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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是誰?漂亮花瓶開口了,喂,我想了想,我要拒絕你昨天的表白。
裴慎:???表白?
這花瓶之間,還求偶的?
你別裝傻了,我今天就跟你說明白了。漂亮花瓶回道,我要拒絕你。
我覺得你太丑了,配不上我。
裴慎覺得自己要笑岔氣了。
他長這么大,還從來沒人說過他丑,這小破瓶居然說他丑?
他笑得大聲,笑聲卻在看見鏡子里的自己時戛然而止。
他好像真的有點丑。
之前忙著找尋自己的身影,裴慎都沒好好仔細端詳過這個花瓶。
這花瓶渾身圓滾滾胖乎乎的,還是扎眼的綠色,真是讓人一眼難忘。
這應該算是花瓶界的胖子了吧。
小胖子,你別太難過,我會好好照顧美美的。旁邊另一個藍花瓶溫柔地回答他,話語間卻充滿了諷刺。
裴慎冷哼一聲:我還看不上呢。
你你說什么!藍花瓶氣沖沖地沖過來撞擊裴慎,卻因為裴慎體型過于龐大,藍花瓶直接被彈回來摔了一跤。
哐當!
藍瓶子摔地屁股朝天,他倒在桌上,一骨碌就要往柜子外滾去。
美美嚇哭了,趕緊蹦過去截住藍瓶子:你欺負人!
裴慎:到底是誰欺負誰呢?
他理也不理美美,背過身去欣賞窗外風景。
美美的哭聲戛然而止。
以前美美只要掉一滴眼淚,小胖子都會心疼地不行,但今天小胖子居然對他愛搭不理。
美美仿佛心里失了什么東西一般,哭地更大聲了。
裴慎:
好在外面阿香的話打斷了哭聲,王府門口吵吵鬧鬧,阿香的聲音從外傳來:王爺,我出去看看。
眾花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過了會兒,阿香奔了進來:王爺,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盜賊出沒,鬧地京城沸沸揚揚!
盜賊?江無陰問道。
是呀,聽說這個盜賊,專偷十惡不赦之人家里東西,倒是贏得老百姓們一片叫好。阿香說,外面太吵了,我們進屋吧。
江無陰府邸位置與別的皇子不同,通常皇子府邸都聚集于京城北端,地段好又安靜,唯獨江無陰的府邸位于市井之間,難得清靜。
皇帝說,是因為京城北端府邸已住滿,不能騰出位置來給江無陰,先讓江無陰在市井里住著,改日等空閑了再搬至北城。
但這么多年過去了,江無陰仍然住在這里。
江無陰二人進屋,花瓶們都不敢再吵鬧,阿香將他扶至床上:王爺,今日太累了,早些歇息吧?
江無陰應了聲。
阿香將江無陰收拾妥帖便退下了,江無陰在床上躺下,便再也沒了聲音。
窗外吹來陣微風。
全書中,唯有阿香是真心待江無陰的,阿香比江無陰年幼,自小便伴在江無陰左右,兩人吃盡了苦,相依為命。
兩人都將彼此視為親人。
阿香關了門,屋內安靜,只剩下輕輕的風聲,顯得一切恬靜美好。
裴慎竟然有點困了。
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還做了個好長的夢。夢很長,內容卻很模糊。
忽然他眼前一黑,醒了。
醒來后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裴慎努力睜了睜眼,依舊于事無補。
裴慎疑惑,這么黑怎么不點燈?
緊接著他頭暈目眩,連連顛簸,才覺察出不對。
不對
這不是在江無陰府上。
顛簸終于停下,裴慎終于捕捉到一絲光,從光縫里看見一人面蒙黑布,緊緊地盯著他。
裴慎立馬反應過來,這熟悉的裝扮,這熟悉的眼神
他這是被偷了?
被偷了?!
那人極其寶貝地打開包袱:讓我看看這是什么寶貝
裴慎:你不知道是啥,你還敢偷?
那人從包袱里取出裴慎,因為急切還卡了一下,他煩躁地拽了拽,終于將裴慎拖了出來。
他忽然愣住了。
這是啥?
那人似乎為裴慎的模樣所震驚,他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裴慎,失望毫不掩飾地流露了出來。
緊接著他罵罵咧咧地將裴慎裝回包袱里:什么破王爺,竟過得如此寒酸,連一個花瓶都如此丑陋劣質!
裴慎皺眉。
這貨偷東西還有理了?
盜賊覺得這簡直是他偷盜生涯的恥辱,若是被其他盜賊知道了,定要笑話他個幾天!雖然他以前偷的一些東西賣不出個好價錢,可也不至于這么不上臺面,不僅丑,連做工也如此劣質,天底下簡直找不出第二個。
但是偷了便是偷了,此事也沒有挽回的余地,盜賊將裴慎重新打包,想著賣幾個銅錢也是賣,他打開門往外去,又再次愣住了。
江無陰不知何時等在了門外,他坐在輪椅上,披著一件單薄披風,冷風蕭瑟,他整個人柔弱不堪,眼底毫無波瀾,卻莫名讓人戰栗。
裴慎整個瓶被塞在黑色包袱里,對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等繼續顛簸了一陣子,他終于又窺見了一絲光明。
裴慎以為自己被盜賊倒賣到了某個不為人知的府邸,正想環視一下新家,結果抬頭就看見了熟悉的擺設。
這間屋子他還是有些熟悉,是江無陰的臥房。
他怎么回來了?
裴慎四下環視,便看見江無陰正坐在床上,翻看著書。
應該是江無陰將他找了回來。
不知為何,裴慎心里松了口氣,閉眼準備休息會兒,忽然覺得有哪里不一樣了。
周圍好像有些過于安靜?
裴慎疑惑睜眼,發現自己旁邊的美美和藍瓶子居然不見了!
裴慎心下奇怪,他朝江無陰看去,江無陰似乎對此一無所知,正低著頭看書,裴慎注視著他,忽然覺得他看上去有些孤寂落寞。
書中的江無陰從未有過半個朋友,一直以來都是孤身一人。裴慎不由聯想到自己,他也沒什么知己,更是沒什么人能理解他,平時在醫院里也是一個人。
裴慎是怎么注意到江無陰的呢,是因為書中有個情節他印象至深。
是一次宮廷盛宴,宮廷盛宴上作者設計了一個極其變態的游戲。
摘桃游戲。
顧名思義,雙人合作,一齊在御花園摘桃,看誰摘的桃多,誰就贏。
這游戲自然是要兩兩成對,當然,書中只要是男人都擠破了腦袋想跟女主一塊,由此作者還寫了宴會上大家因為想跟女主一塊掙地頭破血流,各種搞笑片段水了好幾章。
江無陰自然也想跟女主一塊,但是競爭對手個個都是強敵勁敵,后來他不但沒和女主一塊,反而成了宴會唯一落單之人。
腿腳不便的江無陰,咬著牙想去摘桃,簡直是難上加難。
這場游戲,江無陰一個桃也沒摘到,狼狽至極。
他輸地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