目光下漲紅了臉,袖中指尖狠狠一捏,隨即連連搖頭為自己解釋:我、我并非那個意思
阿蘺并不敢冒犯先生。
云江蘺只恨自己為何一時糊涂,竟說出這樣荒唐的話來。
她仿佛一瞬間又變回了當初那個被蓬萊仙人護在身后的小弟子,羞愧得一時都不敢去看女人的臉。
可料想中的問責并未到來,剛剛蘇醒的人僅是用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便不甚在意地越過了這個話題,陡然低聲開口,有些遲疑地問她:你是誰?
云江蘺一怔,驀然抬眸。
被她緊緊盯住的人并不知曉她目光中夾雜的含義,見她半晌不語,就微微蹙了蹙眉,宛若冰雪雕琢而成的臉頰上閃過幾許疑惑,復而垂眸看向了自己有些軟綿無力的指尖,呢喃自語般問著:我又是誰?
女人輕輕曲指想要握拳,可是這具軀體好似與她脫離了太久,已經有些不受掌控了,直至她的指尖開始不住地顫抖,她也沒能攥成一個有力的拳頭。
不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