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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網上這一出,節目組的氛圍明顯變得輕松了一些,剛剛進行了正能量的宣傳,上頭明顯對他們態度好了一點。
排練加班加點地進行著。
節目是執竟定的,一個警匪主題的音樂舞臺劇。
因為時長的原因,劇情比較簡單,執竟是匪,時煦是警,林通跟著時煦,其他兩個人則跟著執竟。
時煦挺緊張的,生怕自己演警察表現太好被人懷疑身份。
執竟把劇本和歌詞給他。
時煦抬手接過,執竟洗完澡,發梢帶著些水珠,他抬手一接,水珠有些顫抖,掉了幾滴到他胳膊上,涼涼的,搞得他瑟縮了一下。
執竟瞧他一眼,哪有你這樣的警察。
時煦一窒。
他這個真警察竟然被執竟這個僅僅演過警察的假警察懷疑了?
他信心滿滿地打算展露雄風,但結果更讓他頹喪。
他第一次對執竟影帝的名號有了如此明確的認識。
時長過半,是最激烈,也是劇情小高.潮的部分。
時煦按照劇本上前,這是劇本中警方第一次與匪方正面交涉。
執竟的頭發相較剛來時干了一些,但因為細汗始終黑得透亮,時煦手里拿著模型槍,半弓著腿緩緩靠近,鞋面輕敲地面,只有低低的步履聲。
他心里想著姿勢是否專業,要不要再專業一些,或者再業余一些。思緒間一抬頭,被執竟煞意凜然的表情驚得忘了動作。
執竟瞳孔墨般漆黑,眼皮微微松著,搭在口袋上的手輕松地點了點自己掛著一把匕首的腰間,像是覺得眼前的小警察不配為自己的對手,上下打量了時煦一下后,更是露出了個玩味的笑容。
時煦喉頭上下滑動,執竟的眼神冰冷滑膩,像是毒蛇,讓他的腳頓時好像黏在原地。
林通一直低著頭跟在時煦背后,沒瞧見執竟的臉,看他半天不動,輕輕推了他一下。
年輕的警官一個激靈,身子大幅度地顫動,雙眸狠狠眨動,這才回神。
執竟顯然知道他狀態不佳,但沒打斷。
時煦兩手握槍,舉在自己眉心正前,底氣略微不足地說出臺詞:不要動,舉起雙手。
執竟露齒一笑,抬眉時發梢也順著動作往后一擺,他的發型瞬間更加張狂肆意,不知怎么的,時煦忽然想到執竟時不時亂喊的幾句寶貝,這人故意惡整別人時,也差不多這樣目中無人。
這讓時煦稍微在狀態了些。
劇情往后推進,幾人連演帶唱,終于要到尾聲。
導演給他們設計了兩個結局,一種是時煦和執竟分別站在舞臺兩側,時煦一槍打中執竟胸口,執竟自己朝后倒下,對執竟的演技有極高的要求。
還有一種是時煦和執竟扭打在一起,最終時煦將執竟制服在地,用槍打穿執竟的脖子。
幾人陷入討論。
時煦腦海中過了一下兩種辦法,第二個效果好。
其它兩個選手跟著點頭,林通臉色看起來有些為難,跟執竟一樣選擇了沉默。
兩個人的沖突肯定要比一個人好看,但無疑,表演難度也會直線上升。
要不都試一下吧。林通說。
好。時煦跳起來,先試第二種。
按照劇本,劇情到這里時,其余三人已然失去戰力,分散在四周唱背景音樂,只有兩個主角還站著。
時煦瞄著執竟的位置,握著手中的槍沖了上去。
他雖然不精通打斗,但在警校時也學過不少,老師們也常常讓他們二人一組進行打斗練習,他自認對付只是演員的執竟,綽綽有余。
只要能打,后面再多練習一下表情,效果應該不錯。
執竟手里拿著去了鞘的道具匕首,手背蹭了一下鼻尖,眼神從前面全然的輕蔑變得有些凝重。
這個小警察怎么還能站起來!
