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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里,老板不敢多說了。萬一這歐陽軒真對那小姑娘有什么想法,那謝家父母也不能同意呀。他要說得多了,保不齊別人到時候要怪他的。
老板正在心里思量著,想著接下來要三緘其口呢。結果一抬頭,發現歐陽軒已經不見了。
“這混小子,到底在琢磨什么呢……”
*
謝免免一直到提著豆漿桶進了家門,才發現自己把小籠包給丟了。
一籠小籠包得一塊多錢呢,對普通老百姓是個很奢侈的東西,對于謝家這種富戶來說,雖說不是多么難以承擔,但就這么直接丟了,也讓人肉疼得緊。
沒法子,謝免免摸摸自己的后腦勺,感覺好像沒那么疼了。就又蹬上了自行車,準備回去拿。
結果他剛走到門口,就被門房周大爺叫住了。
“哎,你是謝家閨女吧?你等等。”周大爺說著,捧了一籠小籠包遞過來,“這是你丟的包子嗎?”
這院子里住的絕大多數人都不認得免免,但周大爺不同,他天天坐在門房里,看院子里的大家伙來來去去,誰家有誰,分別長什么樣,愛穿什么樣的衣服,他都能如數家珍。
謝免免愣了:“呃,我確實是落了一籠包子……”可這包子怎么會在周大爺這里呢?
“哦,那就是了。我聽他說的也感覺像是你。”
謝免免:“……他?”
“歐陽家那個小子呀,一大早提籠包子,兇神惡煞給我扔這,我當怎么回事兒呢,說讓我還給新搬來的謝家小姑娘,還說穿黃襯衫,白褲子,我好像就記著,你剛才是穿著這身出去的。”
謝免免不知道周大爺說的所謂歐陽家的小子是誰,但結合一下剛剛見過的人,稍一聯想,也不難猜到。
他心情有些復雜地接過了那籠包子,和周大爺道了謝。
周大爺倒是挺樂呵,一直笑瞇瞇的:“客氣什么,但是丫頭你瞧著文文靜靜的怎么這么粗枝大葉,這一整籠包子都能丟,以后可別這樣了。”
……
等免免拿上小籠包回了家,剛好他爸媽和他哥起床了。謝旋正坐在桌邊看晨報,見妹妹回來,指指旁邊的豆漿桶:“你這豆漿跟小籠包怎么還分兩波帶回來呢,有這么難拿么。”
“……說來話長。”謝免免道,“算了,趁熱吃吧。”
謝旋揉揉妹妹的腦袋:“爸在搬電視呢,邊吃邊看閱兵吧。”
電視機這東西,對于一般人家來說都是個極為稀罕的物件。謝家也是去年才剛買的電視。謝免免記得很清楚,熊貓牌,要四百塊。
那會兒謝衛國和劉曉燕拿了滿滿一大把錢去買電視,場面很壯觀,什么一塊的,五塊的,甚至一毛的五毛的都有。沒辦法,市面上流通的絕大多數都是這樣面額的錢——一毛錢能解決一個學生的一頓普通早飯,一塊錢,就夠一家子吃上一整頓飯了。
等把嶄新的電視搬回他們當時住的巷子里的時候,整條巷子都轟動了,所有街坊鄰居都呼啦啦涌過來圍觀這臺電視機。
這樣貴重的東西,謝衛國和劉曉燕也舍不得隨便亂放。怕放在堂屋里,客來客往的給弄壞了,就放在了小房間,平時要看電視,就一家四口都窩在小房間里看。
也就只有在這種盛會之時,才會特地把電視搬出來,放在堂屋看。
謝衛國把電視調到中央一套,整個家里都回蕩著閱兵的激昂音樂,謝衛國激動得,一大早就忍不住拿了一壺老酒出來,倒上了一小杯。
一家四口邊吃邊看,一時都沒人說話。
看了一會兒,謝旋才想起什么,扯了扯謝免免的袖子。
“哎,晚上咱們還得上臺表演魔術呢,你不緊張吧?”
謝免免搖了搖頭。
怎么說呢?他本來是緊張的。但是今天早上他被那個男人一嚇,再把腦袋一磕,再多的緊張都給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想到這里,謝免免又伸手揉了揉腦袋上磕到的地方。
原本光滑的后腦勺上腫了個包,怪疼的。
第21章 文藝演出
軍屬大院的國慶文藝晚會,場地定在了院里的多功能匯報廳。平時大院里搞個什么活動,大家要聚一起熱鬧的,都在這里辦。
這廳里差不多能容納一千個人,對于大院里居住的戶數來說,絕對是綽綽有余的了。哪怕所有人都來了,也坐得下。
今天的匯報廳,在舞臺的正上方拉了一長條橫幅,兩邊又都用彩綢跟五顏六色的塑料花裝點上,就連舞臺下前排的椅子上,都拿紅綢綁上了做裝飾,很是用心布置了一番。
文藝演出定在晚上八點開始,很貼心地預留了時間,讓大家各自在家吃飽喝足了再來觀賞演出。從七點四十開始,就有人陸陸續續地溜達著來了,國慶高興,能看出來不少人在家都是小酌過了,一個個都十分亢奮,嗓門兒都比平常要大,大老遠了見著個熟人就開始喊著招呼了。
“老蕭!最近怎么沒看你出來下棋啊?怎么,上次鎩羽而歸,這是怕了我了?不敢再來較量了?”
一個光頭中年人對著迎面走來的人喊道。
他對面走過來的一家四口,正是蕭蕭他們一家子,被叫“老蕭”的就是蕭蕭他爸,老蕭同志明顯也沒少喝,一張臉都有點紅了,見到老棋友,他情緒興奮得很,往前走了幾步跟老婆孩子錯開,兩個中年男人勾肩搭背地就聊上象棋了。
蕭蕭和蕭蕓慢吞吞地跟在后面,蕭蕭在報名的最后截止日成功逃跑,沒報上名,今天樂顛顛地準備當個觀眾。
蕭蕓在匯報廳門口左右張望了一下,忽然道:“沒看到你的夢中情人嘛。”
“參加演出的好像不走這個門,走后門。”蕭蕭說,說完才反應過來,往妹妹頭上錘了個大毛栗子,“你要我說多少遍,別再提郭雪瑤了,她不是我的夢中情人!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
蕭蕭雖然總被人嘲笑心有電線桿子那么粗,但他到底也是個活生生的、有感情的男人。郭雪瑤拒絕他那么多次,而且言辭上一點兒沒留情面,蕭蕭多少還是有點受傷的。后來李培跟另外幾個兄弟寬慰他,他用了一段時間治療這段“情傷”,才算是走出來了。現在再跟郭雪瑤打照面,尷尬是有的,但沒有之前那種內心小鹿亂撞,話都說不好的激動了。
“怎么,終于撞上南墻知道回頭啦?哥哥,你可算長大了。”蕭蕓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