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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昭注意到段南風(fēng)一副要出去的樣子,瞥了他一眼,先對徐燕知笑了笑:燕知先進去試試本王前些日子新得的好茶。
徐燕知淡淡看了垂眸不知在想什么的段南風(fēng)一眼,也沒有多話,只點點頭進了屋內(nèi)。
等徐燕知進去了,齊昭才看向段南風(fēng),還沒問什么呢,丫鬟便連忙解釋:屋里悶得慌,便想著到園子里透口氣,沒想王爺今日竟比平時要早一些。
這話也說得過去,齊昭想著徐燕知甚少到王府做客,還是得先緊著招待,便沒有多管,擺擺手讓他出去了。
見齊昭沒有留自己,段南風(fēng)也沒厚著臉皮留下來,只撐起傘與丫鬟一塊兒出了這座院子。
前些日子齊昭終于松口讓他得以在王府內(nèi)隨意走動,但還是沒肯讓他出門。
起先段南風(fēng)還因為悶得慌去逛了逛園子,可他出身寒微學(xué)不來這些慢慢賞景的清雅事兒,去了幾次便沒了興趣。
可如今他走在雨幕中看那園子,又突然有些明白為什么貴人們都喜歡賞景,尤其喜歡賞雨景、雪景。
因為好看,又別有一番風(fēng)味。
若此時心中有別樣情緒,看景又能品出別樣的味道來。
從前段南風(fēng)每天做著影衛(wèi)的活兒,哪有閑情逸致來看這些,出身寒微的他更沒有資格去想東想西,自然沒有這樣的體會。
如今竟是在軟禁之中摸到了些許門道。
段南風(fēng)笑起來,又覺得心口刺得難受,眼眶也難受得厲害。他心里不好受,又覺得丟人,連忙將傘塞到丫鬟手中,走到雨幕里讓雨水混入其中。
丫鬟連忙跑過去想為他撐傘,卻無論如何努力加快腳步都追不上。
哭就哭,干嘛還去淋雨,咱倆這交情難道還會笑話你嗎?丫鬟停下腳步跺了跺腳,急得喊了幾聲讓段南風(fēng)停下來。
段南風(fēng)聽了這話腳步一頓,轉(zhuǎn)念一想也是如此,剛想停下來便猛然撞到一個結(jié)實的胸膛上。
任誰都不可能這會兒來這里,齊昭又在招待徐燕知。
那他撞到的又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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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段南風(fēng)后退幾步站定了方才抬眼看向眼前撐著傘的男人,略驚訝了一番后頷首喚了一聲:易將軍。
眼前人一身群青色圓領(lǐng)袍,一雙眼閃著銳利的光,審視地打量他一番方才笑了一聲:齊昭身邊的影衛(wèi),怎么會穿成這樣在這兒與丫鬟玩鬧?
來人是大將軍易桓宇,手上捏著大齊最精銳的軍隊,也是齊昭的好友。
不過說是好友,卻不是徐燕知那樣的好友,而是一艘船上的人,更像是同陣營。
段南風(fēng)看了一眼身后匆匆跑來的丫鬟,看著就要遮擋到自己頭頂?shù)膫悖瑒傁胝f點什么,卻被易桓宇給拽了過去。
濕了,帶我去換一身。易桓宇的聲音是與齊昭十分不同的冷硬,雖偶爾也會笑,但多數(shù)時候都仿佛帶著利刃,讓人一瞧就知道這是個馳騁沙場說一不二的大將軍。
丫鬟過來聽見這話也是一愣,連忙就要說段南風(fēng)是齊昭身邊人,算半個主子。
可還沒開口呢,便被易桓宇冷冷斜睨了一眼堵住話,隨后又聽見易桓宇說:他是什么人我當(dāng)然知道,不必你多嘴。我對他沒什么興趣,不必緊張成這樣。
被猜中心思,丫鬟臉上尷尬地紅了紅,胡亂點著頭說自己回去拿兩身干凈衣裳過來換。
說完也沒管段南風(fēng)被易桓宇抓在身邊,轉(zhuǎn)身跑得比誰都快。
段南風(fēng)猜丫鬟估摸著是回去報信的,還想喊一聲讓她不必告訴齊昭,可沒等他說話,丫鬟連人影都跑不見了。
他也只能就此作罷,轉(zhuǎn)而抬頭去看易桓宇想要干什么。
易桓宇也在低頭看他,打量了小一會之后松開對方,撐著傘與他一塊兒鉆進一處沒人住的院子,出去喊來幾名路過的丫鬟讓他們準(zhǔn)備好沐浴的熱湯,才又一次轉(zhuǎn)身進屋。
你先去洗,濕成這樣也不怕得風(fēng)寒?易桓宇瞥一眼站在旁邊沒敢動的段南風(fēng),看一眼他那雙眼睛,眉頭微皺,這眼睛哭過了?不會是為了徐燕知來找齊昭哭的吧?
