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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銘躺到床上去,靠坐床頭,拉過被子蓋住大半個身子,一副我又困又累,想趕客的模樣。
霍敬佑看到霍銘這個樣子,厭惡地從衣兜里掏出一包煙。只不過在他點上一根并吸了一口之后,他就被霍銘冷冷地制止了:病房內(nèi)禁止吸煙!
嘖!霍敬佑把煙嘴從嘴里拿出來,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霍銘床前,彎下腰,將煙頭按在床頭柜上。雪白的床頭柜面上立即出現(xiàn)一圈小小的圓形的焦灰色。
惡意破壞公物,我會讓醫(yī)院把賬單給你送過去。霍銘靠坐床頭,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淡淡地說道。
你這孩子從小都這么不可愛。霍敬佑將熄滅的煙頭扔在床頭柜上。
霍銘沒說話。
眼睛痛得厲害嗎?從口吻聽起來,霍敬佑似乎有在關(guān)心霍銘。
還行。霍銘十指捏緊。
霍敬佑繼續(xù)說道:出門不帶保鏢,你是嫌命不夠長嗎?萬一那人潑的不是石灰,而是硫酸呢?
霍銘又不說話了。
算了。大概早就習慣了霍銘的這種態(tài)度,霍敬佑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說道,你弟下午來過一趟,他問過醫(yī)生后,電話里把你情況都跟我說了,我一下飛機就趕過來了。
霍銘一動不動,似乎在認真地聽,又似乎不是。
在進來前,林醫(yī)生又把你的情況跟我講了一遍。霍敬佑看著霍銘,開門見山,你眼睛這樣,你爺爺那邊是瞞不住的。你這總經(jīng)理的位置是不是該讓出來了?
待他說完這番話后,霍銘終于笑了,笑得冰冷不帶一絲溫度:我眼睛徹底瞎了,你見我第一面不是關(guān)心我,而是問我是不是該將總經(jīng)理的位置讓出來?霍銘的身子在微微發(fā)抖,他一字一句,霍敬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霍銘在質(zhì)問自己是不是霍敬佑的親生兒子。柳曄在走廊上默默地等待。
與此同時,萬家燈火中,海市的某一棟居民樓里,正一邊喝著奶茶一邊坐在電腦前加班的蕭思琪收到了她老公發(fā)過來的微信。微信里的內(nèi)容讓蕭思琪愣了足有三秒,接著,還未待她有什么反應,陳磊的電話就來了。
蕭姐,你確定兩天后城北那塊地的競標會銘哥會帶柳曄去?陳磊有些不太相信。
是啊!今天下午他突然提出來的。蕭思琪把手機調(diào)成揚聲器模式,兩只手解放出來,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將兩日后競標會上的需要做的事情逐一填在表格里。
銘哥不是不信任他嗎?
霍銘假裝終生失明的事,只告訴了三個人,除了林振昊和蕭思琪這對夫婦,剩下的一個就是陳磊。
腦子不夠靈光的陳磊也因此終于知道,霍銘根本就不喜歡柳曄,先前全是他誤會了。
目前除了柳曄,還有誰能伺候他?只聽蕭思琪非常冷靜地分析道。
手機那端的陳磊愣住,好一會兒才發(fā)出聲音:也是哦他喃喃地說道,只是,他有些遲疑,這好像有點過分了吧!雖說柳曄是武家送給銘哥的賠禮,但柳曄他什么都沒做錯,憑什么就得這樣沒有酬勞地給銘哥做白工?
蕭思琪一邊聽著,一邊手上的工作沒停。
陳磊覺得非常不可思議:銘哥怎么會是這樣的人呢?我記得最一開始他還說,他不會叫柳曄做任何事,等他手術(shù)復明了就會把柳曄送走。
呵!蕭思琪突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陳磊莫名其妙。
男人這種生物,蕭思琪感慨道,都是用下半身思考問題的,理性這種東西,曾經(jīng)有過,但體驗到快樂后,估計就全部拋到腦后了。
?陳磊不知道蕭思琪在講什么,好半天,蕭姐?你在說我?
童子雞滾邊去。我掛電話了,待會兒把我老公微信轉(zhuǎn)發(fā)給你。蕭思琪不想再跟陳磊這個沒腦子的家伙講話,她最后囑咐幾句,競標會的安保你要負責好,找歐陽多要幾個定位追蹤器,以防萬一。
哦,好。陳磊應道。
然后蕭思琪就把電話掛了,掛了電話后,她就將林振昊發(fā)給她的霍銘在病房里對柳曄情不自禁,被我和他父親當場撞到,如果說霍銘并沒把柳曄當回事,只是饞他的□□而已,那么柳曄未免也太可憐了。這段話轉(zhuǎn)發(fā)給陳磊。
微信轉(zhuǎn)發(fā)出去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磊總算回復了。他回復的是一張震驚臉和一句一針見血的話:
原來銘哥是渣男!
*
作者有話要說:
霍銘:不是,我說林醫(yī)生,你沒事干腦補那么多干什么?
柳曄:呵!
第21章 抱一下(含入v公告)
病房內(nèi)。
被貼上渣男標簽的霍銘面朝他的父親,等著他父親的回答。
他那句是否親生的話質(zhì)問出口后,四周陷入了一種萬物皆死的沉寂。
霍敬佑盯著霍銘好一會兒,眉頭皺了起來。他抬起手來,伸向上衣口袋,摸到方才拿出來過的那包煙,只是指尖才碰到煙盒,他就頓住了。
霍敬佑搖了搖頭,大概想到霍銘冷冰冰的禁止吸煙警告,不甘不愿地將手拿出來。
你當然是我親生兒子。他說道。
聽起來挺不樂意的。霍銘諷刺道,當你拿到親子鑒定報告那一刻,是不是痛苦得呼天搶地?
霍銘!霍敬佑怒喝。
惱羞成怒了?霍銘抬手扶住額頭,輕笑了起來,沒心沒肺似的,我就不明白了,你討厭我媽到那種地步,當初為什么要跟她結(jié)婚?
霍敬佑雙唇動了動。
但他話還沒說出口,霍銘就繼續(xù)說下去,他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你是不是想說,結(jié)婚的時候還不討厭她?等你出軌后,你才發(fā)現(xiàn)自己厭惡她到了極點?
霍敬佑胸口重重起伏了幾下。
怎么?我說錯了?霍銘道。
霍敬佑兩手垂在身邊,用力地握起拳頭。 我過來不是跟你吵架的。他咬了咬牙,我跟你媽的事,你不懂。
霍銘不語。
是你媽對不起我!霍敬佑恨聲說道。這一句話讓他面部肌肉扭曲,人變得猙獰可怕。
霍銘瞧不見,他把頭轉(zhuǎn)向一邊,沒有再朝著他爸。
霍敬佑說完那句話后,大概覺得自己失態(tài)了,他沉默片刻,第三次將手伸進口袋。這一回,他還是把煙盒給掏了出來,抽出一根煙,叼在嘴里,沒點火,就這么叼著。
說吧,你什么時候提出辭呈?他走回沙發(fā),再次坐了下來,重提剛才的話題,提了辭呈你好好修養(yǎng),你媽那邊我明天就叫張叔給她打電話,你要想她了,可以搬去跟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