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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安心留在帝都,我也不會帶走所有的兵力。陸行樓的聲音要比伊陽的更加清楚一些,或許是因為他離通訊器比較近的緣故。
這也恰好說明了,伊陽離通訊器、也就是陸行樓有一段距離。
凝聚在心頭的陰霾開始消散,安陌拿起一個嫩黃色的小果子,果子表面光滑,看起來有點像李子,但顏色又對不上。
剛準備放進嘴里,如海浪般翻涌的對話又一次傳來。
不帶走所有兵力的話,你會受傷嗎?伊陽輕聲問:陸元帥,你知道的,我絕對不希望你出事。不管外面是蟲族還是其他星系的敵人,總之,你的安全一定要放在第一位。
大帝無需擔心。
你總是這樣,我怎么可能不擔心
面無表情地放下小果子,方才多云轉晴的心情順便被傾盆大雨籠罩。
這兩個人
原著中有一腿嗎?
【宿主,這個狗男人欺騙你的感情!】
[閉嘴。]
安陌冷冷地反駁系統,但是整顆心卻如懸在深淵之上,下方深不見底。
伊陽大帝的話聽似親昵,好像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陸行樓身上。不管是年紀輕輕就繼承了星河系君主之位,還是在眾多大臣之間徘徊周轉,陸行樓就像他唯一的救贖
拋開感情問題,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么原著中為什么會把伊陽大帝形容成痛恨陸行樓、恨不得殺之而后快的角色?
而且如果安陌沒有聽錯,剛才伊陽有說,他不想讓陸行樓去A18,也就是說,有關這次密報的真實性他也在懷疑。
而原著中,是伊陽以大帝的名義下達命令,陸行樓必須帶兵前往A18剿滅驅逐蟲族。
這其中到底出現了什么差池,竟讓劇情差異這么大?
通訊器中又想起了一段對話,仍是伊陽的輕柔細語和陸行樓時不時冷硬的回應。
那位安陌就是安德烈陛下送來的人魚吧?真的很漂亮,很配你。
嗯。
自然人魚的魚尾可以化作人類的雙腿,是不是需要定期補充水分?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還是不要帶著他去A18了,萬一出現意外,長時間沒有水源,對于安陌來說可是致命的。
我會考慮。
對了,如果私下遇到付老先生和羅部長,他們說話你不要在意。總之他們說的話我從來沒有聽進心里去,表面上迎合而已。
嗯。
通向中心環的VIP懸浮車通道被炸,兩名貴族受到重傷送往醫院治療,受到波及的人暫時未統計出來,不過報導畫面中,一條通道被炸,幾條通道都受到了影響,通道內的綠燈變成了刺眼的紅色,大大的停止通行四個字高懸于隧道之上。
周若白看到這條實時新聞的時候眉眼之間劃過一絲擔憂,不過很快又被冰冷所代替。
什么時候都不炸,偏偏例會當天,炸在陸行樓他們懸浮車所經過的通道附近。
他冷笑一聲,自知有些猜想沒有證據不能隨便說出來,但是周身環繞的低氣壓卻被旁人察覺。
新聞不是秘密性的,只要大家登上星網,都能看見。
不懂其中曲折的人看不出這條新聞有什么問題,縱然告訴他陸元帥因此受到波及,也不會往陰謀論方面去想。
而懂的人,則是一瞬間便將其中利害關系看了個透徹。
算著該到了他們回來的時間,周若白在十二區隧道終點的休息區內,透過玻璃看向外面一條又一條綠燈暢通的通道,面無表情。
一輛熟悉的懸浮車出現在視野中,周若白頓了頓,從休息區走出來,沒靠近幾步,容貌絕美的人魚迎面走來,臉色沉得滴水,往日清亮的眼眸中黑壓壓的一片,仿佛氤氳著濃霧,散開后便是鋪天蓋地的風暴降臨。
他很沒有規矩,不止走在了元帥前面,甚至對副官視若無睹,一言不發地與其擦肩而過。
周若白:
參加一次例會而已,怎么被氣成這樣?
