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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霍銘自己是重生之人,他或許會因為自身的緣故相信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但所處的世界其實是一本耽美小說這種事,估計他是不會接受的,畢竟這種事比起重生來,還叫人覺得更加匪夷所思。
當然,或者,他可以不用告訴霍銘自己是穿書而來的,隨便捏造一個身世說自己是借尸還魂的算了,只是這個身世有點不太好編
柳曄陷入了沉思。
哥!門口有個稚嫩的少年突然叫道。
柳曄愕然抬頭,向那邊望去。
霍銘已經到了,身邊跟著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這男孩正是陳磊發給他的照片里的那一位。
柳曄站了起來。
霍銘以拐杖點地先行摸索了進來。柳曄原想上前扶他,卻因為想到眼前這家伙是重生的,心里特別不是滋味,第一次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步步慢慢地自己走進來。
柳曄?霍銘竟也奇怪起來,偏著頭想要聽到他的聲音。
哦。柳曄慌亂地回答了一聲。
你怎么了?霍銘太敏感了。
沒什么。就是看到我弟,我柳曄扯謊。
霍銘的神色暗了下來,當然,帶著墨鏡眼睛又瞎的他,誰也沒能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柳曄不知道,霍銘以為他想到了柳暉在十個月之后就將死亡的事。
柳暉站在門外一動不動,特別拘謹。
進來吧!霍銘對著門口說道。
柳暉聽后并沒有動,反而乖乖地看著柳曄。
柳曄瞧著柳暉,第一次對原主的家人產生了好感。快進來吧!他說道。
柳暉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磊子哥真不一起吃飯啊?柳曄終于走向霍銘,把他扶到自己的位置旁邊。
他有事。霍銘簡短的這三個字。
柳暉坐在柳曄對面:我給陳磊哥哥惹麻煩了他特別沮喪。
柳曄想到了陳磊那條長長的看起來幾乎有砍人情緒的短信。
柳曄想問他們是怎么脫身的。
想不到霍銘先開口了。沒有的事,他這話是對柳暉說的,他這家伙就是嘴上抱怨兩句,那樣的事他從小到大見多了,也不差再遇到一次。
柳暉低垂著腦袋沒說話。柳曄歪著腦袋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注意到他的臉上有些沒擦凈的淚痕,顯然哭過很久。
一些安慰的話便就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了。吃飯,先吃飯吧!柳曄只得這么講,他打開碗蓋,每個盤子里都冒出了熱氣,香味一下子撲了出來。
柳曄遞了一雙筷子給霍銘。
霍銘饒有興趣的樣子:你做的生蠔煲呢?
柳曄拿起自己還沒用過的筷子,挑了幾個肥嫩的放進他的碗里。接著,又給對面的柳暉夾了一個:試試看好不好吃?
柳暉抬起頭:哥哥做的?
對啊。柳曄說道。
哥哥第一次做東西給我吃呢!
柳曄怕柳暉會說出什么想不到哥哥居然會做菜這種叫他不得不又要瞎扯謊的話,想不到柳暉說得確是另外一句話,還感動地抽了抽鼻子,好像又要哭了。
吃吧吃吧!柳曄看似無心地隨便說兩句,以后哥哥有空就做給你吃。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在以為柳暉會說那句話的時候,第一反應竟然是扯謊,趁著這個時機,故意讓重生的霍銘知道他并不是原來的柳曄豈不是很好?
由別人說出口,讓霍銘產生懷疑,自然比由他自己說出來的效果更好了。至于被送到神經病醫院,既然霍銘都是自己懷疑出來的,怎么又會不相信?
不過話說回來,這柳暉,好像也很可憐呀!
柳曄的同情心又泛濫了。他拿起公筷,不停地給柳暉夾菜。
霍銘吃著吃著就停了下來,狀似不經意地瞥向柳曄,感覺到柳曄沒有絲毫反應,便又慢慢地吃了起來,但不過一會兒,在柳曄給柳暉夾菜,特別是夾生蠔的時候,又停住了。
霍銘吃得不多。柳暉倒精神好了很多,第一次吃到柳曄煮的菜,他仿佛暫時蝻砜忘卻了被媽媽拋棄的傷痛。
這一頓飯三人基本都在安安靜靜地吃。在霍銘面前,柳曄沒有問柳暉他媽是怎么回事,柳暉也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說。
飯吃完后,霍銘叫柳曄把他送到書房去,說自己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一下。然后柳曄便帶著柳暉去霍銘的臥房。這是霍銘允許的,因為柳暉的校服被撕扯出了一條大口子,霍銘讓柳曄拿件自己的衣服給柳暉穿。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來到霍銘的臥房,柳曄問柳暉。
柳暉原來哭過的,因為柳曄的一句問話,又沒忍住,竟然一下撲進柳曄的懷里眼淚又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哥,哥我媽媽不要我了,嗚
柳暉瘦竹條似的身體撞進柳曄的懷里,柳曄整個人都愣住了。這瞧起來,原主和他弟弟的關系其實挺好的呀,為什么原主他爸會說,原主基本沒怎么理他這個弟弟?
柳曄可憐這個孩子,嘆了口氣,摸著他的腦袋讓他平靜下來。
柳暉總算哭夠,從柳曄懷里抬起頭,抹了把淚:哥,我借我同學的自行車還在大門外呢,陳磊哥哥給載過來的,車壞了,怎么辦你上次給的錢都買藥了
柳曄這才想起這孩子有一種不知道是什么的慢性病。你病現在怎么樣了?柳曄關切問道。
沒事了。柳暉道,體育課都能上的,就有時候還得戴口罩,不然吸到花粉會喘不過氣。
花粉過敏?慢性哮喘?
柳曄不敢問。但猜測過去應該就是這樣。
自行車怎么壞的?
我、我騎太快,撞陳磊哥哥車上了。
柳曄覺得他在撒謊,應當是他騎太快,亂穿馬路,結果被陳磊給撞了,否則自行車哪那么容易壞。
柳曄也不拆穿他,只說修車錢他會給。
買藥吃還剩嗎?柳曄問。
剩很多呢。柳暉答,我買了很多藥,全藏起來了,沒讓爸知道。
柳曄有點不明所以。看來原主偷偷給弟弟錢買藥治病卻還瞞著他爸,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難道是怕他爸拿錢去賭了?
唉!柳曄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個瘦瘦的小帥哥,揉了揉他的頭發,轉身走到衣柜那邊,打開后從里邊拿出一件自己的外套,換上吧,下午的課我給你請假,吃完晚飯霍銘哥哥會叫司機送你回去。
嗯。柳暉接過外套,果然還是得叫霍銘哥哥,我一開始是叫他叔叔的。
柳曄:
似乎,好像,叫叔叔也可以,霍銘有沒有快三十?
呸!我管他幾歲。
柳曄坐在自己的床邊看柳暉換衣服,柳暉把校服脫在一邊,拿起柳曄的外套換上。外套很大,但也得穿,從十點左右起,這里就開始刮起大風,天越發得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