他并未因為這只是彩排就放松一絲一毫,神態、動作等等無一不沉浸在人物內,面對時煦的攻勢,全心應對起來。
時煦本以為自己兩三招就能拿下執竟,卻沒想到執竟的打斗全然沒有章法,就如他的角色定位一般一個早年輟學的社會混混。
即便到了如今地位,他骨子里依舊是混混的狠厲和野蠻,打斗全靠意識,甚至有時會以傷換傷。
時煦打到執竟時,即使沒用力,執竟也會受傷般做出連帶動作,發出沉痛的悶哼,但自己不僅不能這樣默契地配合執竟,打斗也做得差強人意。
但他長期以來都是和有格斗技巧的人練習打斗,面對沒有章法的混混打法,他竟然一時半會沒法制服。
二人打了兩三分鐘,時煦的面頰掛滿汗珠,胸膛激烈地上下起伏,忍不住在心里和自己較勁。
執竟比他體面得多,只是喘氣粗了些。
先這樣吧。執竟靈巧地后撤,示意練習結束,試試第一種。
時煦沉默片刻,點頭。
第55章 開小灶 你剛才表現得很好,寶貝。
時煦扣下模型槍的扳機的瞬間, 執竟應聲倒地。
直挺挺的,嚇得全場鴉雀無聲。
時煦下意識地要上去扶,又在看見執竟微微起伏的胸膛時, 頓住了腳步。
哦對,這是演戲,他差點忘了。
執竟的臉上又浮現了死前的復雜神情。所有人心知肚明,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個舞臺劇,執竟卻已然將這一人物的心理揣摩得淋漓盡致, 演出得分毫畢現。
臺上只有他一個人,但他一個人似乎就已夠了。
時煦的心重重跳著,自慚形穢似的不敢直視執竟的眼睛。
半晌, 執竟利落的從地上跳起來,他瞧了一眼安靜的時煦,將講臺上的帽子隨手拿過戴在了頭上。
今天先到這吧。他朝眾人點頭,邊瀟灑離開邊揮手, 還有幾天時間,你們再對對詞。
時煦抬起手,一個哎字說了一半卡到嘴邊, 又咽了回去。
他瞧了眼窗外為時尚早的天色, 轉了轉眼睛。
早點結束也好。
萬一節目真的如傳言不能進行到最后, 執竟縱使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幫他簽合同。
不如趁這個機會, 深入虎穴?
反正他的意向也不在于進娛樂圈,演技爛就爛吧。
想到這里,被深深打擊到了的時煦打起了一點精神。
他拍了拍之前因為跟執竟扭打而起了褶皺的衣服,又將額前的碎發一股腦兒地朝腦后順了順,跟著執竟晃悠了出去。
我想了想。他一手插兜, 趁著樓道里沒人與執竟肩并肩地走了起來,我們成為情人也這么久了,我還沒去過幾次你的宿舍。
執竟低頭看他,不知道他葫蘆里打算賣什么藥。
是我的失誤。時煦帥氣地微微低頭,像是舞會上邀請女士共舞的紳士,為了補償你,一會我跟你回宿舍。
執竟的斷眉挑起一個略高的弧度。
男人。時煦清清嗓子,說出了令人牙酸的臺詞,這是你的榮幸。
執竟的腦袋遮住了其后火辣的太陽,但依舊讓面向著他,昂著脖子的時煦眼睛發酸,他說完這句話等了半天。
《女人,你在玩火》里就是這樣教的啊!面前這人怎么沒有眼淚汪汪,痛哭流涕,然后一邊抹淚一邊哭訴這段日子自己獨守空閨過得多么苦澀呢!
執竟盯著他看了一會,揉了一把他的后腦,像是自言自語,受刺激了?
小孩的自尊心受挫了。
時煦眼睛瞪大,啥?
結果這一動,穿過窗框的刺眼陽光直直照到了他的眼睛,兩行淚水刷地順著臉頰滑了下來,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