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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彥說他臨時有事,趕不過來了,叫我們倆吃。”孟晴作勢一笑,欠身給季凡澤布菜。
季凡澤蹙了蹙眉,他沒動筷子,而是拿起手機,“我給子彥打個電話吧?!彼[隱覺得事有蹊蹺。
哪知這通電話尚未撥出,孟晴的臉色已經變了變,隨即她眼中閃過一抹慌亂的光,心一橫便說了實話:“我沒叫杜子彥來?!?
季凡澤聞聲頓住,剛詫異地看向她,這女人就突然站起身,坐到他身邊,恨不得將整個身子都貼了上來。
“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喜歡我嗎?”孟晴悠然問道,波光瀲滟。
因為自身條件好又沒有女朋友,季凡澤就像是擺在商店櫥窗里的高級待售品,自然招女人惦記。他不記得自己遇到過多少次女人主動投懷送抱的情況,反正每次只要淡然推開就好,但此刻這個女人卻讓他想不驚訝都不行。
她是有男朋友的人,而且她的男朋友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好哥們。
“孟晴,請你自重?!奔痉矟陕暰€冷硬,拒絕的意味十分明顯。
在開口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他幾乎是本能地用手臂擋住了孟晴靠過來的身體,不料卻還是遲了一步——一記重拳就這么從他身后掄過來,狠狠地砸在季凡澤的肩胛骨上。在孟晴一臉驚愕的注視下,他半個胳膊當時就疼得不能動了。
季凡澤猛地轉過頭,某張熟悉的臉孔赫然直擊他眼底——此人原本清雋斯文的那張臉,這一刻,竟因蘊滿怒意而扭曲變形,活像一頭殺紅眼的野獸。
“季凡澤,你這個衣冠禽獸!連小爺我的女人你都敢碰,枉費我這么多年跟你丫的兄弟情!我x你媽的……”杜子彥歇斯底里地叫罵起來,怒氣幾乎掀翻整個餐桌。
季凡澤的面色沉到不能再沉,他騰一下站起身,扣住對方不停摔盤子泄憤的手,“杜子彥,你冷靜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杜子彥本來是帶客戶來吃飯的,不承想居然碰見這樣一幕,腦補太囂張,他根本聽不進去季凡澤的解釋,只覺頭上被人扣了頂綠帽,氣血沖頭,腦漿都快要炸出來了。
整件事最終以極其慘烈的方式收場:季凡澤身上挨了無數拳頭,還賠償了餐廳的損失;杜子彥的客戶黃了,他拽著渾渾噩噩的孟晴狼狽離開……
后來,季凡澤再見到杜子彥,已是一個月之后。
杜子彥拍著他的肩膀說了兩句話:
“澤哥,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我跟孟晴分手了?!?
好在杜子彥是拎得清的人,他事后知道錯不在季凡澤,便沒再遷怒于對方。男人與男人之間就是這樣——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物,衣服爛了扔了便是,手腳卻是砍不掉的。
季凡澤沒說什么,就在他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的時候,突然傳來杜子彥患上社交恐懼癥的消息。看著昔日桀驁不羈的好友一蹶不振,季凡澤頗不好受,他曾私下問過杜子彥的主治醫生,醫生說病人的心病出于自卑。
而杜子彥的這種自卑,恰恰來源于季凡澤。
這令季凡澤十分驚詫,但仔細想想,也不難理解了。
要知道杜子彥原本與季凡澤一樣驕傲,一樣自信,他哪里會想到自己的女人居然覬覦著自己最好的哥們?這種事兒說出去都嫌丟人。盡管杜子彥只承認自己對孟晴的憤怒,不承認對季凡澤的嫉妒,可心里到底是感受到了挫敗。而且這種挫敗感遠比他想象中強大很多,仿佛夢魘一般日日夜夜折磨著他的神經。
他越是想抵抗,那痛就越強烈,不生病才怪。
短短的幾秒鐘,季凡澤腦子里驀然掠過無數畫面,可當他抬眸看向鐘艾時,只淡淡地回道:“我跟孟晴不熟?!?
不知是不是錯覺,鐘艾分明看見他眼底有一似被強壓下的冰冷,但她睜大眼想要深究的一片刻,那抹清冷便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季凡澤唇邊弧度清淺的笑意,“怎么,你不相信你的男人?”
……她的男人。
面湯的熱氣暈散開來,鐘艾的臉蛋紅撲撲的,她咬著筷子笑了笑,“我相信你啊?!?
季凡澤抿了抿唇,像是想說什么,可最終什么都沒有說,只有他落在她臉上的眸光,變得愈加柔和。
孟晴和鐘艾的種種過節,杜子彥也是和孟晴分手后才知道的,當時季凡澤從他口中聽到過不少。杜子彥一度捶胸頓足地大罵“我真是瞎了狗眼才會看上孟晴那種蛇蝎心腸的女人”云云,季凡澤在詫然之余,心里莫名滋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澀情緒。
那時,他并不認識鐘艾。
現在想來,他后知后覺地明白過來自己當初為什么會有那種情緒,應該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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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小情侶吃完飯,在市區逛了逛,路過南北貨海味店,季凡澤買了許多參茸燕窩和花膠、冬蟲草等藥材。
鐘艾瞅了眼他手上拎著的大包小包,疑惑問道:“你需要進補?”
季凡澤輕斂眉宇,只笑不語。
她權當對方是默認了,揚眉打趣說:“呵呵,你這是未老先衰的節奏啊!”
“……”他給未來的岳父岳母買的好嗎!
東西太多,鐘艾朝他攤開手,“我幫你拿幾袋吧。”
“不用了。”季凡澤把購物袋全換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你男人身體好著呢。”
“……”這話聽著怎么那么不懷好意呢。
兩人打車返回酒店,穿過金碧輝煌的大堂,直奔電梯。光可鑒人的電梯間里只有他倆,電梯門徐徐關上的一剎那,季凡澤微微一低頭,他的唇就這么壓下來,若有似無地擦過鐘艾的耳垂,輕啄一口。
她剛感覺到耳朵一麻,電梯門忽然頓了頓,再度打開。
“不好意思,等一下啊?!遍T外有人按住電梯,招呼同伴說:“快點,快點。”
鐘艾紅著耳根往里退了退,就看見幾個男人快步擠進電梯,他們瞧見鐘艾微微頷首。她也報以禮貌一笑,這些人都是一道來開會的醫生,只是互相記不住名字,光混了個臉熟。
電梯上行,季凡澤稍稍側身,把鐘艾擋在身后,無形中將她和眾人隔絕開來。
那幾個男人沒那么多講究,繼續進來電梯之前的話題,言談間掩不住唏噓和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