易桓宇的聲音帶著幾分驚訝,本是沒有什么,但段南風(fēng)剛被階級差距教做人,這會兒卻不知為何品出了一股嘲諷的味道來。
品出這個意思,段南風(fēng)也沒想多理會易桓宇,別開頭沒說話。
可過了一會他又覺得沒說話像是默認了一般,咬咬牙應(yīng)道:沒有,只是不喜歡被關(guān)在這里。
易桓宇也沒拆穿他給自己扯的遮羞布,只是淡淡應(yīng)了一聲,坐在那里喝起方才丫鬟送來的茶。
喝了兩口見段南風(fēng)沒過來也沒脫掉身上的濕衣服,皺了下眉斥道:從前見你當(dāng)影衛(wèi)的時候還頗為欣賞你,如今當(dāng)了小雀兒竟是這般令人失望。真想感染風(fēng)寒不如直接往湖里跳,何必淋濕了自個還跟那穿著濕答答的衣服待著。
段南風(fēng)聽著這話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瞪大了眼看易桓宇,想著自己當(dāng)影衛(wèi)的時候見到對方的機會好像并不算多,到底是為什么欣賞他呢。
難道也是齊昭或者齊晉那樣的原因嗎?
其實他也不知道齊昭為什么看上自己了,也許是因為齊昭口中的漂亮,也許是別的什么原因。
他從前想過這個問題,甚至不自量力地想過可能是這么多年待在一塊兒培養(yǎng)起來的感情。
但現(xiàn)在他沒那么昏頭,沒那么看得起自己,也不會再在私底下妄想對方選中自己是喜歡了。
易桓宇看著段南風(fēng)的表情便猜到他是想到什么,嗤了一聲往外走想看看丫鬟拿來衣服沒有,嘴里邊還說著:我對你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我只對你的實力感興趣,明白了嗎?
這話段南風(fēng)聽明白了,從前十五也經(jīng)常說他很靈活很適合當(dāng)影衛(wèi)。
這樣的話從前常聽不覺得有什么,那時候只有撿自己回來的齊昭夸一句才叫他高興得不行。
可如今聽外人說對他的實力感興趣,讓深陷長達一年多的否定自我之中難以逃脫的段南風(fēng)聽了覺得有些觸動。
然而也許段南風(fēng)就是不能得到這樣的觸動,易桓宇一打開門便看見齊昭黑著臉站在外邊,身后還跟了不放心跟來的徐燕知。
段南風(fēng)一抬眼就看見徐燕知,清清冷冷的一張臉在看向齊昭的時候仿佛冰雪消融,不僅不再冷冰冰,還會對著他笑。
不過,段南風(fēng)總覺得徐燕知這眉眼頗有些眼熟,卻不知自己究竟在何處見過這樣的絕色。
若是見過,該是見之難忘的,怎么就想不起來誰與這有些相像呢。
段南風(fēng)眉頭微皺,努力回憶究竟在何處見過與徐燕知相像的人。
可不等他想起什么,那邊齊昭便說話了。
屋里悶出來走走,倒是走到易將軍身邊來了。齊昭的聲音帶著明顯怒氣,說完話還看了易桓宇一眼,來找本王怎么不知道過去,還跟他到這里來干什么?
你家小雀兒跟丫鬟玩鬧撞我身上了,這一身濕的總不能讓人繼續(xù)在外邊玩水。易桓宇翻了個白眼,根本不怕齊昭因為二人待在一個屋發(fā)火。
聽了這話,齊昭的臉色才稍顯緩和,但還是隱隱有些不高興,心想著直接回去不就好了還要跑來這里做什么。
那屬下先回去了。段南風(fēng)瞧著幾人都在這里,也沒想留下來看徐燕知含情脈脈凝視齊昭,站起身留下這話便往外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