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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店之后,姜瓷和梁阿姨一起打掃了衛生,又做了些第二天的準備,才轉身回家。
店鋪開了半個月,她的食客增長得并不算很快,不過回頭客很多,像這種因為晚到了,死乞白賴求她再做點東西吃的,也碰過幾回了。
不是姜瓷不想多準備點,實在是店里目前人手不夠。她出品的食物都不是容易做的,和梁阿姨兩人,每天的出品量能撐上三個多小時,就不錯了。
這其中還有楓前館面積不大,座位不多的原因。要是館子里容納的食客更多,那她的營業時間還能進一步縮短。
是該招點新人,培養培養徒弟,還是干脆走精品路線?
姜瓷一邊琢磨著,一邊美滋滋地泡了個澡,舒緩疲憊了一天的神經。
從浴室出來以后,姜瓷看見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著。她劃開鎖屏,幾秒前進了一條信息。
黃淑萍:[小瓷,你爸爸下周六生日,周六晚上在家里設宴,你記得回來哦。]
姜瓷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日歷。
果然,下周六是她“父親”,也就是姜海潮的生日。
黃淑萍是姜家的住家阿姨,也是在姜家里頭,小姜瓷最信任、最親密的一個人。
姜海潮生日設宴,居然要一個阿姨通知她。
姜瓷心中轉過一道,便想明白怎么回事——原身和姜海潮的關系僵硬,姜海潮常常要拐著彎和她傳話,而繼母恨不得她消失。姜海潮讓她回去的消息,估計在繼母那兒就被卡住了。
這其間的彎繞,她的“父親”自然也知道,可知道了不代表會怎樣,小姜瓷在家里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母親死后,姜海潮要投入新生活,她只是一個拖油瓶。
黃淑萍是唯一一個還會想著她的人。在過去,黃淑萍就經常私下勸說小姜瓷要向父親主動示好,讓關系緩和一些。在她看來,小姜瓷沒有自保之力,是個連照顧自己都不太熟練的大小姐,離開了姜家,只會活得更加糟糕。
姜瓷雖不贊同她的這種想法,不過也明白她是好心。
她動了動手指:[嗯,我會回去的。]
姜瓷不準備如黃淑萍所想的,去和姜海潮緩和關系,她是回去了斷的,還有原身留在家里的一些證件和物品,她也準備一并帶出來。
如果原身還活著,那么或許真的如黃淑萍所想的一般,她在姜家委曲求全地待著,會獲得比在外邊強上好多倍的物質生活,但原身已經死了,而且她來了,這一切便不可能再發生。
她在外邊,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
……
夜幕降臨,辦公大樓里卻還是燈火通明。
偌大的會議室中,一個年輕男人獨坐在主位上,翻閱著桌上厚厚的資料和報表。他薄唇微微抿著,神色相當專注,修長的手指時不時翻動紙頁。
旁側,幾名公司高管拘束地站著,連呼吸都放緩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動靜。
一個中年人滿臉堆笑:“祁總,晚飯送來了。您看這也七點多了,不如先吃一點?”
年輕男人“嗯”了一聲,把資料合上,起身走出門去。
當那抹身影消失在拐角后,辦公室內,高管們全都緩緩吐出口氣。
他們實在是太緊張了!
公司的重點項目孕育了兩年才上線,之前投資人的錢已經快燒沒了,這一次,他們是否能順利撐下去,撐到項目可行性被驗證,撐到回本盈利,都靠年輕男人的一點頭。
如果祁硯說可以繼續投資,他們就能繼續干下去,如果祁硯說不行,那么公司里這幾千號人,就可以準備新出路了。
與此同時,高管們也很好奇祁硯會給他們一個怎樣的結果——畢竟,祁硯的目光是很準的。他看起來年紀輕輕,但目光毒辣,判斷準確。在他接手家業后的短短幾年間,祁氏集團的產業版圖擴大了幾乎整整兩倍。
高管們抹完汗,決定先解決晚飯問題:“走,我們也吃點。今天送來的是姜家酒樓的菜呢,別放涼了。”
“哇,姜家的菜?那趕緊的!”
在a市,姜家出品就代表著好吃,在這種場合里,也常常被用來招待貴客。高管們一聽,紛紛往會議室外走去。
……
安靜的房間內,佳肴珍饈擺滿了一整張桌子。
龍井蝦仁色澤玉白,精致可愛,紅燒獅子頭肉厚汁濃,氣味醇香,燉鞭筍湯白筍黃,清香鮮美……
葉弘亮是祁硯的助理,在看到菜肴的包裝袋上寫著“姜”字時,他的胃部就忍不住開始鳴叫起來了,而在看著這些菜肴被一樣一樣的擺到桌上時,他連口水都控制不住了。
葉弘亮看著祁硯回復了會工作消息,又接了兩通電話,心里急得不行。
老板!你趕緊動筷?。∧銊恿宋也藕脛影。?
葉弘亮在心底哀嚎,但不敢說出來。這公司給他們叫晚餐,自然不會只準備祁硯一人份的,還包括了下屬的分量。
但現在祁硯和他共處一室,還忙著工作,葉弘亮捫心自問,他是不敢一個人吃得吭哧吭哧的。
過了五分鐘,祁硯接完電話,才拿起筷子,不急不緩地伸向菜肴。
他先夾了一小顆龍井蝦仁,放進嘴里。
祁硯的吃相是很漂亮的,一是因為他得天獨厚的相貌,偏長的鳳眼、英挺的鼻梁、利落的下頜線、還有白皙干凈的皮膚,怎么吃都很難不好看;二也是因為他吃東西時表情很少波動,那微蹙的眉毛,冷淡的表情,矜持的動作……在旁人看來,那就是帥。
只有葉弘亮知道,他的老板是在嫌棄食物的味道。
祁硯對于美食的標準很高——自小想吃什么沒有?天底下的好東西他大多吃遍了,平常進餐對他來說就是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