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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顯冷冽的目光掃過眾人,薄唇輕啟,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到底是不小心波及到了陸元帥,還是算錯了通道,本想直接將元帥趕盡殺絕呢?
第20章 元帥X人魚20
帝星之大,懸浮車通道交錯縱橫,按理說,越靠近中心環,治安越好,第七區的主要兵力都應該圍著中心環轉。
然而偏偏是每月例會的路上,通向中心環的VIP通道被炸,第七區的守衛仿佛絲毫沒有察覺,不止沒有掃描到危險物品,更是任由這一慘案發生。
那條VIP通道上有兩輛貴族懸浮車,有人受了重傷,雖然已經送往醫院,但是很有可能有性命之憂。
被那種沖擊力極大的激光彈傷到,非死即傷,好在通道的保護層和懸浮車為里面的乘客阻擋了一部分沖擊力,否則當場斃命。
所以安陌一度懷疑,炸毀VIP通道的不是報復社會,就是有針對性的報復。
那兩位無辜的貴族信息報導已經揭露,很中規中矩的貴族家庭,沒有私仇。安陌將他剛剛看到的實時報導調了出來,雖然這個說法不一定百分之百能排除私仇的嫌疑,但如今已經有了這樣的報導,我們暫且不在兩個可憐的貴族身上過多關注。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要害陸行樓?付老不屑地問。
眉眼之間浮現出一絲愁色,安陌回望付老先生,直言不諱地說道: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就說明中心環被一群屬性不明的神秘份子侵入,他們以民眾□□為目的,此時此刻正在第七區的眼皮子底下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而我們卻毫無頭緒,處在被動的位置上等待他們進行第二次襲擊。
這段話直接將例會的范圍沖進下一個高丨潮之中。
胡言亂語!付老又一次拍案而起,他怒視安陌,蒼老的臉上惱怒盡顯,你一個小小助理,危言聳聽,趕緊給我滾出去!
他惱羞成怒的樣子被安陌看在眼里,他不動聲色地靠近陸行樓,兩三步站到他的身后,素白的手輕輕搭在肩膀上,黑色軍裝上面的暗金色肩章襯得肌膚更加透白,晃了眼似的。
我能繼續說嗎?他不理會眾人火山爆發一樣的情緒,眼里只容得下陸行樓,如果不可以的話,我就不說了。
尾音又輕又揚,如同羽毛,刮掃著陸行樓的心。
這一刻,陸行樓真正體驗了一把什么叫做美色誤人、禍國殃民。
說。未經思考直接縱容他繼續說下去。
安陌掩下笑意,手不落下,反而自然地在那冰涼的肩章上摩挲兩下,動作雖然細微,不過在看見的人眼中,充滿挑丨逗與曖昧。
付老先生不要生氣,請允許我說完,好嗎?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那雙透著瑩潤光澤的紫眸意味深長。
【哦!美麗的宿主要開大了!】
系統發出雀躍的聲音,安陌直接屏蔽。
開大什么的,倒也不至于,但是由于身份緣故,他一直逆來順受,有些話當著外人的面自然不能說。最初剛跟陸行樓接觸的時候也不能暢所欲言,直到近期,他摸透了陸行樓的性格,才開始發表一些抬杠言論,陸行樓不會放在心上,也從不因此懲罰他。
現下則是一個很好的、抒發內心郁結、展現口才的機會。
他一笑,其他人就噤了聲,一個一個的像是沒見過漂亮的人一樣歇了反駁排斥的心思。唯有付老,大概年事已高,早就沒有那些世俗的欲丨望,所以即使對待美人那曇花一現的絕美笑顏,也是滿心滿眼的不忿。
我說了這么多,自然不是懷疑什么。畢竟我只是一個小小助理。清雋青年的眼尾似有水光閃過,伴隨一縷哀愁,只感覺世間一切紛擾都不應該出現在他的身邊,打擾這份美好。
付老氣得不輕,絲毫不吃這一套,直接發問:那你想說什么?是想說第七區的人都是一群吃干飯的飯桶?!
