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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前世他最大的懷疑對象便是姨母。

沈棠的腦子很混亂，前世宋凝幽深復(fù)雜的目光和前段時(shí)日寂寥的宋凝在她的腦海中不斷輪轉(zhuǎn)。

一時(shí)之間，她心亂如麻。

“棠棠？”

沈棠垂下眼眸，搖了搖頭，“沒事了，是臣女一時(shí)冒失。”

她福了一禮，準(zhǔn)備離去。

倏然，宋凝幾步走到沈棠身前，拉住沈棠，“棠棠！”

沈棠踉蹌撞到他的懷里，炙熱的氣息在她耳邊，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天色已經(jīng)全暗，承乾殿門前還站著幾名守值的侍衛(wèi)。

宋凝微微松開她，聲音喑啞，“你是不是想問孤，有關(guān)先皇后一案的事宜？”

沈棠倒吸一口氣，抬眸怔怔的看著他。

她任由宋凝拉著她走到一處僻靜的偏殿。

裴琰守在門外，殿內(nèi)只剩下她和宋凝兩人。

高懸的月亮散發(fā)著幽幽清輝，月色皎潔明凈，從窗口傾瀉進(jìn)來透過樹葉的縫隙，錯(cuò)落有致的撒落在男人身上。

這讓沈棠回憶起他在中秋放河燈那日，也是這樣站在秋華湖畔，晚風(fēng)中，他的腳下是地，遙遙與地相接的遠(yuǎn)方是湖天一色，月光的余暉也同今日這般，在男人玄黑的錦袍上劃出一道銀色的弧光。

沈棠安靜地等待著他開口。

宋凝卻忽然出聲道：“這幾日可有嚇到？”

沈棠確實(shí)是心有余悸。

從溫憲公主和鄭青桐布局，到安貴妃陷害先皇后一案，無不彰顯出后宮的波譎云詭、爾虞我詐。

重陽宴上，若不是宋凝突然出現(xiàn)將她帶走，恐怕此刻她已經(jīng)失去清白，沈棠光是想想都覺得后怕 。

沈棠深深地行了一禮，由衷感激：“臣女謝過殿下。”

宋凝聽出她聲音里的緊繃，道：“孤說過，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傷害。”

第61章

這話沈棠不止聽過一遍, 她不知道自己該給予什么樣的回應(yīng)。

沈棠的沉默，讓宋凝也默然半晌, 她還是記著上輩子他的所作所為, 不敢相信他。

宋凝低頭看著她，回答她方才的問題，“孤從很早就開始懷疑，當(dāng)年母后的死與你姨母有關(guān)。”

沈棠心道, 果然如此。

她遲疑地試探, “殿下現(xiàn)在是否還懷疑, 是姨母……”

宋凝握住沈棠的手, “孤知道白玉杯盞是蘇皇后的。”

沈棠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一時(shí)忘記掙扎, 任由宋凝牽著她的手。

“正如你所想，安貴妃一口咬定白玉杯盞是蘇皇后所送，說當(dāng)年母后的死全是蘇皇后在背后推波助瀾，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宋凝的臉上看不出情緒，沈棠心里也在打鼓。

“棠棠, 孤曾經(jīng)因?yàn)檫@些恩怨遷怒于你, 最終眼睜睜看著你……”他頓了一下, 方才撫平心中的不安, 繼續(xù)道，“孤也曾想過, 倘若此事真的與蘇皇后有關(guān)，孤應(yīng)當(dāng)怎么做？”

宋凝道：“孤想了很久很久, 終于想明白, 所有的血海深仇, 都比不上你的性命重要。”

“所以, 無論安貴妃如何攀咬蘇皇后，無論事實(shí)的真相是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沈棠咬著唇?jīng)]有說話，聽到宋凝這番話，說不觸動(dòng)是假的，她比誰都清楚，先皇后在宋凝的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沈棠從未想過，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可以重要到為了她放棄仇恨。

宋凝啞聲道：“棠棠，你到現(xiàn)在還是不相信孤對你的心意嗎？”

沈棠睫毛顫動(dòng)的厲害，“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心中亂的很，而且，我不喜歡后宮這種爾虞我詐的生活，我只想尋個(gè)普通的人家，夫妻琴瑟和鳴……”

宋凝伸手將人撈了過來，道：“孤可以向你保證，以后除了你，不會再有其他人。”

“你是孤唯一的妻子，孤也只想娶你為妻。”

見她表情躲閃，宋凝也不想一次性逼的她太緊。

至少她如今待他不再如之前那般抗拒，光是這一點(diǎn)，足以讓宋凝欣喜若狂。

他的手臂將她緊緊地圈住，看著她的眼神炙熱如火，沈棠后知后覺的的反應(yīng)過來，手用力去推開他，慌慌張張道，“殿下……臣女要回去了。”

宋凝的眼睛清明了一些，應(yīng)道：“好，孤送你回去。”

宋凝送沈棠回漪瀾苑的一路上，二人都沒有再多言。

沈棠是心亂如麻，宋凝則怕自己嚇到她，這事急不得，只能慢慢來，他好不容易拉近與沈棠的一些距離，不能就此前功盡棄。

沈棠也能感覺到他的小心翼翼。

這一世好似是和前世不一樣了，所有的軌跡都在悄然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