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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鯨心道果然,告訴燕蘭庭:“沒跟他說,怕他不習慣。”
燕蘭庭“唔”了一聲,沒再說話,心里卻有些緊張。
是他失言了,原本還能說他是把岑鯨當成男人,才會一如往昔那般不知避諱,隨意牽岑鯨的手。
如今他暴露了自己早已知曉岑吞舟是女子的事實,也不知道岑鯨會不會覺得他的行為過于孟浪。
向來運籌帷幄的燕丞相就這么忐忑了一路,直到岑鯨下車時扶了他的手,面上不見絲毫異樣,他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
岑奕走后第二日,岑鯨回了書院。
其實早半個月天氣轉暖她就該回書院了,只是書院不如白府那般好進出,為了方便岑奕來找她,她才推遲了回書院的時間。
岑鯨回書院,最高興的就要數白秋姝,因為她終于又能過上每天都跟岑鯨待在一塊的日子。
可惜這份高興只維持了半天。
就在岑鯨回書院的當天中午,烏婆婆來找岑鯨,說是要帶岑鯨去見微樓,重新考一次分班考試。
岑鯨早上是在庚玄班上的課,她當時還以為甲字班的先生已經放過了她,沒想到是在這等著她呢。
白秋姝一臉震驚:“重新考?那以后我們就不在一個課室上課了?”
關于甲字班先生給岑鯨布置功課,岑鯨的學業因此飛速提升的事跡白秋姝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她明白,重新分班的話,岑鯨大概率會分到甲字班去。
岑鯨已經暴露了自己的水平,要再藏拙是不可能的,于是她回頭,摸了摸白秋姝的腦袋:“要不你努力努力,爭取和我一個班?”
白秋姝非常委屈地“嗚”了一聲。
那可是甲字班,她就是不眠不休地學習,也未必能考上。
她按住岑鯨的手,讓岑鯨的手在自己頭頂多蹭了幾下,才放岑鯨跟烏婆婆去見微樓考試。
岑鯨心想考個試,應該和去年的入學考差不多,結果到了見微樓才知自己有多天真——
這次考試,考題由甲字班的先生現編,岑鯨落座后還等了片刻才等來卷子。
卷子到手,那幾位出考題的先生就在課室外的走廊上站著,一個個神情嚴肅,仿佛參加考試的不是岑鯨,而是他們。
岑鯨往窗外看了一眼,正好瞧見那位曾登門白府的女先生,女先生像是怕岑鯨緊張,表情柔和下來,還對岑鯨笑了笑,
岑鯨:“……”
烏婆婆勸過幾次讓他們別站外頭,免得影響岑鯨,可惜勸不動,最后還是蕭卿顏來了,才讓他們乖乖離開。
沒錯,蕭卿顏。
這次負責監考的先生是書院院長蕭卿顏。
這待遇傳出去,岑鯨的風頭就算是出盡了。
等外頭人都清干凈,岑鯨一邊答難度極高的卷子,一邊開口問蕭卿顏:“一個想法,不一定對,你是不是在趁機報復我?”
蕭卿顏手里端著茶盞,盞蓋輕撫茶面,雙眸低垂,朱紅的唇角微微揚起:“考試呢,閑聊什么。”
第67章 “你們倆真行,輪著吃對方……
岑鯨寫完最后一篇策論,放下筆,抬頭看向陪自己坐了一下午的蕭卿顏:“還有茶嗎?給我也來一杯。”
閉目養神的蕭卿顏睜開眼,屈起指節敲了敲桌子,外頭便有嬤嬤進來,請她示下。
蕭卿顏:“沏杯茶來給她。”
嬤嬤應答后轉身離去,很快就端來一盞熱茶給岑鯨。
岑鯨接過茶盞的同時道了聲謝,隨后打開盞蓋,吹了吹茶面,試圖讓茶水稍微涼一些,好能入口。
蕭卿顏起身走到岑鯨的桌邊,拿起她的卷子看了幾眼,確定她有好好寫,而不是和去年一樣隨手敷衍。
岑鯨好不容易把茶吹涼輕抿一口,解了口中的干燥,才又問蕭卿顏:“聽說老師病了?”
岑吞舟的老師是元家的老爺子,也是太后的父親,蕭卿顏的外祖父。
蕭卿顏:“沒生病,就是胃口不大好,叫他那些學生小題大做四處尋醫來看,這才傳出風聲說他病了。”
岑鯨松口氣,喃喃道:“沒生病就好。”
蕭卿顏放下卷子:“你要去看看他嗎?”
岑鯨手里的茶水險些全灑裙子上。
蕭卿顏立刻把卷子又重新拿起來,免得被茶水沾濕,岑鯨也趕緊放下茶盞,掏出帕子在裙子上擦了擦。
幸好院服是白底繡銀杏葉的樣式,落了茶漬在銀杏葉的繡紋上也看不太清。
岑鯨收回帕子,深吸一口氣,回說:“不了,別氣著人老爺子。”
蕭卿顏也沒勸,還難得貼心地給岑鯨換了個話題:“你真要跟燕蘭庭成親?”
這個話題顯然換得不怎么好,不然岑鯨也不會假裝沒聽見,還又掏出帕子往裙上擦了擦,一副蕭卿顏剛剛沒說話的模樣。
蕭卿顏回頭看了看,確定課室外只有自己的貼身嬤嬤,再沒有別人,她才問岑鯨:“你什么時候對他有那意思的?”
岑鯨手上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蕭卿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