話落,張潤眸光一沉。
安陌不動神色地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即刻回答道: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守護帝星是每一個軍人的職責,就算出現失職的情況,也不能懷疑他們的滿腔赤誠。
說到底不還是在攪混水
伊陽大帝忽然饒有興致地接話:那安先生的意思是?
凡事也不能只看表面,或許有更激烈的沖突隱藏在和平的表面下。安陌微微垂著頭,輕聲朝陸行樓發問:我說的對不對?
面對別人時頭頭是道,說話聲音鏗鏘有力。一轉頭面對陸行樓,小貓似的收了爪子,溫聲細語不說,還一副對事態掌控不穩的可憐無助模樣,十分惹人憐惜。
陸行樓一臉淡然,絲毫不在意那只在肩上來回摩擦的手,面無表情道:嗯。
既然如此安陌嘴角含笑,故意拖長了尾音,如果陸元帥是那個心存惡念的反叛者,那么今天絕對不會在自己參加例會的路上上演這一出大戲,不止會把大家的懷疑直接搬到表面上來,更是把自己置身于輿論的中央。
三言兩語,解釋了遲到的原因、澄清了爆炸事件與陸行樓無關、將陸行樓欲反叛這一想法從眾人心底揪出來,揉成一團,當垃圾一樣扔掉。
這樣的口才可以說極好了。
陸行樓眼眸深處含著笑意,往日封固的心在這一刻似出現了溫柔的裂痕。不得不承認,就算今天是周若白在這里,面對諸多猜疑,也未必會如此干凈利落地澄清解釋。
在場都是聰明人,靜下心來聽安陌說完這些,有頭腦的人自然明晰其中利害關系。當然也有至始至終堅持陸行樓心懷不軌的人,比如說那位掌管帝星經濟的羅部長。
安助理好口才,短短幾句話竟讓大家啞口無言。羅部長嗤笑一聲,他長相普通,矮個子大肚腩,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體態。他整理領口,裝作隨口應和,既然陸元帥對帝星沒有二心,那蟲族密報的事情怎么說?我只知道,如果是過去,一聽說有蟲族的消息,陸元帥當仁不讓,必能剿滅蟲族。現在倒是畏手畏腳起來了,不知道這其中有什么原因。
話落,沒有人附和,同樣也沒有人為陸行樓辯駁。
正如羅部長所說,過去每一次的蟲族剿滅,都少不了陸行樓和十二軍區的身影,他們在前線浴血奮戰,死傷無數,才換來如今的太平盛世。
可惜,用血肉生命換來的和平,滋養了一群不知感恩的冷血生物。
扶著陸行樓肩膀的手猛地一緊,掩下眼中的冷意,安陌深吸一口氣,雖是面無表情卻不顯失禮地看向羅部長。
我剛做助理不久,對各位都不那么熟悉。為了對您表達敬意,請允許我冒昧地問一下,您有妻子和孩子嗎?
羅部長一愣,與旁邊的人對視一眼,幾秒鐘后,警惕地回答一個字:有。
安陌心領神會,又問:那您的家庭美滿嗎?
與會議毫不相干的私人問題,令羅部長感到不爽快,他皺眉冷斥道:有什么話,安助理不如直說。
他不爽了,安陌反就舒服了。
那羅部長還不允許陸元帥心有掛念,從此之后謹慎行事嗎?
話音落下,眾人一片嘩然。
感受到手下的肩膀一動,安陌輕笑一聲,微微彎下腰,親昵地湊近坐著的陸行樓,旁若無人將下巴靠在寬闊的肩膀上。
呼吸間熱氣噴灑,對于冷酷的男人來說未嘗不是一種煎熬。
你?!羅部長聲音尖銳,不可置信地瞪著他:陸行樓跟你?!
有什么問題,羅部長可以來問我。一直沉默的陸行樓出聲,銳利的目光匯聚成一把把冷劍,刺向失態的羅部長。
羅部長臉色一白,張了張嘴卻再也沒有發出一道音節。
他自然是抵觸恐懼陸行樓的。
不待見歸不待見,但是真對上陸行樓這個遠近聞名的冷血修羅,他們沒有骨氣與之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