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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嗚嗚嗚別打了我再也不敢欺負他了
紀安澈匆忙往后退了幾步,避開歐陽魏污黑的手。
看到歐陽魏這幅神志不清的模樣,紀安澈臉色慘白,心底滲出寒意。
寒意從骨髓竄至四肢百骸,紀安澈心臟直直地往下沉,墜落在冰棱中。尖銳的冰棱劃破他的心臟,綿密的疼痛順著破開的心臟縫隙傳來。
大腦后方傳來劇烈刺痛感,紀安澈頭暈目眩看著眼前的景象,站不穩身體。
段琪燃扶住紀安澈的手臂,擔心地問:澈哥,你沒事吧。
紀安澈唇色蒼白,嗓音沙啞干澀道:我沒事。
段琪燃再次建議道:澈哥,歐陽魏的凄慘下場你也看到了。你不會還以為顧寒洲是個天真單純任人欺父的小可憐吧。
要不你和我走吧,我們去C城生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我一定會照顧好你。
紀安澈神智混沌,搖頭道:兄弟,謝了。真的不用了。
就算要離開,他至少要先找顧寒洲要個說法。
問顧寒洲為什么要做這么可怕的事情。
問顧寒洲為什么要騙他。
段琪燃無奈地嘆氣,澈哥,如果你以后改變主意的話,記得告訴我一聲,我會來接你。航班快晚點了,那我先走了。
紀安澈:好的,謝謝。
告別段琪燃后。
紀安澈孤身一人,渾渾噩噩地走在馬路邊緣。
川流不息的車流涌動掠過,鳴笛聲在耳邊響起。
田俊雄和劉利飛被關進監獄,歐陽魏瘋了。
所有傷害過他或者顧寒洲的人,都沒得到好下場。
是顧寒洲做的,還只是意外?
紀安澈心里還是忍不住抱有最后一絲期望。
顧寒洲可能不是故意想騙他。
可能是因為,顧寒洲是有無法告訴他的苦衷或者難言之隱。
或者,段琪燃那天在醫院看到的人根本不是顧寒洲,只是一個和顧寒洲長得很像的人。
這只是一場啼笑皆非的誤會罷了。
紀安澈打開手機。
最上方彈出來一個彈窗,[您的手機電量還剩15%,請及時充電。]
為什么連手機都在和他做對。
紀安澈打算關閉后臺運行的程序,點開最省電的模式。
[微信]是/否要關閉后臺運行。
[桃寶]是/否要關閉后臺運行。
紀安澈都選擇了[是]。
忽然,他發現了一個從來沒見過的軟件。
APP圖片是純黑色,完完全全的純黑色。
APP名字是他看不懂的字母[amour]
這是系統自帶的軟件么?
這個軟件圖案未免也太丑了。
這么丑的APP,肯定不是他自己下載的。
紀安澈好奇地點進去,APP里面是他目前所在位置的地圖。
地圖上面有個小紅點,恰好是他目前所處的徐匯街道。
這是什么東西?
怎么還自帶顯示坐標的功能?
隨后,紀安澈發現APP里面不僅有他目前所在的位置,甚至連他曾經去過的地方都有詳細記錄。
很像是用來監控行蹤的APP。
如果是監控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
怪不得,每次他遇到危險,顧寒洲都能及時趕來。原來是安裝了監控軟件。
顧寒洲,你真厲害啊。
紀安澈攥緊手機,指背泛起青白色。
為什么要裝這種東西,顧寒洲是不信任他么?
怒火涌動在胸腔,心臟泛著窒息的悶痛。
紀安澈艱澀地咽了下口水,喉嚨傳來灼燒般的疼痛。
他忽然覺得沒意思。
過往那些熱烈洶涌的愛意,像是滑稽愚蠢的笑話,可能只是他自己一廂情愿。
紀安澈重新點開APP。
他的位置坐標在地圖上是一個小紅點,不遠處有個藍色的光標。
那個淺藍色光標,大概就是顧寒洲目前所處的位置。
APP還自帶導航功能,地圖自動計算出來他和顧寒洲之間最短的距離,并且提供了步行的最佳策略。
這個APP上面還顯示著各種地點,旁邊有標注。
外國語學校[和哥哥上課的地方]
學校附近公寓樓[和哥哥睡覺的地方]
青桐街56號KTV[討厭的人①號]
青桐街56號KTV是段琪燃工作的地方。原來顧寒洲討厭段琪燃么。
下面還有一大串討厭的人,顧小洲討厭的人可真多。
紀安澈好奇地點開他自己旁邊的標注,[喜歡,想.ri]
紀安澈:???
做夢!!!
無聊之下,他隨手點開電競酒店的備注。
看到備注以后,紀安澈頓時嗆到了。
緣來是你情侶酒店備注:[想和哥哥在這里do]
他們曾經去過這家酒店。
酒店里面那些奇怪的設施當時差點讓紀安澈尷尬得甚至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當時,他還特意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全都收進櫥柜里。就是害怕顧寒洲不小心看到那些東西,帶壞天真單純的顧小洲。
沒想到顧寒洲腦子里居然在想這種不純.潔的事情。
現在看來,他竟然還害怕帶歪顧寒洲?
顧寒洲恐怕早就長歪了!
地址旁邊各種各樣奇怪的備注,是顧寒洲自己寫的,這個奇怪的APP大概率是顧寒洲自己做的。
看來不懂計算機根本也是騙他的。
顧寒洲究竟騙了他多少?!
紀安澈氣得心絞痛,額角冷汗滑落,有些喘不過氣。
急切地想去找這個大騙子算賬!
顧小洲死定了!!!
APP顯示,目前顧寒洲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偏僻的倉庫。
顧寒洲不在家里待著,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做什么?
路途遙遠。
紀安澈整個人都暈暈乎乎,思緒漫無邊際飄遠,越想越難受。
他忍住眼眶內的酸澀,去路邊買了個草莓糖葫蘆。
甜甜的東西,會讓心情變好。
賣糖葫蘆的老板好奇地問:帥哥,上次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帥哥怎么沒來啊?
紀安澈喉嚨沙啞,緩慢地說:他今天有事。
老板問:帥哥這次還要買兩串糖葫蘆嗎?
紀安澈搖頭:不用了,一串就夠了。
顧小洲不在這里,另一串也沒有人吃。
等等,紀安澈叫住老板,嗓音沙啞道:還是和以前一樣,買兩串吧。
拿起做好的糖葫蘆,紀安澈咬了一口。
糖葫蘆明明是很甜的,濃郁清甜的糖漿融化在口腔里,不知為何,卻變成苦澀難忍的滋味。
太苦了。
為什么會這么苦。
濕潤的水珠滴在草莓表面,草莓變咸了。
紀安澈仿佛在和這支糖葫蘆較勁。
即便根本沒有胃口,他仍舊硬生生把兩串糖葫蘆全都強塞進胃里。
黏膩的糖漿裹在喉嚨,喉嚨泛開蟄疼感。
曾經最喜歡的東西,
以后,他再也不想吃了
他和顧寒洲,還有沒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