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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良久,岑鯨慢吞吞收起手帕,問:“你怎么知道的?”
岑奕從小被她養大都沒看出她喜歡燕蘭庭,只當她女子身不方便,才選了燕蘭庭來嫁。
蕭卿顏是怎么看出來的?
蕭卿顏:“當年不像現在這么好過,你都敢女扮男裝入朝為官。如今女子也能入朝為官,就算不做官,也有像安如素那樣自梳不婚的,你又如何會為了世俗的規矩勉強自己嫁給不喜歡的人。”
分析得非常有道理,岑奕不知道岑吞舟是女子,自然不會往這方面想,燕蘭庭倒是知道,可惜他對朝政或別人的事情洞若觀火,偏偏輪到岑鯨身上就像昏了頭,根本不敢往自信了猜,更不敢奢望岑鯨與他是兩情相悅。
所以一圈下來,只有蕭卿顏看出了岑鯨的心思。
蕭卿顏見岑鯨一臉恍然,間接承認了自己對燕蘭庭的感情,于是繼續方才的問題:“什么時候?”
問這個問題的要是岑奕,岑鯨肯定不好意思回答,但要是蕭卿顏,她反而覺得自己應該講清楚。
因為岑吞舟可是從燕蘭庭十五歲考上狀元開始就對燕蘭庭照拂有加,要不解釋清楚,顯得岑吞舟像個對未成年下手的變態。
岑鯨:“大概……十年前吧。”
十年前的上元節,那會兒燕蘭庭二十歲,比岑吞舟小十幾歲。
蕭卿顏:“你們倆真行,輪著吃對方嫩草。”
岑鯨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問完蕭卿顏也安心了,既然岑鯨是喜歡燕蘭庭的,而不是為了拿燕蘭庭當擋箭牌,那她也沒必要繼續阻止下去。
至于燕蘭庭喜不喜歡岑鯨,和岑鯨成婚是不是為了有一段婚姻來應付外頭的流言蜚語,蕭卿顏不在乎,岑鯨喜歡就夠了,她就是這么雙標。
要婚后不幸福,大不了和離,至少在這個過程中岑鯨能把自己喜歡的人給啃了,不虧。
尊貴的出身讓蕭卿顏在思考男女之事上有著特別離譜霸道的一套邏輯,若非如此,駙馬當初也落不到她手上。
“等你成婚后,我想把白秋姝扔穆家軍里頭,正好五月末穆廣要帶人去代州換防,讓他認白秋姝做義女,就當是帶自家的女孩兒,倒也方便。”
岑鯨:“你安排就是。”
畢竟在考試,兩人沒聊多久,蕭卿顏便拿著岑鯨的卷子離開了課室。
岑鯨把茶水喝完,也跟著起身離開。
成績還沒出來,岑鯨繼續按照庚玄班的課程表上下午的課。
待下午的課程上完,她中午去考試的事情已被傳開。
明德書院不是沒出過中途升班的學生,但從庚字班到甲字班,還是長公主殿下親自監考的卻是頭一回。
有人說是岑鯨進步太大,驚動了長公主殿下,也有人說是因為岑鯨被指婚給了燕丞相,為了彰顯書院的公平,才特地由長公主殿下監考。
總之什么說法都有,就連安馨月和喬姑娘也跑來岑鯨這兒打聽,岑鯨懶得編瞎話,索性一問三不知,倒也沒引起她們的懷疑。
晚飯后,烏婆婆過來通知岑鯨,還給岑鯨拿來了甲地班的課程表,讓她明天按照新的課程表上課。
白秋姝瞅了眼,發現甲地班的騎射課和庚玄班是一塊的,總算得到些許安慰。
晚上白秋姝在功課里掙扎,岑鯨去了趟隔壁找葉錦黛,準備把剝離系統的辦法告訴給葉錦黛聽。
岑鯨敲響葉錦黛的宿舍門,里頭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好半天葉錦黛才來開門,眼底的驚慌在看清來人是誰后,慢慢淡去。
“嚇死我了。”她說著,把岑鯨迎進屋,反手又把門關好。
岑鯨也不跟她拐彎抹角,直接問:“柳軒易躲在你這?”
葉錦黛面上浮現窘色,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岑鯨:“現在還在嗎?在的話讓他出去一下,走遠些,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葉錦黛猜到是跟系統有關的事情,走到窗邊,朝窗外那棵大樹比劃了一下。
樹上沒動靜,葉錦黛拉下臉,氣呼呼地朝大樹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非常兇。
幾息后,樹上跳下什么東西,岑鯨還沒看清,那東西就跟影子似的躥走了。
岑鯨以自己的經驗估計,柳軒易是個高手,也不知道具體什么來頭。
之后兩人在桌邊坐下,葉錦黛給岑鯨倒了杯熱水,問她找自己什么事。
岑鯨心血來潮,壞心眼地等葉錦黛喝了口水,才告訴她:“我找到剝離系統的辦法了。”
葉錦黛愣住,許久才咕咚一聲把嘴里的水咽下去,因為太用力還把嗓子給咽疼了,但好歹沒嗆到,也沒噴出來。
岑鯨多少有些遺憾。
葉錦黛回過神,激動地拉起了岑鯨的手,睜大的眼睛仿佛在發光:“真的嗎!!”
岑鯨:“嗯,不過過程有點冒險,我也不能確定真假,所以還需要你再考慮考慮。”
岑鯨的系統2700,不敢置信:【你懷疑我說謊!?】
岑鯨的提醒讓葉錦黛稍微冷靜了一點,但還是耐不住興奮:“說來聽聽?”
岑鯨:“系統會在宿主瀕死時用自己的能量來修復宿主的身體,這是系統被設定好的程序,自動觸發,不受系統的主觀意愿所控制。而在修復宿主的身體后,系統會因為能量耗竭陷入短暫的休眠,休眠的系統無法抵御外來攻擊。只要有可以收容系統的容器,我的系統就能幫忙把你的系統移到容器里。”
確實是非常冒險的辦法,一個弄不好,葉錦黛可能真的會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