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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柳曄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霍銘之前有多不信任他他又不是不知道,手機里裝定位,衣服扣里塞監聽器,從頭到尾就瞧不出霍銘對他有什么誤解。
哪有待他逃走之后霍銘就豁然腦洞大開,認為他喜歡他的!
何況,假設他真的喜歡霍銘,霍銘他有必要高興嗎?在霍銘眼里,他可是前世里燒死他的那個家伙。
這個卑鄙無恥的混蛋!
竟然企圖以此打消他的警惕心,讓他露出假裝失憶破綻,然后再心安理得地將他殺死。
啊呸!
他才絕對不會上當!
柳曄深吸了口氣,第無數次戲精附體,難以置信地問道:我真的送你雞蛋花了?
對!霍銘點好外賣,再次坐在柳曄床邊。
柳曄伸出食指擺了擺,做了一個no、no、no的手勢,非常強勢地告訴霍銘:雞蛋花還有一個寓意是希望,我其實是送希望給你,至于另外一個寓意,我肯定忘記了。
霍銘只微笑,看著柳曄并不說話,一副我聽你瞎扯淡的表情。
柳曄的強勢在他的注視下沒一會兒就疲軟下去。他提了提被子把自己從肩膀到腳都蓋個嚴嚴實實,畏畏縮縮地一點一點挪到床角,蜷成一團。
那個說了這么久,你到底是誰?
失憶的人設不能忘。
從直升飛機下來抱住他開始,一直到現在,幾個小時過去,霍銘只說他是他的男朋友,再就是跟六指自我介紹時說他名叫霍銘。
霍銘嘆了口氣:我叫霍銘,你叫柳曄。
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已經跟六指說了,柳曄說道,我的名字你也叫了無數遍。
我是霍氏集團董事長。霍氏集團,你有印象嗎?霍銘繼續說道。
柳曄怔愣了片刻,才點了點頭。
有印象,他怎么會沒有印象!霍氏集團是全書反派霍鋮賴以生存的強大背景。
只不過霍銘怎么就成了董事長?他爺爺不是還沒去世嗎?而且在原書里,就算他爺爺去世,霍鋮也是經過一番腥風血雨才拿到這個位置,然而現在霍銘卻這么輕而易舉就坐上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難怪霍鋮那么恨霍銘。完全能夠想象,霍鋮從小到大都被霍銘按在地板上摩擦。
在此之前,我雙目失明,你是我雇傭過來的護理人員。霍銘繼續說道。
編,你慢慢編!
后來我們兩情相悅。
史上最不要臉的人就在這里。
在我爺爺壽宴那晚你出門看病,結果卻失蹤了。
那是躲你。
我找了你很久。
謝了,我不想死。
現在總算把你找到了。
我的命好苦。
你失憶了霍銘閉上眼睛,咬了咬唇,重重一嘆,后雙目睜開,眼角赤紅,沒關系,他一字一句,極為認真,柳曄,我們重新開始!
砰!縮在床角的柳曄被霍銘最后一句話深深嚇到,血液剎那凝固,四肢頓時僵硬,人一歪,從床上重重栽了下去。
這這這!
這重新開始是什么意思?!
*
作者有話要說:
第51章 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重新開始的意思就是,從醫院出去以后,他要和霍銘繼續過那種同一屋檐同一室,寸步不離你我不分的日子!
憑什么??!
柳曄很快就明白過來,顧不上摔疼的屁股,兩只手用力地在身側捶了一下。
霍銘急匆匆地繞過床尾,來到這一邊。
你怎么了?他緊張地以為柳曄哪里不舒服,伸出雙手就想把柳曄扶起來。
柳曄趕緊抓起剛才一塊兒掉下來的被子,卷在身上,人極速后退,縮到床腿處,背靠住細短的床腿兒,伸出一只手,示意霍銘不要走過來。
霍霍霍董事長,柳牙齒打架話都沒說溜,我看這重新開始就沒有必要了吧,我失憶了,對我來說你就是一個陌生人,你你你不能強人所難啊,我們不要再見面了好不好?
霍銘愣住。接著,臉色驟變,剎那間蒼白如紙。他身形晃了晃,兩只手垂在大腿邊重重地握起拳頭,十指掐進掌心里。
柳曄咬住被頭,動也不敢動,睜著一雙可憐兮兮的大眼睛看著霍銘。
不敢跟霍銘來硬的,他只能裝弱,這年頭我弱我有理,何況他還是一個失去記憶,流浪大半個華國的病人!
果然,霍銘喉結動了動,終究沒在這件事上跟他糾纏下去,只耗盡全身力氣般地說了一句:這件事我們以后再說吧!
霍銘很痛苦。
柳曄不僅徹底忘記了他,還對他極為排斥。這讓他不禁在衛生間里對著鏡子照了很久,想看看臉上到底長了什么,竟令柳曄如此害怕。
當然,他自己什么都沒看出來。
清清楚楚地記得當初,他摸完柳曄的臉,他說柳曄長得挺好看,柳曄也笑說他長得也挺好看。
柳曄的笑聲仿佛就在耳邊,那好像才發生不久,可眨眼間,被他找回來的柳曄就不喜歡他這張臉了。
霍銘急切地希望專家醫生能將柳曄治好。
專家會診于下午兩點半開始。
柳曄先被送進影像樓,做了全身CT,然后就是醫生們面對面的檢查。
可是沒有任何結果。
沒有一個醫生能夠給出確切答案,告訴他柳曄為什么會失憶。
或許這是因為省城的醫療條件不夠好的緣故。
或許柳曄回到海市就能夠被治好。
然而,霍銘還是失望了。帶著柳曄回到海市,檢查依然無果。
腦部沒有創傷,大概率是心因性失憶,這一般是心理因素,也就是由心理防衛機制所導致。
什么時候能好,這個沒辦法保證,臨床上有些患者終生失憶,沒有得到恢復。
悉心的陪伴也許能夠喚起患者的記憶,霍先生可以試試。
全是廢話,說了等于沒說。
更有甚者,如果柳先生堅持認為自己失憶了,那就是再高端的醫術也查不出病因。
霍銘真想堵上這些庸醫的嘴。
柳曄在醫院里呆不了多久,像他這樣的心因性失憶癥患者,基本上只能依靠自愈,當然通過催眠手段的干涉,或許也可以得到一些恢復。
但且不說柳曄不愿意,就是他也不想柳曄去做催眠。
柳曄顯然是受到過巨大刺激,才會造成心理防衛機制啟動,自我暗示引起失憶。
而至于受到過什么巨大刺激。邊境,□□,這些聯系在一起便會讓人推測出柳曄曾被人控制著在那一帶做過什么違法的事情。
催眠只會讓柳曄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不想自私地再讓柳曄承受一次痛苦。
所以就這樣算了吧!
柳曄出院的那一日,霍銘趴在醫院天臺的欄桿上,靜靜地抽著煙。
原本沒有抽煙習慣的他,在柳曄失蹤且尋找無果的日子里,漸漸地開始抽起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