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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解釋:【系統無法判定他的好感目標是否是宿主,會出現這種情況,大概率是他猜到了你的身份,但又無法肯定,所以沒有徹底將你們當成同一個人,導致好感值出現波動,卻又檢測失敗。】
岑鯨啞然。
他發現了?連面都沒見上,怎么發現的?
岑鯨想了想,猜測對方大概是看到了她如今的字,至于她的字為何會落到燕蘭庭手上,應該跟蕭卿顏有關。
岑鯨沒糾結太久,倒是系統還記著岑鯨昨天沒說完的話,非常擔心:【宿主,你和燕蘭庭的關系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他都把你的尸骨遷進他家祖墳了,總不能是想背著人鞭你的尸吧?那他要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會不會直接把好感值扣到負數?】
系統越說越怕。
岑鯨:“如果蕭卿顏的好感是正數,他的好感是負數,你會自爆嗎?”
系統:【要看所有攻略目標的好感值總和,現在觸發好感的只有長公主和燕蘭庭,他們兩個人的好感值相加總和為正,我就沒事,總和為負,自爆程序就會被啟動。】
岑鯨:“那你可以放心了,他為人最是克制,無論好感是正還是負,數值應該都不會太大,蕭卿顏的好感還有剩余,夠他抵的。
要是不夠也無妨,反正到那時候她也已經跟系統一塊死了,只要在這之前,系統不要因為恐懼不安,總來吵她就行。
岑鯨隨口忽悠住系統,放下茶杯起身去收拾桌上已經寫好的功課,白秋姝突然從門口冒出來,眼淚汪汪地說功課太難了,求岑鯨借自己的給她抄。
岑鯨嘆息。
她活了三輩子,小孩帶了不少,就沒哪個像白秋姝偏科這么嚴重的。
天知道她有多想把功課借出去,讓白秋姝直接照抄,可她又怕好好一孩子毀她手里,只能打起精神去白秋姝那,花時間教她怎么寫。
白秋姝也單純,從來沒想過為什么自己的學習水平在岑鯨的幫助下一點點提高,但岑鯨本人卻始終都在班級中游固定不動。
第二天一大早,她們回書院上學,一切看似和平時沒什么兩樣,直到返校第三天下午,她們和同班的同學一塊到廣亭上音律課,琴都從廣亭旁邊的小屋子里抱出來了,卻發現教琴的先生遲遲不來。
一般這個時候,都會有班長跑去找老師。
她們庚玄班的班長是個姓李的小姑娘,她盡職盡責跑去找音律先生,卻在最后帶回來一個消息——
教音律的劉先生收到江州一位琴藝大家的請帖,說是欣賞他作的幾支曲子,邀請他去江州做客,劉先生仰慕那位琴藝大家十多年,一收到請帖,來不及等書院批準就啟程前往江州,所以今天的音律課鐵定是上不成了。
安監苑還讓李班長帶話,叫學生們都換了衣服到中庭校場去,讓教騎射的武師傅給劉先生代課。
第11章 ·已修
庚玄班教音律課的先生走后沒幾天,另一位教策論的先生突然接到圣旨,被欽點去某個衙門任職。
書院一下沒了兩個先生,與此同時,朝堂之上亦是暗流涌動。
關系向來不錯的長公主與燕丞相不知為何突然翻臉,二者手下的派系也跟著鬧起了矛盾,今日我找你麻煩,明日我給你使絆子,眼看著就要鬧到明面上來,外戚沈家被兩位神仙打架掉下的碎渣誘得露了痕跡,原還不合的二人立時又聯起手,將蠢蠢欲動的沈家摁住。
長公主府,蕭卿顏同燕蘭庭又一次面對面,將朝堂之事好好商議了一番,充分詮釋什么叫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說來,長公主當年也是個眼里容不下沙的人物,是岑吞舟身體力行,教會她什么叫“小不忍則亂大謀”。
二人避開私怨商量正事,一切都還算順利,偏燕蘭庭在敲定各項事宜后哪壺不開提哪壺,問蕭卿顏:“殿下當真不打算讓我去書院幫忙?”
蕭卿顏那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她覷著燕蘭庭,一字一頓:“你想都別想。”
燕蘭庭垂眸:“殿下應該清楚,我能弄走兩個先生,就能弄走第三個第四個。”
很多時候,毀掉總比建立要容易。
蕭卿顏猛地一拍桌面,震翻了桌上的茶杯:“你敢!!”
這兩人置身官場多年,又凌然眾人之上,早已浸染出通身上位者才有的威嚴,一旦露出一點點不合的跡象,氣氛就容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僵持不下之際,依舊是燕蘭庭率先開口,他說:“我確實不敢。”
燕蘭庭的突然退步在蕭卿顏的意料之外。
直到燕蘭庭又添上一句:“書院是她的心血。”蕭卿顏才明白什么,一身的煞氣也跟著消減不少。
對,書院是岑吞舟的心血,燕蘭庭不可能毀掉書院,她也不能意氣用事。
冷靜下來再回頭看看,那兩位先生一個只是暫時去了江州,又不是不回來了,另一個莫名得了官職,雖然肯定不會再回書院當個小小的教書先生,但也讓不少人驚覺,在明德書院教書,是有可能被朝廷看見并且重用的。
明德書院找先生難也不僅是蕭卿顏挑剔,還有另一方面的原因是部分文人名士看不慣書院里有女子,覺得不成體統,所以不愿意來。
如今這先例一開,蕭卿顏日后再請先生到明德書院教書,應當會比之前更加容易。
至于朝堂上那點小摩擦,能以此引沈家露出馬腳,倒也是值得的。
蕭卿顏想通這一切,心頭怒火消去七八分,又多了許多忌憚與感慨——
能將一切謀劃得如此周全,甚至把她的心緒也玩弄于鼓掌之間,該說真不愧是岑吞舟的學生嗎。
蕭卿顏定定地看著燕蘭庭,過了片刻才道:“明日來書院,你一個狀元出身,應該不用別人告訴你怎么教學生寫策論吧。”
燕蘭庭卻道:“殿下,我想教學生彈琴。”
蕭卿顏愣住,此刻她看燕蘭庭的眼里已然沒了這些日子積攢的怒火,只剩見了鬼似的詫異。
……
男先生進入西苑,除了需要在課前領取腰牌,還需要讓一名婆子跟著,從頭跟到尾,直至授課結束離開西苑為止。
燕蘭庭身為當朝宰相,跑來書院當先生確實有些奇怪,所以目前只有書院的諸位先生知道他是誰,并未對學生公開他的身份。
同書院先生們打過招呼后,掌教親自帶著燕蘭庭熟悉書院,因掌教此人最擅曲意逢迎,燕蘭庭很快就從他那拿到了岑鯨所在的庚玄班的課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