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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圍火而坐,對于如何出去一籌莫展,裴慎欲言又止,若是直接告訴他們親親才能出去的話。
估計會被當作瘋子吧。
只能等天亮才能行動了。夏冷清道,這夜里黑,拿著火把走也不方便,更何況異香已經散去,應當是安全的。
從方才來看,冰匙秘境里除了異香外,似乎沒有野獸。
夏冷清站起來,指了指旁邊的樹:我去那邊睡。說罷夏冷清便走到了樹下,靠著樹閉了眼。
江瀾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未說出口,半晌看向裴慎他們:我們就在這睡吧。
江瀾合衣便在裴慎旁邊躺下,他躺下后也跟著閉了眼,只剩裴慎和江無陰二人干坐著。
裴慎半晌才開口:我也睡了。
江無陰沒有說話,尋了個地睡。
裴慎轉身尋了個地安心躺下,很快便睡著了。
他睡得舒服,想翻身挪一挪,忽然一個不穩(wěn)跌在了草地上。
啪!
裴慎:
這聲雖算不上太響亮,可在這寂靜的黑夜里,恐怕一根針落下都聽得一清二楚。
裴慎心一咯噔:他變成瓶子了。
在這個時候,他變成瓶子了,他媽的還在往前滾!
而在場的人有江瀾,還有夏冷清。
這聲驚醒了江無陰和夏冷清,他們二人倒是極有默契,異口同聲:怎么回事?
二人一齊往聲響處望去,只看見江無陰的背影,江無陰背對他們而坐,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幽幽黑夜,哪里怪怪的,但又好像...沒有問題。
江瀾疑惑:七弟,剛才是什么聲音?
江無陰頭也不回:手里的樹枝掉了。
從方才起,江無陰便撿了一根粗樹枝用來輔助挪動,雖然很吃力,但是還是能支撐他挪動。
想起剛才的聲音,江瀾陷入沉思,他看著江無陰的背影,又關心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江無陰簡單回道。
江瀾也不好再懷疑,轉頭繼續(xù)睡,夏冷清盯著江無陰的背影,欲言又止,猶豫片刻,終還是閉了眼。
裴慎在江無陰懷里瑟瑟發(fā)抖。
要不是江無陰剛才來得及時,他就完了啊啊啊!
江無陰低頭注視了他會兒,沒有說話,面無表情地抱著裴小瓶躺下,小瓶子沒有反抗,畢竟此時此刻躺在江無陰懷里才是最安全的。
這種時候,他們二人也只能相互依靠。
江無陰懷抱比往常暖和,不知道是不是泡了霧池的緣故,沒有以前那么冰涼了。
這一切證明,江無陰的身體狀況有所好轉。
裴慎深思熟慮:還是覺得江無陰更可靠些。
于是小瓶子也不拘謹,仗著自己現在只是個瓶子,選擇最舒適的姿勢,大著膽子鉆進江無陰懷里。
方才大家各自入睡,江無陰便在旁邊隨便找了個地方也準備睡。
草地上睡著確實沒有床榻舒服,但如今處境也不能如何,更何況他也不是沒睡.過。
比這更不舒服,更冷的地方,他都睡過。
夜深,旁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大家都睡著了,江無陰卻睡不著。
不知怎的,就是睡不著。
耳邊忽然傳來輕微的聲響。
江無陰轉頭看去,看見小瓶子滾落在了地上,一骨碌地就往這邊滾來。
剛好朝自己滾來。
江無陰覺得那瓶子上仿佛有雙眼睛,哭著在向自己求救。
江無陰:
他幾乎是沒有猶豫,順手撈起小瓶子抱進了懷里。
夏冷清和江瀾問他,他也找了理由沒讓人再懷疑。
再看懷里,小瓶子乖巧地躺在他懷里,等江瀾他們再次睡去后,小瓶子似乎感激地往江無陰懷里鉆了鉆。
江無陰一愣,心里不知為何心里生出股奇怪的暖意。
他抱著小瓶子的手臂故意松了松,小瓶子像是鉆了空子,一股腦地鉆到臂彎里。
小瓶子瓶身很暖和,江無陰渾身都跟著暖和起來,抱著小瓶子躺在了地上。
漆黑的秘境里,有涼風吹拂,但江無陰并未感到半點寒冷。
他看著懷里依偎自己的小瓶子,嘴角微微上揚。
裴慎往江無陰懷里鉆,江無陰手臂忽然松了松,他得以鉆了空子,鉆進了江無陰臂彎里。
他抬頭看了看江無陰,江無陰面無表情,好像剛剛松手臂那個舉動是無意的。
他抬頭看江無陰,江無陰卻已經閉眼了。
秘境的天比外面黑地快,白天也來得措不及防,裴慎睜開眼,出于本能地翻了個身。
這草地睡得不舒服,老是硌著他。
不對。
他小小一個睡在江無陰懷里,哪里會被硌著。
裴慎猛然驚醒,自己果然變回了人,不僅如此,身上還不著寸縷。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沒有和江無陰睡的原因,裴慎竟莫名有些羞恥,平日里他也習慣了每次變成人身上衣服不翼而飛,但是如今他竟有點不好意思。
他抬起頭來,恰好和一雙漆黑的眸撞在了一起。
江江無陰。
他躺在江無陰懷里,而此時江無陰正靜靜地注視著他,似乎已經看了許久了。
裴慎雖然以前同江無陰一起睡,但變回人時都會偷偷溜走,這樣躺在江無陰懷里從來都沒有過。
并且對方還盯著他看。
裴慎再沒有羞恥心,但不至于沒羞沒臊到光著屁.屁賴在人家懷里不起,他欲起身來,卻碰著了江無陰下巴。
而江無陰此刻剛好低下頭來。
裴慎卻唇上一熱。
*
作者有話要說:
親了!親了!
雖然只是碰了下。
第26章 他想做抱的那個人。
裴慎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么就和江無陰親上了?!
這可是他的初吻啊!
裴慎還從未考慮過接吻這件事, 也沒想到會來得這么突然。
他原本只是想起身來,誰知江無陰忽然低下頭來吻住了他。
刮起的風急切地拍打周圍事物,發(fā)出刺耳的碰撞聲。
但裴慎無暇顧及這些, 只是輕輕一碰,他心煩意亂。
初吻其實挺珍貴的。
裴慎在心里為自己逝去的初吻默哀, 遠處的風發(fā)了瘋般撲過來,涼得他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