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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厚重外套都放在托運的行李里,一時還拿不到。邵承昀當時正在聽何循說話,余光瞥見有人推著大摞行李迎面而來,伸手拉了辛榕一把讓他避開。同時把自己的風衣脫了下來,披在了辛榕肩上。
第24章 我們玩個通宵
邵承昀給的那件大衣后來一直穿在辛榕身上,其間辛榕也試圖把衣服還給他,結果被男人順手揉了揉頭,又被說了句“給你就穿著”。于是直到進入賓館房間,辛榕才把這件風衣脫下來。
邵承昀的很多舉動看似體貼,實則沒多少成本。這里面有沒有真心,有幾分真心,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畢竟他的感情經歷比辛榕豐富太多了,不怎么走心的寵一寵這個小朋友確實沒什么大不了的。
或許在邵承昀的潛意識里,他是想留住辛榕的。只是這個念頭藏得很深,他不會主動挖出來,也一定不肯承認。
但他很清楚像辛榕這樣一個連親人都沒有了的孩子最缺什么。
——缺愛,也缺一個完整的家庭。只要有人給他一點溫暖和善意,他就能一直記著,還要成倍地還回去。
邵承昀這種資本家,太知道怎么計算投資和回報了。
辛榕眼里那點時不時流露出的迷戀跟本藏不住。邵承昀早已覺察出來,卻一直裝不知道。
可是這樣還不夠,邵承昀一貫是要拿到絕對掌控權的那一方。
養成這種東西,說著好像沒那么體面。其實每個人心里都想要有個稱心如意的伴侶,喜歡對方按照自己的意志發生改變。
辛榕還年輕,模樣又耀眼,性格什么的也對邵承昀的胃口。就算邵承昀不會承認想要一直留住他,但也必須承認對他有興趣。
他有時也想忽略掉內心的某個欲望,對于辛榕的占有欲或是控制欲,但那種東西是鮮活的,理智什么的未必能壓制住。
這次到德國出差的時間不短,他們兩人因此多了很多相處的時間。
辛榕是個耐得住寂寞的人,也知道給自己安排事做。剛到德國的頭幾天,邵承昀往往是一早就走了,把他獨自留在酒店里。辛榕知道邵承昀這次行程緊張,基本上一整天都不會主動與之聯系。
他一般在酒店里待上半天,還有余下半天就帶著手機導航,自己出去走走。
漢堡這座城市很有歷史積淀,那些巴洛克時期留下的教堂輝煌而凝重,梨狀穹頂直入冬日的天空,可以把人的視線和思緒都帶去很遠。
辛榕裹著冬衣,背一個雙肩包,沿途也不拍什么游客照,就一條街一條街地往前走,直觀的感受這座城市的景色和人文。
11月的當地氣溫還在體感可以承受的范圍內,有時辛榕會徒步兩三個小時,直到收到邵承昀的信息說要返回酒店了,再匆匆趕回去。
邵承昀倒也沒太擔心他,辛榕行事并不冒失,助理何循會在邵承昀的授意下不時的打個電話問問他的行蹤。每一晚邵承昀回到賓館,辛榕都在房間里等他了。
談判進行到第五天終于有了切實進展,另一家公司因為技術原因退出競標,邵氏開出的首航條件讓德國這邊很滿意,基本算是穩拿在手了。
后續還有一些細節有待商榷,邵承昀和團隊反而穩住了談判進程,沒有著急敲定。
這幫德國人骨子里是很傲慢的,邵承昀這些年沒少跟他們打交道,知道越急切越容易被人拿捏住。而且這一回是與德國方面長期合作,邵氏要的也是平起平坐的關系,這一來二去的邵承昀已經摸著對方的需求,繼續談判也有了底氣。
在外面連軸轉了幾天,邵承昀心里早就惦記著被自己留在賓館里的小朋友了。
昨晚他回去太晚,辛榕已經睡了。邵承昀在床邊坐下,伸手去翻他遮住前額的劉海,結果把辛榕給翻醒了。男孩從被子下面伸出手,溫暖的手指抓著邵承昀的手,用有點迷蒙的聲音和他說,“……你回來了?”
邵承昀當時也喝了些酒,看著辛榕穿著白t恤躺在床上半醒不醒的樣子,一下沒忍住就把被子掀開,把人直接抱到自己腿上坐下,一邊吻他的臉頰,一邊問他,“寶貝,有沒有想我?”
辛榕垂著頭,瞇著眼說“嗯,想你的”,兩只手卻抵著邵承昀的肩膀。這意思挺明確的,辛榕不愿意再做別的了,沒人會在睡熟了又剛被擾醒時還想著那種事。
但是邵承昀想要,就有意地挑著他敏感的地方刺激他,最后還是和他做了。
事后辛榕匐在枕頭上,肩胛骨微微起伏著,頭發遮著眼睛,嘴唇也有些紅腫,流露出一種平時少見的潰散而脆弱的樣子。
邵承昀慢慢地揉捏著他的背脊,俯下身親吻他的后頸,哄著他叫他“寶貝”。辛榕不應聲,默默聽著,睫毛還有些濕潤,也一直閉著眼。
其實在這一點上,邵承昀是不能否認自己的自私的。
他也不知怎么了,就是對辛榕有種強烈的沖動,很享受和他之間毫無保留地那種碰撞交融。每次做完以后邵承昀都能完全放松下來,白天積攢的工作壓力好像全部借此釋放了。
以前還真就沒有誰給過他這種感受。
只是辛榕挺遭罪的,畢竟是剛經歷情事,邵承昀的體能和時長都擺在那兒,他也承受不住每晚這么來。事后需要涂藥,甚至隔天還要躺上小半天。
邵承昀也知道自己做得有點過了,也想彌補。在工作時他是心無旁騖的,可是一有了閑暇就會想著辛榕。
這天談判告一段落,從不萊梅的船廠回到漢堡的途中他就給辛榕撥了通電話。
辛榕正在去往一家玩具店的路上,手機接通時他說“喂”的聲音還稍微有點喘。
辛榕想給糖糖買點禮物帶回去,上網搜出了一間距離酒店不遠但評價很高的玩具店,這時已經快走到店門口了。
邵承昀聽出他那邊略顯嘈雜的背景音,問他,“還在外面?”
辛榕說了自己的方位,又說馬上就回酒店。
邵承昀沒讓他折返,和他說,“你就在店里等著。”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辛榕在寒風蕭瑟地街頭握緊了手機。才不過半天沒見,可是他一聽到邵承昀的聲音,就已經開始想念對方了。
“我再有二十分鐘就能到。”邵承昀吩咐司機開往玩具店的方向,讓辛榕去店里等自己。
經他這么一說,辛榕給糖糖挑選玩具時也選得心不在焉的,頻頻回頭去看門口的方向。
這間玩具店位于商業區的一條主路,臨街的店鋪玻璃上貼著金粉閃閃的海報,像是給窗外的世界都加了一層童真的濾鏡。
二十分鐘后,一輛熟悉的黑色款梅賽德斯慢慢剎停在店門口。原本彩色的窗口里突然插入一抹冷色,辛榕的眼睛卻一下亮了。
邵承昀下了車,走上人行道,然后推門而入。掛在門口的鈴鐺隨之發出一聲脆響。
因為剛結束工作,男人穿得很正式,定制西裝外加灰呢風衣,顯得他外形高大冷峻,不像是會出現在一間周末玩具店里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