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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承昀畢竟是感情經歷更豐富的一方,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任其擱置下來,如果再加上路易斯的窮追猛打,這就成了內憂外患的局面。辛榕恐怕真要追不回來了。
他嘗試去圖書館等待辛榕的第三天晚上,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邵承昀本來站在距離圖書館大門十幾米遠的一片草坪上,由于下雨的緣故,他不得已走到了門前的長檐下避雨。
由于他近來每晚都出現,高大英俊的外型很引人注目,已有不少進出圖書館的同學見過他,經過他身邊時會掩著嘴發出小聲的議論。
邵承昀并不是那種糾纏不休的性格,就算是等人,也只是不聲不響地等上一段時間。如果辛榕發信息讓他走,他就會在收到信息的幾分鐘后離開。
這晚的情況也不例外,只是辛榕沒發信息,直接打了電話給他。
辛榕的語氣是溫和的,態度卻一點沒變,讓他回賓館休息,還問他要不要傘。
雨勢仍未變緩,打在玻璃屋檐上發出噼里啪啦的嘈雜聲響。
邵承昀本來打算等雨停了再走,但是辛榕來了電話,他不想讓對方感到困擾,就說,“不用傘,我馬上就回去了。”
掛斷電話以后,邵承昀頂著雨走了近20分鐘的路回到酒店,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冷透了。手機也因為長時間浸水的緣故,變得難以使用。
邵承昀脫了衣服,進浴室沖了個澡,洗完以后卻感覺身體和意識更加昏沉。
他嘗試重啟手機,然而系統毫無反應,所有未接來電和未讀信息都無法讀取。最后邵承昀把手機扔在地上,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絕望心情直接躺在了床上。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隔天上午也不知具體什么時間,連續響起的敲門聲逐漸將他叫醒。
邵承昀渾渾噩噩地坐起來,嗓子疼得連吞咽唾液都很困難,頭痛欲裂間聽到辛榕的聲音傳來,他這才恢復了一點精神,抓了件浴袍套在身上,下床去開門。
辛榕見到邵承昀的一瞬也愣住了。
邵承昀看起來很頹喪,一手扶著門,一手撐著墻,眼里完全沒有精神。只是因為屋內窗簾還擋著光,辛榕也沒能把他看得很清楚。
邵承昀沒有說話,退了一步讓辛榕進屋。
辛榕拿著裝有感冒藥的紙袋,剛一走進房間,就讓男人抵在門上給抱住了。
邵承昀把他抱得很緊,由于身上的浴袍本就系得松散,他高熱的體溫瞬時都傳給了辛榕。
房間里很黑,窗簾與地板之間留出一條細小的光線縫隙,不足以將兩人照亮。
辛榕任由邵承昀抱著,心里也掙扎難受,像是有人拿了把剪刀,往他心尖上一刀一刀剪出無數的缺口。
自從昨晚在圖書館樓上看著邵承昀淋雨走出校園以后,辛榕什么書都看不進去了,心神不寧地回到宿舍,一整晚沒有睡好。
今早他接到了邵承昀的助理從國內打來的電話,說完全聯系不上自家老板,懇求辛榕去幫忙看看。
辛榕本來也掛念著邵承昀,不知道他淋雨以后會不會生病,于是買了些藥,來了酒店。
邵承昀聲音嘶啞,連叫了兩次辛榕的名字。辛榕聽得心里生疼,一抬手將他的嘴掩住,說,“先別說了,去喝點水。”
說完就要掙脫出來,去給邵承昀拿水喝。可是邵承昀不肯讓他走,把他壓在門上,緊緊摁在自己懷里,用一把低啞的嗓音問他,“你是來和我說分手的嗎……辛榕?”
不等辛榕說話,他又自顧自地往下說,“你是不是要和別人交往了?你不要我了……”
辛榕閉了閉眼睛,不知道該怎么接這句話。
邵承昀睡了隔夜的胡茬慢慢磨蹭著辛榕的脖頸,他已經燒得不是很清醒了,平日的冷靜、強勢,運籌帷幄也統統不見了。變成了一個害怕失去愛人的普通人。
辛榕以一條手臂將邵承昀撐住,想把他扶回床上休息。可是邵承昀將他壓緊在門上,發燙的身體貼著他,又繼續說,“我在二十歲的時候,也是學校的風云人物,不比你的任何一個同學差,你再認真看一看,考慮考慮我……”
邵承昀不敢再吻辛榕,可是又控制不住想要擁有他,干燥的嘴唇在辛榕光滑細潤的頸部皮膚上蹭過,含糊地說著,“我可以幫你看論文,和你打球、看電影,我可以減少工作多陪你,辛榕,你再考慮考慮我……”
辛榕已經聽不下去,仰頭望著天花板,眼眶開始泛紅,覺得自己無法再堅持做個狠心的人。
在邵承昀挽回辛榕的這一年里,就算也做過一些出乎辛榕意料的事,比如扮作維尼熊,又比如去豪麗工作,但在邵承昀那里,這些行為都是可控的,同時伴隨有明確的目的性。
可是昨晚的那場雨,以及辛榕避而不見的退卻,卻把他所能掌控的已經剩余不多那一點希望都擊碎了。
邵承昀有種無端然而清晰的預感,辛榕這次的回避是真的,自己不管再做什么都未必能挽回。
當他試圖再說一些什么時,辛榕扔掉了手里的紙袋,兩手回抱住他,忽然給了他一個吻。
昏黑的房間里起伏著他們急促的呼吸聲,并不算堅固的老式酒店的門板也被擠壓出些微響動。
他們緊擁著吻了不知多久,辛榕被掠奪到近乎缺氧,睫毛也染了一層水汽,眼尾濕潤著,明顯是哭了。
而邵承昀在高燒之下,并未察覺出辛榕的異樣,只是這樣長而深的熱吻也透支了邵承昀殘余的體力。最后辛榕偏開頭,終止了這個吻,又將邵承昀帶回床邊躺下。
也許是因為親吻的安撫,邵承昀躺下后沒再說話了,只是把辛榕拉低到自己身上,一條手臂圈著他,想與他一同入睡。
辛榕沒有挪動,安靜地讓他抱著。又過了一陣子,辛榕聽見邵承昀的呼吸趨于平穩,這才小心地撐起自己,從他身上離開。
此后邵承昀睡了很沉也很長的一個覺,在臨近中午時醒過一次,吃了兩片藥和一碗粥,然后又被辛榕哄著睡下。
辛榕沒有返回學校,一直在房間里陪著他。邵承昀睡熟時,辛榕就坐在窗邊的椅子里,靜靜地看他睡著的樣子。
到了傍晚六點,辛榕走到床邊,確認了一次邵承昀的體溫。
燒已經退了,邵承昀的身體素質是夠好了。十幾個小時的深睡已經足以讓他恢復過來。
辛榕用手機軟件叫了一間附近中餐廳的外賣,當他去酒店大堂把米粥和小菜帶回房間時,邵承昀沒在睡了,而是合衣坐在床上,眼神清朗的看著辛榕走進來。已與今早去給辛榕開門的樣子判若兩人。
辛榕把幾個餐盒拿出來放在床頭柜上,又給邵承昀盛了一碗粥,遞到他手里。
邵承昀說,“你也吃一碗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