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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銘皺了皺眉頭,終究沒有回撥過去,而是從通訊錄里翻出歐陽辰辰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喂?老大你找我。歐陽辰辰這樣說道,他的潛臺詞是,老大你找我有什么急事。一般來講,霍銘只有碰到緊急事件才會打歐陽辰辰的電話,平時只通過微信聯系。
我去重安島找柳曄的事是不是被直播了?霍銘問道。
啊?歐陽辰辰同樣大驚。
霍銘沉住氣沒讓自己在聲音里顯露出任何的情緒:看來你們都不知道。
霍銘口中的你們除了指歐陽辰辰、蕭思琪和陳磊外,還包括日常工作里和他有接觸的幾個集團員工。也是,若這些人當中,有哪位看過那場直播或者聽過那個新聞,肯定會同他講。
并非所有的人都對娛樂節目娛樂新聞感興趣。
你去查一下是哪家把新聞壓下去的。霍銘對歐陽辰辰命道。
好的。歐陽辰辰接受任務。
之后,霍銘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手機被他甩到了一邊,領帶被他扯了下來,茶幾邊上的垃圾桶被他重重地踹翻在地上。
霍銘并非一個沒有脾氣的人,往日不見他發火,是因為他很擅于克制自己。
人一旦心情不好起來,都需要發泄,霍銘也不例外,這一次他沒打算忍著,于是,可憐的垃圾桶就這么遭了殃。
霍銘非常不開心。
他覺得自己太挫敗了。從找回柳曄起,就好像有什么東西梗在他和柳曄之間,一手摸過去,明明虛無一物,卻無法探過去。他碰不到柳曄,柳曄更不愿過來。
這樣下去,兩人遲早會變成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這是他不愿看到的。
柳曄必須屬于他。柳曄必須回到他的身邊!
歐陽辰辰的調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原來把那新聞在網絡上壓下去的是白家。
霍銘頓時了然。
白家此番這么做全是為了白尹熙。重安島練習生選秀節目,白尹熙才是主角,若他和柳曄的事上了熱搜,白尹熙便如烈火后的小小熒光,絕對不會有人關注。
知道是白家壓下新聞后,霍銘給柳曄打電話,想要跟柳曄解釋清楚他確實對此事毫不知情。但是他電話一撥過去,柳曄就掛斷,一連三次,柳竟然煩了,直接他拉入黑名單!
霍銘拿著手機,臉色難看到極點。
他沒去會場找柳曄,他懷疑在這種情況下,他若去找柳曄,柳曄極有可能會當場甩臉不干,向頂頭上司辭職。
霍銘扯了扯嘴角,一股氣悶從心底漫開,越來越濃地散發出來,籠罩他全身。
他拿起手機,給蕭思琪發了一條微信:
【把柳曄當初來我霍家簽的那份合同找出來,復印一份。】
沒過多久,蕭思琪回復了,一個震驚的表情之后,是一段長長的勸阻的話:
【不是吧!霍總!你打算用那合同把柳曄禁錮在你身邊?別這樣啊!柳曄非但不會愛上你,反而會恨死你。你那邊是發生了什么事嗎?之前不是還好好的?怎么突然間你就有了這種想法。距離柳曄找回來才幾天而已,你沒必要這么急呀,時間是戰勝一切的法寶,你慢慢來,循序漸進,自然而然會再次得到柳曄的心。】
霍銘盯著蕭思琪的這段文字信息,陷入了很久的沉默。
【?】
【怎么了?】
【回話啊!】
蕭思琪的微信一條接一條。顯然她非常替他著急。
霍銘長嘆口氣,終于在對話欄里輸入:
【我沒耐心了。我覺得我再不用點強硬手段,柳曄就會跟別的男人跑掉。柳曄對我的敵意非常重,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大概】
然而,打字才打到這里,霍銘就頓住了,他遲疑了一下,很快刪去了后面的大半段話,只留下【我沒耐心了】這五個字,嗖一下發送了出去。
蕭思琪立即回了好幾個驚恐的表情,接著:
【別啊,虐戀情深這一套都是電視劇里瞎騙人的,柳曄這種性格的人,吃軟不吃硬,你奪走他的自由,他沒錘爆你的頭就不錯了】
【柳曄這種性格的人?】霍銘把蕭思琪的這句話復制了一遍發出去。他有些奇怪蕭思琪才跟柳曄接觸幾次而已,怎么會那么篤定自己了解柳曄的性格。
蕭思琪解釋:【你還記得陳旭冬的事嗎?尋常百姓碰到這種人家的公子哥,基本都是繞道走,柳曄呢,非得跟他干到底,連被追殺都不怕,你覺得他是那種你把他禁錮在身邊,他就會乖乖就范的人嗎?】
霍銘一手按在手機的輸入鍵盤上,低著頭,沉思著,許久都不再有任何動作。
柳曄接下來在成市的日子過得倒還好。主要是掛斷霍銘三個電話并將他拉黑后,霍銘竟然沒有來找他。
霍銘絕對想不到,在把他拉黑之后,柳曄的理智漸漸回歸,人開始慫了。
柳曄忐忑不安,怕霍銘沖到會場來找他算賬,甚至偷偷地將霍銘的手機號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做好霍銘若是責問他他就飛快低頭認錯的準備。
什么命不要,啊呸呸呸!
他辛苦辛苦逃了這么久為的是什么?!怎么可能因為一個社會性死亡就跟霍銘同歸于盡。
社會性死亡就社會性死亡吧!他有腿,在將來的日子里還能逃!在華國躲不過霍銘,他可以找機會逃到國外去。世界如此美好,沒了命可怎么了得!
無論如何,他都要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
但出乎意料的是,霍銘沒有來找他。
柳曄惶恐了一個下午,但見在接下來的幾天里,霍銘始終沒有出現,他就漸漸放安心了。
他尋思著霍銘應該在忙著做自己的事,畢竟他一個跨國集團的董事長,不可能天天窩在這服裝發布會場里,親自盯著他監視他。
關于被直播的事,柳曄當然惱著霍銘。可他還能怎么樣呢?
在霍銘面前,一切情緒都得收斂起來,適當的釋放可以,但過了絕對不行,因為命最重要!
四天之后,柳曄回到海市。
期間柳曄沒有去觀看T臺走秀,念星嶼的票他沒拿,去看走秀肯定會跟霍銘碰面,他絕對不要看到霍銘。
而定居成市的事更是被他放棄。他有種特別無力的感覺,在華國他如地上的草原鼠,霍銘是天上的蒼鷹,連遠在成市都能撞見霍銘,那可真是天降一坨腥臭的猿糞,在華國,他根本就是插翅難逃。
所以存錢逃出國吧!
柳曄正式開始有了這種想法。
夜幕里,柳曄拖著行李,回到了小區。電梯徐徐,將他送到出租屋所在的樓層。柳曄掏出鑰匙,站在房門口。
咔嚓身后的門打開了。
柳曄頓住,然后轉身。果然,霍銘正一臉嚴肅地站在那門內。
柳曄咽了咽口水。他想過既然在成市霍銘沒有來找他,那么回來后肯定會被霍銘在門口給截住,畢竟兩人現在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
雖說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可還心里邊還是慌得不行。
你、你回來了啊。柳曄率先打招呼,盡量讓自己笑得自然。
霍銘一怔,有些意外地看著柳曄。
柳曄抓住行李箱拉桿的手緊了緊,看著霍銘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