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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裴慎注意到了這個凄慘的炮灰。
想著裴慎又忍不住嘆氣,他閉眼想先睡個覺,忽然又覺得有地方不對。
究竟是哪里不對呢
裴慎猛地睜開了眼,他忽然想起,摘桃游戲是在宴會刺殺之后的半個月,今日夏冷清又說三日前的刺殺
摘桃游戲還沒開始!
*
作者有話要說:
裴慎:說我丑的站住!
第4章 瓶瓶要阻止病美人參加宴會!
江無陰很慘,摘桃游戲他更慘。
在摘桃游戲這個情節里,作者花大筆墨描述了這個凄慘炮灰的心理,大量的環境渲染了他內心的孤獨。
當時裴慎看到這里,忍不住吐槽:
真孤獨,真是太孤獨了。
江無陰沒有一次摘到桃,失魂落魄,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女主角,江無陰越發覺得自己沒用,無能。
江無陰心理本就脆弱,出了這檔子事,他也只能怪自己,陷入了自我否定階段,作者描寫地極為悲慘。
俗話說,很多作者在寫小說時都會添加一個這樣悲慘至極的人物,以喚起讀者的共鳴,來增加他們文章的深意。
裴慎:啊,好吧。
文中關于花瓶則是一筆帶過,但這一筆略顯凄慘:
江無陰悲痛至極,回府后喝地大醉,為了宣泄憤怒,他將母親送給他的那只花瓶也一并摔碎。
花瓶碎了,他的夢也碎了。
在書中關于這個花瓶的筆墨還不少,作者應當是想發揮創造力,創造一個不一樣的信物?
王爺,這里要掃嗎?忽然,阿香拿著掃帚走進來,她到處掃掃鏟鏟,最后,竟從柜子下掃出一大片瓷器碎片,王爺,這花瓶什么時候碎的?
江無陰這才抬頭:今日掀了陣狂風。
裴慎聞聲轉過頭去。
那金燦燦的碎片,和著一些藍色的...
藍瓶子和美美...沒了!
那些碎片毫無生氣,再也不是生龍活虎的藍瓶子和美美,而江無陰毫不關心,只低頭坐在桌前看書。
裴慎瓶身顫抖,莫大的恐懼刺激下,地上零散的碎片在想象中漸漸變成了綠色。
當時他看書倒是看得樂呵,但現在他只有一個想法:
不可以!
絕對不能讓江無陰去參加此次宴會??!
阿香掃完,將那些碎片無情地倒掉,對于藍瓶子和美美的尸體毫無憐惜之情。
裴慎真的不知道為什么,以前看小說里也有穿書的,穿成某個人,或者能跑能跳的動物,都能掌握自己生死。
這他穿成個不能動不能說話,生死完全被人掌握的花瓶....
怎么會有這么可悲的事情!
裴慎嘆了口氣,又落寞地望向窗外。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裴慎覺疑惑,轉頭看去,江無陰坐在桌前,執筆寫著什么。
王爺,又在寫詩了?
江無陰的字清秀好看,在金色的陽光下飛揚,裴慎覺得那些字似乎在動,似乎想飛到什么地方去。
他恍然間想起,江無陰很喜歡詩,精通六藝,其中最喜歡的是騎馬。
可是江無陰摔斷了雙腿,今生他再也不能騎馬。
裴慎也喜歡詩,看著似乎隨時都會翻動出去的字跡,那些快要在歲月里消沉的記憶被喚醒。
學生時代,裴慎是妥妥的學霸,穩居年級第一,各種獎貼滿墻壁,那時的裴慎被奉上神壇,從未想過自己會跌落神壇。
某次期末考,他沒有拿到第一。一時間,學校里炸開了鍋,質疑,冷眼接踵而至。裴慎很難受,獨自回到教室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就在他收拾時,一封信從抽屜里飄出。裴慎收到過許多信,這已經見怪不怪,但這封信尤為特殊,這是用極其昂貴的羊皮紙做的。
一般的人不會用羊皮紙寫情書。
他出于好奇打開看,上面寫著一首詩。
裴慎嘴角一牽,瞬間所有煩惱都拋之腦后。
扯回裴慎思緒的是江無陰放筆聲:阿香,去看看誰來了。
阿香奇怪:誰,沒人來???
裴慎也覺疑惑,朝窗口一眼就可望到府門口,的確沒有一個人。
裴慎奇怪地收回目光,門口突然出現了個身影。
那是個長相清秀的姑娘,面容白皙,頗為水靈,衣著華貴,走起路來像只小鴨子在跳。
這誰?江無陰的老相好?
阿香喃喃道:昭華公主怎么來了
裴慎立馬從書中揪出了這人,大江皇帝最寵愛的小公主,排行第九,江古。這小公主頗得圣寵,皇帝沒少慣著她,導致她平日里行事很乖張。
裴慎:原來是江無陰妹妹。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裴慎心咯噔了下。
江無陰疾病纏身,很多宮宴都缺席,可是偏偏去了摘桃游戲的宴會,是因為那是江古邀請他去的。
江無陰的府邸若非有事少有人來,今日江古來,不是為了宴會是為了什么?
江古還未走過來,聲音便已從門外飄了進來:江無陰,我有事跟你說!
裴慎皺了皺眉,這小姑娘人看著不大,嗓門還挺大
雖然江古嗓門大,卻并未驚到江無陰,江無陰只是合上書,抬頭看她不作言語。
裴慎心慌:可不能讓她開這個口!
裴慎四處環顧,急中生智,挪動瓶身弄出一點聲響,很快,江古的視線便鎖定了裴慎。
這小姑娘震驚了:江無陰你這花瓶
江古自小養尊處優,用的東西自然都是最好的,就連屋里的擺設,那也是頂漂亮的。
瞅見裴慎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的花瓶,自然是覺得震驚。
裴慎:這叫轉移敵人注意力。
怎么了?江無陰淡淡地看了裴慎一眼,阿香推著江無陰,來到了江古面前。
瞥見江無陰已廢的雙腿,江古沒有說話。
江無陰的雙腿是兒時賽馬落下的傷,賽馬本就是皇家子弟消遣的一種方式,每年都有秋獵,那年秋獵江無陰竟不幸被馬所傷,落了個殘疾。
那次江古也在場,眼睜睜看著江無陰從山坡上滾落下去。
兒時的江無陰才華盡顯,可自那次后,他所有的才華都跟著黯晦消沉。
阿香端來藥給江無陰喝,屋內氣氛仿佛沉寂了般。
江古想來想去,只好找話題聊,她拿起裴慎端詳:這是在哪買的?怎么長得這么奇怪?
裴慎:說誰奇怪呢。
江無注視著江古,眼神幽暗,許久,他垂下眼瞼,淡淡道:這是母妃留給我的。
江古想起那個在宮里平日里很少說話的女人,她兒時同母妃在御花園里玩的時候,也曾撞見過江無陰的母妃。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但很安靜,不愛說話。
屋內苦濃的藥味猛地將江古從思緒里拉回,她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