安陌的后面,陸行樓步伐沉穩,大步走過來,看見他的時候,眸光閃了閃,欲言又止的模樣與往日冷酷凌厲的陸行樓反差極大。
周若白:這題我不太會。
第22章 元帥X人魚22
流動的水聲在安靜的室內響起。
清水被撩起,落下時連貫的聲響清脆悅耳,最后滴落的水珠滴答滴答,又一次譜寫不一樣的樂曲。
溫熱而溢滿的水使得浴室內彌漫淺薄的霧氣,鏡子上蒙上一層霧霜,隱隱映出一抹幽幽紫光,在鏡子的邊緣偶爾閃現。
將自己重新化作人魚的形態,整個人都埋進溫水之中,水流拂過肌膚,似一雙雙小手一般,安撫內心愈發膨脹的惱火。
安陌很不爽。
至少在沖進浴室、試圖用溫水來控制內心的煩躁之前,一股郁結之氣在胸腔內橫沖直撞,說不出到底哪件事讓他生氣,可是所有的細節凝聚在一起,就匯成了一塊巨大的頑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藍紫色的魚尾璀璨,在水中自由地動了動,沒有擺起來,因為他很累,現在只想靠在大浴池里,做一條沒什么夢想的咸魚。
一個圓潤的珠子在視線內晃過,安陌微微蹙眉,曲起魚尾,湊近了看,瑩白如玉的手指帶著水珠,撫上這顆突然長在魚尾中央的珍珠。
冰冰涼涼,與身體的溫度有很大差異,與其說是長出來的,不如說嵌進去的。
看著倒也沒什么不妥之處,珍珠夠圓,在水下也很閃,與這條夢幻色的魚尾很配。因為珍珠不大,所以不仔細看的話,它就像魚尾上偶爾與水光相呼應的鱗片,流光溢彩。
忽的,安陌的耳尖動了動,一道細微的聲響隔著幾面墻傳來。
有人打開門,走了進來,腳步聲持續靠近,正在往內室靠近。
想到今天發生的事,安陌就越來越不爽快,他翻了個身,將穿著襯衫的后背面對門口的方向,魚尾往方形浴池里面靠,盡可能離邊緣遠一點。
這副姿態,就差把我非常不爽,莫挨老子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陸行樓在房間內找了一圈,最終推門進入浴室,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白色單薄的襯衫浸透之后根本起不了遮擋作用,薄薄的一層貼在雪白的肌膚上更添一絲凌亂的美感,令人心動的時候還忍不住產生壞壞的念頭。魚尾的璀璨不是萬千胚胎人魚能夠媲美的,從幾個月前最初見到的那一刻起,美麗便不足以反復形容這讓人驚嘆的魚尾。
尾部時不時動一下,似有單獨的靈魂一樣,迎合溫水流過,與之互相擁吻。
流動的水一直是安陌最喜歡的。
浴室內霧氣彌漫,陸行樓深吸一口,嗅到一股熟悉的冷香。他頓了頓,垂在兩側的手糾結地動了動,最終隱忍地握成拳。
你在鬧什么脾氣。他冷聲朝浴池內的人魚發問。
安陌聽見,因為不悅而閉上的雙眼猛地掙開,紫眸中慍怒的色彩反復流轉,久久不曾散去。
我鬧脾氣?他頭也不回,似笑非笑的哼了一聲:出了趟遠門,我身體疲乏而已。什么時候鬧脾氣了?
一向與直言直語的人打交道的陸行樓犯難了,根本不知道怎么應對當下的情況。
他上前一步,站在浴池邊,居高臨下地盯著人魚:出來,我們談談。
沒什么可談的。安陌的聲音很冷靜,可內心卻翻涌陣陣火氣:陸元帥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近期您的精神力控制的很好,繼續這樣保持下去,大概就不需要我這個小小人魚幫忙了。既然如此,不如陸元帥趁早擬定一下之后的合作,畢竟這么久我也算安分守己,盡職盡責。之前陸元帥答應我的,也會兌現,對吧?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如同一把寒冰打造的劍,深深刺進陸行樓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