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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對于愛情都有很多憧憬,小時候幻想著自己的男人是騎著白馬的王子,兩人幸福甜蜜地生活在美麗的城堡里;成年后幻想著自己的男人是男神級人物,帶出去溜達一圈都能收獲無數羨慕的目光……可惜,這些幻想最終往往都挫敗在如流水般逝去的青春中。年紀越大,人對愛情的期待越少,到最后不過是找個看著順眼的對象一起搭幫過日子罷了。
這么想來,鐘艾覺得上天還是十分眷顧她的,讓她在所有幻想破滅前——遇到了季凡澤。
月老在上,愛情變得珍貴,也變得虔誠。
身邊的男人一動不動,似乎連呼吸都放緩了,鐘艾許完愿不禁側眸看他一眼,她就這樣不期然地撞進季凡澤的目光中。
他也在看著她。
日頭更烈了,晃得人睜不開眼。
鐘艾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逆著光,她看見他眼睛里倒映著的自己,以及他眼里那一抹……勢在必得的篤定,這讓她的神智有片刻陷在他的目光里無法自拔。
“發什么愣呢?”季凡澤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把她拉到男銅像那兒,“你趕快系紅線。”
鐘艾眉心泛起疑惑,邊系線邊問:“你不是不信么?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積極了?”
沒有錯,他原本確實不信。
可許下心愿的一剎那,他的心不受控地微微一顫。季凡澤陡然意識到自己并不是毫無所求的,他想要和身旁這個女人一起走下去,走到永遠。如果不是在心底默訟出自己的祈望,他也許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想。
因為有所求,所以會相信。
這是一剎那的相信,也是一輩子的執念。
“誰說我不相信愛情了。”季凡澤唇角噙著笑,淡淡地說。
這句話飄進耳朵里時,鐘艾手上剛好把紅絲線打成一個結。頃刻間,她只感覺心臟的部位像是被人撥弄了一下。
那是他手中那根愛情線,系在了她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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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鐘艾都是乖乖牌,壓根沒逃過一次課。這次打著開會的旗號來香港,她今天卻沒去會場,那種感覺就像逃課一樣,有點小刺激。而季凡澤,則是那位帶壞她的不良少年。
香港是購物天堂,女人又天生熱衷購物,季凡澤本來是準備帶鐘艾去百貨公司血拼一番的,他連臺詞都想好了——買買買。
可鐘艾只笑盈盈地丟來一句:“shopping去你家多好啊,肥水不流外人田。”
“……”這女人真會給他省啊。
季凡澤朋友多,昨天人一到香港,某位百貨業大佬便派人送來輛車給他開。但鐘艾把兩人定位在了觀光客的角色上,她拿著本旅游手冊,拉著季凡澤一路穿梭于港鐵和雙層巴士之間。他一開始嫌人多不習慣,慢慢地卻也適應了,尤其是搭地鐵的感覺非常好。
神思一晃,他便想起了第一次跟鐘艾坐地鐵的情形。
那時候,他還是她的“病人”呢。
此時此刻,不一樣的城市,不一樣的站名,不一樣的車廂,就連耳畔回蕩的人聲都是聽不懂的粵語,唯獨他掌心里牽著的那只手,沒變。
也許,這世上最好的感情莫過于物非人是吧。
季凡澤帶著這種愉悅的心情,跟鐘艾一起走出尖沙咀站,哪知兜兜轉轉了兩條街之后,他原本舒展的眉宇突然蹙起來了。
鐘艾合上旅游手冊,在一間面檔前停下腳步,“我們在這兒吃午飯吧。”
面檔不大,只有寥寥可數的幾桌,環境也不算好。廚房和用餐區以一塊大玻璃隔開,玻璃后面是幾口滾燙冒泡的大面鍋,以及各種湯底和小菜。趕上午市,人聲嘈雜,一位難求。
季凡澤僵僵地杵在門口,不大愿意進去的樣子,“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吃吧。半島酒店的日本料理還不錯……”
鐘艾不理他,自顧自悶頭進店,“據說這里的湯底百年不熄火,妥妥的老字號。”
“……”他怎么覺得那幾口鍋特別像格格巫的藥鍋呢!
等了會兒位子,兩人落座,點了兩碗招牌牛丸云吞面。
小圓凳上,季凡澤的長腿憋屈地彎曲著,他雙手撐在膝蓋上,微微向前傾身,看起來頗為嫌棄。
鐘艾倒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如果他們原來生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他有他的香車和大餐,她有她的地鐵和小吃,那么以后不一樣了,他們需要逐漸走進彼此的世界,體驗自己未曾經歷過的那種生活。
這是一種遷就,也是一種付出。
就在鐘艾從筷子簍里抽出雙筷子,正要往面碗里插的那一瞬,季凡澤忽然抬手搶走了她的筷子,他把筷子伸進熱茶水杯里涮了涮,拿紙巾擦干凈,才遞回給她。
“吃吧。”他挑了下眉,給自己也洗了雙筷子。
鐘艾怔忪須臾,而后笑了,看來這男人的適應能力還挺快的。
牛丸q彈爽口,吃起來味道不錯,季凡澤沒怎么吃過這種街邊小吃,現在竟是一吃上癮。他低頭咀嚼間,鐘艾像是想起什么,她從大海碗中抬眸,透過面湯泛起的霧氣看著他。
“你跟孟晴很熟么?”她問。
季凡澤握著筷子的那只手微微一頓……
☆、蜜方三十七
三年前。
一個尋常的下午,季凡澤收到一條尋常的短信:
晚上約了子彥一起吃飯,他讓我叫上你。——孟晴。
季凡澤跟孟晴并不熟,兩人唯一的交集大概只有杜子彥這個人了。之前三人也一起吃過飯,他沒多想,按時赴約。
可當晚,菜上齊了,杜子彥卻遲遲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