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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對陌生的母女——孟菊瑛和孟晴。
就是那一天,孟菊瑛正式搶走了鐘秀娟的老公,而孟晴搶走了鐘艾的米老鼠。
幸好,時間是萬能的。
當時鐘艾的年紀太小了,很多事都沒有留在她的記憶中,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否曾因為失去一件心愛的玩具而哭泣。
這樣也好,至少痛苦和悲傷都會相對的變得模糊、淺薄。但有那么幾句話,卻仿佛鉚釘鑿進了心臟,就著血液一起生長,她始終無法遺忘。
“孟菊瑛她們孤兒寡母的很可憐,晴晴的爸爸死得早?!崩罹┥鸁o奈地說。
“人家可憐,你閨女不可憐???!”鐘秀娟流著淚說。
“你沒有爸爸了,你爸爸以后來給我當爸爸了。”孟晴得意地說。
……
咖啡館的落地窗外,柔和的路燈打在花圃上,襯得一草一木都格外靜謐、舒逸,可鐘艾的痛覺神經卻像是被狠狠撥動,跳得生疼。
在杜子彥驚詫的注視下,她雙手捧起馬克杯,“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了一整杯熱巧克力。甜絲絲的飲品入胃,有助于緩解疼痛,仿佛也能夠把那些陳年的委屈沖散。
放下杯子,鐘艾在抹了抹嘴巴的同時,突然拎起包,站了起來,“謝謝你的飲料。太晚了,我得回家了?!彼幌朐倮^續這個令人不愉快的話題了。
杜子彥愣了一下,暗暗責怪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剛才安頓好一醉不醒的季凡澤,他之所以向鐘艾提議一起下樓坐坐,初衷本是真誠地對她道個歉,可結果……凈給她添堵了。
杜子彥沒有阻止鐘艾離開,卻在她轉過身的一剎那,他的喉結聳動了幾下:“對了,還有件事。”
鐘艾腳下不由一頓,轉回頭,“什么事?”
事不關己,杜子彥眼里的局促不覺淡去,口吻也輕松些許:“你別怪澤哥啊。他不是故意冒用我名字的,他一開始確實是想讓你幫我治療的……”想起鐘艾“收拾”季凡澤的激烈場面,杜子彥默默給好哥們兒點蠟。
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鐘艾的表情僵了僵,“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記得別放棄治療!”
目送她甩頭就走的背影,杜子彥抱肩扯笑。他以前怎么沒發現這女人挺辣的呢,估計季凡澤這回是有的受了。
今晚所發生的一切,簡直讓鐘艾感覺是在坐云霄飛車,她那顆本來就不算強悍的心臟忽上忽下地顛簸、震顫了好幾次,直到回到家、躺在床上,她都止不住地心慌。
果然,這世界說大就大,說小就小。
季凡澤那個男人,在她身邊怒刷過那么多次存在感,她卻稀里糊涂地連對方的身份都沒搞清楚??涩F在呢,她后知后覺地發現這男人居然跟她有著共同認識的人。只消一個杜子彥,就足以把她和季凡澤聯系到一起了。
不過,說到這兩個男人,鐘艾不得不嘆氣了。
季凡澤,表里不一,活出了一種精神分裂的境界;
杜子彥,本來就是個神經病,沒什么好說的了。
一晚上接連和兩個神經病打交道,鐘艾覺得自己都被帶得不正常了。正當她在床上抱著枕頭翻滾時,手機突然響了。
她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點開微信,阿美的私信跳出來:我終于想起我男神是誰了!他根本不姓杜啊,他姓季!我就說他怎么有點眼熟呢,原來他是季氏集團的大boss!?。∮写挝遗阋粋€小藝人出席他們旗下海港城的商業活動,曾經見過他!??!
鐘艾被對方那一堆嘆號晃得眼暈,她懶得打字,直接回了語音:“我在兩個小時前就知道了,你的反射弧太長了吧。”
可阿美依然沉浸在她的八卦世界中,也換了語音,連珠炮似的說道:“你造嗎,那個小藝人為了吸引季boss的注意,當天特地穿了一件超級低胸、齊逼小短裙,我光幫她擠乳`溝就擠了半個小時!整整用光了我一卷寬膠帶?。〉悴潞髞碓趺粗耍克さ郊綽oss面前時……”
語音中斷,鐘艾腦補了一下那副香艷四射的畫面,對著手機接話說:“膠帶崩開了?”
“木有,我的技術怎么可能讓這種糗事發生呢!”
“那是怎么了?”鐘艾也有點好奇了。
“季boss特淡定地說:‘小姐,賣肉請去菜市場。’然后他就帶上墨鏡,轉身走了……”
“……”
鐘艾權當聽了個睡前冷笑話。退出微信,她在聯系人列表里翻出“杜神經”,手指在屏幕上一劃拉,就給他改了個稱呼——季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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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凡澤睜開眼睛,房間里一片昏暗。
酒精消去大半,他覺得口渴難耐,下意識地摸向床頭燈,卻摸了個空——床頭燈不在它該在的位置。季凡澤猛地警醒,揉了揉脹痛的額角,想要努力回憶起究竟發生了什么,卻悲哀地發現自己……喝斷片了。
夜正濃,睡意正酣,一陣“咚咚“的敲門聲又急又響,驚醒了夢中人。
杜子彥穿著睡衣從床上爬起來,赤腳走到門邊,懶洋洋地打開主臥房門。
一副幽幽的男聲似從地底冒出來:“我怎么在你家?我的衣服呢?”
杜子彥揉著眼睛,上下掃視了一眼赤`裸上身的男人,他又轉身倒回床上,嗓音蘊著綿綿睡腔:“你在屎盆子里爬過一圈,怕你臟了我家的床,我就把你的衣服給扔了。”
此刻的季凡澤哪有心情逗悶子,他稍一俯身,便揪著杜子彥的睡衣領子,把他從床上拎了起來,“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子彥打了個呵欠,不情不愿地盤起兩條長腿,端坐在床上,半賣關子道:“是鐘艾把你送來的……”
突如其來的名諱,刺激得季凡澤的眉尾猛地一跳,臉色頓時陰郁了,“她說什么了沒有?”
被這男人一攪合,杜子彥的睡意徹底散了,腦子里驀然想起那段打斗戲的片段。他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真想聽?”
“別廢話,快說?!奔痉矟傻哪槻烤€條微微一緊。
杜子彥作勢嗽了嗽嗓子,“她跟你說了三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