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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近了!太曖昧了!
霍銘不是沒有湊到他耳邊說過話,但從未有一次像這次這樣停留這么久。
你你想說什么?柳曄想躲開,然而卻被下了定身咒一般,沒法動彈。
霍銘嘴角彎起。于他的角度,柳曄的耳朵小巧可愛,肌膚薄如蟬翼,微戰(zhàn)的耳尖紅得滲血,叫他真想一口輕輕地咬下去。
你不是要咬我嗎?霍銘腦子里想著,嘴里還真的說了,要不我先咬你,再讓你咬?
說笑般的話語,卻顯得再認真不過。
柳曄心臟霎時就如鼓重捶,撲通撲通,幾乎從胸腔里蹦出來。
當然,霍銘并沒有這樣做,他離開了,只不過離開前又說了幾句叫柳曄快要發(fā)瘋的話:怎么辦?我越來越喜歡你了,喜歡你的溫暖你的笑,喜歡你所有的性格,甚至連你沖我呲牙咧嘴我都喜歡的不得了。
柳曄怔怔看著霍銘。心跳越來越快,耳膜仿佛要被震破。
霍銘坐回柳曄對面,在柳曄似乎沒有回過神的眼光中,拿起茶幾上的合同。
你柳曄總算有反應(yīng)了,他呼吸一窒,死死地盯住霍銘。
這種東西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霍銘說道。
哎?柳曄一愣。
不要了吧!霍銘兩手拇指食指捏在紙張上端,在柳曄驚愕的表情中,撕拉一聲,將其撕成了兩半。
柳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撕拉又是一聲。接著,很快的,兩頁A4紙合同書,在霍銘修長的手指下,被撕成了無數(shù)的碎片。霍銘拿過茶幾下面的垃圾桶,將那些碎片掃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后,他看向暈暈乎乎似乎以為剛才全是做夢的柳曄,說道:你要是以為我事后會花精力把這些東西找出來拼回去,待會兒你可以把它們帶回你的屋里。
垃圾桶里很干凈,除了那些被霍銘扔進去的碎紙片外,什么都沒有。
我柳曄還是怔愣著,為什么?他喃喃道。
因為我不想讓你恨我。霍銘盯向柳曄的眼睛,認真地回答道。
柳曄張了張嘴,頓時啞然。現(xiàn)在的他腦中一片混亂,以往對霍銘的認知好像已經(jīng)全部被推翻。
柳曄想說服自己,霍銘這么做只是為了取得他的信任,最終目的,還是為了找出他裝失憶的破綻。
但是他說服不了自己。畢竟,細想之下,能夠合法地把他禁錮在身邊就是最好靠近他的方法,霍銘何必要多此一舉,撕了合同來換取他很有可能一輩子都得不到的信任?
霍銘他
柳曄抬起手,捂住了心臟。
心臟跳得太厲害了,厲害到他幾乎呼吸不過來。
霍銘他不會真的喜歡他吧?!
見鬼了!
怎么可能?!
但除此之外,他找不出別的理由能夠分析出霍銘為什么要這么做。
你怎么了?柳曄捂住心臟的樣子很不對勁,霍銘一下就緊張起來,他再一次站起來,不過這一回直接繞過茶幾,走到了柳曄身邊,彎下腰擔心地扶住他,是剛回來,人太累了嗎?
從成市到海市,三個小時的飛機,從機場到市區(qū)又有兩個小時的車程,柳曄長途跋涉,也難怪霍銘會這么想。
霍銘開始自責:都怪我!
是的,都怪他。都怪他急著要拿出這份合同來讓柳曄知道他是真心的喜歡他。他承認他耍了心機。甚至這份心機是他自己想出來的,沒有經(jīng)由參謀群里那三個人的提點。
原先在海市的時候,他盛怒之下,確實想拿這份合同來制約住柳曄,但蕭思琪的苦勸令他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他開始意識他自己若那樣做了,估計會真的永遠失去柳曄,但他又不想繼續(xù)這樣溫吞地沒有任何進展地跟柳曄相處下去。
柳曄失憶了,不認識他,還對他懷有一種講不清道不明的敵意。他想了很久,覺得若是在柳曄面前,把這份合同毀掉,柳曄應(yīng)當就會相信他是真心喜歡他,便就算柳曄沒有立即接受他,至少也可以打破現(xiàn)在這種如墻梗在兩人之間的僵局。
倒沒想到柳曄一路趕回來,人已夠累,卻又被他那么一嚇一驚,萬一搞出病來那可就糟糕了。
柳曄深深深呼吸,把手從胸口放下,沖著霍銘擺了擺手,說道:我沒事。
見鬼了。
這回是他見鬼了,心怎么會跳得那么快。
霍銘喜歡他就喜歡他唄!
不對,霍銘不能喜歡他就喜歡他!
柳曄抬頭看向霍銘,無比的震驚再次回到臉上。
在霍銘的眼里,他可是前世燒死他的仇人!霍銘居然會喜歡燒死自己的仇人?
還是說,因為前世的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霍銘的命運已經(jīng)改變,對霍銘來講,前世的仇人和今世的柳曄根本就是兩個人,所以霍銘便順從內(nèi)心,接受了他。
柳曄這般想著,腦子頓時又空白了。好一會兒思維才再次活躍起來。
那、那么
柳曄咽了咽口水,心跳劇烈得第無數(shù)次無法抑制。
其實可以這么說,霍銘是因為他穿越了過來,才放下仇恨喜歡上今生的柳曄。原主做不到這一點。
所以,霍銘他,喜歡的是他,原原本本的他!
*
作者有話要說:
第60章 潛意識還是關(guān)心霍銘
要不你就在我這兒睡吧,我去你那里。霍銘急道。
柳曄瞧起來不太像沒事的樣子,一開始還瞪著大眼睛好像沒從合同被撕掉的震驚中緩過勁來,接下來就怔愣著似乎所有的情緒都被一根線給牽走。
霍銘越發(fā)后悔,又把話說了一遍:我這里有床,睡起來比較舒服,你累了一天,就睡這吧,我這邊讓給你,我不打擾你,明早再過來叫你。
柳曄正沉浸在霍銘的的確確喜歡我的震愕之中,再一次聽見霍銘的聲音,他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
不、不用。柳曄飛快地從沙發(fā)上坐起來,連連拒絕,臉上有點燒,眼睛不敢正視霍銘,他朝門那邊走去,我、我回去了。連說話都是結(jié)結(jié)巴巴的,不知道是尷尬還是別的什么,柳曄不好意思再面對霍銘。
柳曄開了門就走出去,步履匆匆,頭也不敢回。
霍銘緊跟在柳曄后面,卻嘴張了又張,半天沒吐出一個挽留的字。
他就這么看著柳曄回到對面的屋里,反手將門關(guān)上。
那厚重的木門猶如一堵巨墻,將他和柳曄遠遠地隔絕開來,視線不能觸及。
霍銘一拳重重地砸在身邊的門框上。他心慌意亂,覺得自己把事情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