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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她話音剛落,那個男人忽然陰陽怪氣地“哦——”了一聲,那尾音拖來拖去的,拖出了八丈遠。
“我說是誰呢,瞧著這么眼熟,這軟塌塌的樣兒,不是那天電影院里的矯情土包子么。”
謝免免整個人都有點僵硬了。
作者有話說:
謝免免,一個騎車走s型,并能精準撞上所有行道樹的運動能力負分奇女子
第20章 一籠小籠包
“我……不是,那個……”
謝免免還是不肯抬頭,但又覺得自己這樣或許顯得嫌疑更大,情急之下,就下意識地想要說點什么辯解辯解。可她這小姑娘,天生又不是什么能言善辯的機靈人兒,原本就緊張,還沒有整理好措辭,說起話來舌頭又燙嘴了。
面前的男人一臉要笑不笑地看著他,他那背心本來就松松垮垮,他人又高,低著頭看謝免免,這就導致了背心領口全垂了下來。謝免免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抬頭的時候,第一個映入眼簾的,就是對方露出背心外的大片曬得黝黑的肌肉,還離她特別近。
謝免免:“!!!”
她像一只受驚的兔子似的,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然而后邊是墻,謝免免的后腦勺直接撞水泥墻上了,撞得挺重,她整個腦袋都仿佛“嗡”的一聲。
謝免免捂著頭,疼得蹲了下去。都這種時候了,她腦袋里還繃著一根筋——浪費糧食是最可恥的,決不能把豆漿給灑了,所以她另一只手還一直緊緊攥著豆漿桶上邊的拎環,穩住了桶。
“我靠。”沒想到的是,不知是不是因為謝免免撞墻的聲音太大,有點嚇人,那個一直一副痞子樣的男人,見了這么一遭,居然也有點慌神,煙頭都掉了“……你沒事兒吧?頭沒砸出洞吧?”
謝免免感覺到那個人也跟著蹲了下來,左左右右地盯著她腦袋瞧,但沒敢上手。
還好,她只是頭痛,倒是沒有怎么影響思考能力。比如現在,她就捂著腦袋在想,這人能不能別再挨他這么近了,他這衣服領口也太大了。
最終,謝免免選擇了閉上眼睛,免得長針眼。
“哎,我問你話呢,你吱一聲啊,不行就去旁邊省中醫院。我上一個看到的磕了腦殼的人,現在已經成傻子了,天天拿個石頭塞嘴里啃,還說這棉花糖好吃。”男人的語氣聽起來很認真,一點兒不像在開玩笑。
謝免免:“……”
為什么人只能閉上眼睛,不能閉上耳朵呢。如果可以的話,她現在一定選擇把耳朵也閉上。
緩了好一會兒,謝免免才微弱地說:“我沒事。”
“沒傻?”
謝免免:“還沒……”
“哦。”聽到她還能回話,男人大約是覺得她腦子沒碰壞,才往后退了退,“你能不能別老一驚一乍的,你上輩子是螞蚱?”
謝免免實在不知道這話該怎么回,何況她的腦袋還疼著,跟這個人辯論自己上輩子到底是不是螞蚱好像沒有太大的意義,于是她沒說話,搖搖晃晃地又站了起來,就往她停在旁邊的自行車處走。
她聽到那個男人在后面叫她:“喂!你到底行不行啊,你這么小一人,還騎那么大一車,你不會路上從車上滾下來吧?”
這人怎么能說的每句話都這么沒禮貌又招人討厭呢,謝免免自認脾氣是很好的,此刻心里也有幾分生氣了。她把豆漿桶上頭的蓋子蓋嚴實了,放進車簍子里,蹬上車就要走,再不打算理這個討厭鬼說了什么了。
二八大杠搖搖晃晃的,但速度一點兒沒有放慢,騎了個歪扭的蛇形曲線,跟穿黑背心的男人擦著過去了。
……
“車騎成這樣兒,腦袋真沒事么……”
歐陽軒下意識想吸一口煙,才發現嘴里的煙屁股剛才被那小丫頭嚇掉了。他在原地看了那個遠去的背影一會兒,念叨了一句。
結果剛準備走,他就聽到旁邊早點店的老板探著頭在喊話。
“小籠包!小籠包!剛才那小姑娘呢?人呢?你的小籠包!”
粗著嗓子大聲喊了半天,也沒有人搭理老板。
“這莫名其妙的,現在的年輕孩子……”老板沒辦法,只能把剛裝好一籠的小籠包放在了一邊,準備等一會兒。
他手上忙碌地蒸包子打豆漿炸油條,忽然就感覺面前黑了一塊兒,一抬頭,看到一個大高個擋在他前面。
這家早點店也在這條街上開了有七八年了,老板是認識歐陽軒的——這個軍屬院“小霸王”,在他們這一片常駐的人里基本上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的種種“劣跡”時不常就成為附近老百姓茶余飯后的談資。
只是小時候的歐陽軒,確實充其量也就是個“小霸王”,就那么屁大點的孩子,大家不過只是背后議論,倒也沒哪個成年人真有多怕他。但自從這次這小子從云南回來,皮膚曬得黑峻峻的,個子竄得老高一個,看起來威懾力極強,這下就真讓普通的平頭百姓有點怵了。
何況沒人知道他為什么提前從云南回來,難免傳得多離譜的都有。誰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事,到了何種地步?其中具體實在發人深思,也叫人十分恐慌。
“你……你干嘛!”早點店老板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
歐陽軒早已習慣了大家一見到他就跟見到魔頭似的樣子,面不改色:“那小籠包是誰的?是不是剛才一個穿黃襯衫白褲子的小丫頭的?”
“是,是啊。”老板很警惕,“干嘛?”
“她也是住這片兒的?以前沒見過啊。”歐陽軒手插在褲兜里,往早點店的墻邊上一靠,又掏出了一根煙點上。
老板瞥了一眼,在心里咋舌,這毛頭小子,抽煙倒是講究,都抽上大中華了。
“就住你們大院里啊,剛搬過來的一家子。”
“剛搬過來的?”
“是啊,也就上個月的事。不過這小姑娘不怎么出來,就偶爾來我這買買早點,大部分人都不認識她,我記得好像是姓謝吧。”
早點店老板一股腦兒說了不少,才回過味來,這歐陽軒向自己打聽那漂亮小姑娘,也不知是不是不懷好意。
他可別是看上謝家這小姑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