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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從頭到尾,就沒一件事情沒對他撒謊!
世間怎么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惡劣!卑鄙!
虧得他一心一意地對他,以為他終生失明為他傷心,怕他重蹈前世的悲劇寧可放棄自由也要陪在他的身邊。
原來可悲的小丑竟是他自己!他的一片真心全部喂了狗!
史密斯先生走后,柳曄連話都不想跟霍銘講了。當天晚上就撲倒在自己的床上一動不動。
他特別想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房間,只要不跟霍銘呆一塊兒,睡走廊都行。
柳曄你怎么了?霍銘摸到柳曄的床邊,聽聲音好像還挺關心他的。
柳曄把頭蒙在被子里,鄙視地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霍銘的手摸了過來。
我好像感冒了,不太舒服。柳曄飛快地說。他才不要他碰他,他現在一想到會被他碰觸到就惡心!
感冒了?霍銘原在他床邊坐下,聽他這么一說,馬上站起來,摸回自己的床邊,按下床鈴,感冒藥拿一些上來。
柳曄把被子緊了緊,憤憤地又是哼了一聲,當霍銘的關心都是放屁。
難受吃點藥就好了。霍銘說道。
要你管!
柳曄在心里說,我過兩天就要走了,你這假好心拿去送給空氣吧!
過兩天我爺爺生日。霍銘嘆了口氣,大概想到他爺爺也活不了多久了,所以
所以?
柳曄豎起耳朵。
你陪我去趟京市吧!
嗝!柳曄突然打了一個嗝,接著又是一個。
這、這也太突然了吧!
已經做好了跑路準備,跟柳暉連兩天后的接頭方式都全部計劃好的柳曄,嚇得打起了嗝。
*
作者有話要說:
第36章 撒有啦啦
計劃趕不上變化,兩天之后,柳曄隨同霍銘來到了京市。
除了幾件衣服外,他只帶了那部隨時會被人定位的手機以及二百五十塊錢的現金。
說到這二百五,還是當初他穿越過來不久后,為了去市區鳳山派出所做筆錄,特地向趙哥借的。五百用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一直放在藍色帆布包里。
錢早就用手機轉賬還給趙哥了,柳曄還真沒想過這剩下的二百五可以在緊要的關頭派上用場。
因為怕霍銘發現他不見后會懷疑到柳暉頭上,他沒敢叫柳暉送錢過來,只在離開海市的前一晚給柳暉打了電話,告訴他計劃有變。
京市的天氣不太好,天空陰霾,灰蒙蒙的,縱橫交錯的大街小巷無時不刻籠罩著一層濃霧,干燥的冷風一陣又一陣,吹得人肌膚冰涼,臉上猶如刀割。
自小在南方長大的柳曄非常不適應。
霍家的車子來到機場,將下了私人飛機的霍銘和柳曄接到霍家老宅,柳曄一下車就把自己裹進外套里,縮著腦袋舔了舔幾乎快沒水分的嘴唇。
霍銘把自己的大衣扒拉下來,蓋在柳曄身上。
柳曄唬了一大跳,吃驚地看向霍銘。
想什么呢?霍銘問道,早上還沒出門我就覺得你不太對勁了。
沒什么。柳曄有氣無力地說道。
霍銘伸出手想去摸柳曄的額頭,擔心問道:前晚感冒,你不是說睡一覺就好了嗎?
柳曄后退一步,不讓他碰,說道:真沒事,就這京市的天氣,挺討厭的,才下飛機,就覺得嘴唇要裂掉,鼻子也干干的。
霍銘微皺起眉頭,顯然不相信柳曄的話:要不我給你叫個醫生吧!
柳曄哪里肯同意,連忙擺手:拜托,你爺爺今晚過壽,我卻一過來就請醫生,你這是要把我放在火上烤呀?
霍銘沉思一會兒,便不再說什么了。
柳曄說得沒錯,霍老爺子是個非常要面子的人,今晚他舉宴過八十大壽,在這么重要的日子里,霍銘要是為了柳曄把家庭醫生叫過來,霍老爺子非得大發雷霆不可。
柳曄在霍老爺子眼中,就是武家賠給大孫子的玩意,算不上什么東西。大孫子高興怎么對他,那是大孫子的事,但要為了他,在他的壽宴上做出什么逾越的事,那可是絕對不允許的。
你真沒事?霍銘還是很擔心,因為柳曄的聲音聽起來確實不太好。
沒事沒事!柳曄向他保證,這說著,還扯了一下霍銘的衣袖,示意他往前走。
作為京市土著,霍家在這座歷史悠久的都城里有多處房產,當然,大多是霍老爺子白手起家自己拼搏而來的。
但這座老宅就不太一樣了。據說霍家祖上也有經商的,還聚斂了不少的財富,可在新舊社會交替的時候,后輩不爭氣,敗光了家產,連祖屋都被變賣了。
霍老爺子賺得第一桶金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在京市房價瘋狂飆升之前,將爺爺輩賣掉的祖屋從政府手里買了回來。
一座胡同深處的三進兩跨四合院,入宅門,過垂花門,里面老建筑翻修一新,紅墻黃瓦,金碧輝煌,院中花木成蔭,古樹虬結。
窮光蛋柳曄的眼睛都快被閃瞎了。
壕無人性!真的是壕無人性!
這輩子也就這么一次可以進入有錢人家的四合院了吧!
他右手緊了緊披在身上的大衣,大衣上淡淡的還帶著霍銘的味道。
大少爺!有個五十來歲的女人從里面迎了出來。
李阿姨,所有人都到了?霍銘問道。
都到了,就等你了。被叫作李阿姨的女人說道,快進去吧!
柳曄看了霍銘一眼。
此時中午十二點多,柳曄原以為他跟霍銘一到,便會被送去安排好的房間,然后隨便吃一點東西,等著晚上的壽宴。可這下看來,柳曄眉頭皺了皺,真就臉色不太好看,有點要病的感覺了,待會兒該不會是霍家的家宴吧?!
李阿姨領著他們來到二進院里的一個房間里。
柳曄扶著霍銘跨過高高的朱紅門檻,繞過古樸的巨大屏風,果然見到里邊擺著一張大圓桌,桌上熱氣騰騰滿是菜,桌旁男女老少坐了十來個人。
柳曄和霍銘進來之前,這些人本在歡聲笑語,特別是那位滿臉溝壑一看就知道是誰的老人,抱著一個兩三歲的小丫頭笑瞇瞇地哄她唱生日歌。
而待他們進來后,所有的聲音戛然止住。每個人都看了過來,各種各樣的目光停在他們身上。
好奇的、淡漠的、同情的、幸災樂禍的
柳曄在這些人里尋找熟悉的面孔,很快,他便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霍鋮和他的父親。他的父親邊上坐著一個化著淡妝的中年婦女,人很漂亮,跟霍鋮有幾分相像,想來她便是霍鋮的母親。
那一家三口站了起來。
霍敬佑離開座位,走了出來。
柳曄拉了拉霍銘的衣袖,示意他說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不要木頭一樣杵在這里任人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