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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頓時一片死寂。
安靜的落針可聞。
接收到顧寒洲的暗示后,綠毛無奈地上前,連忙挽救道:澈哥,你揍了我兩頓,我們也算是有交情的好兄弟了。好兄弟,我和你說句實話吧。
我們一開始確實是想綁架人的,但是不小心綁錯人了。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都是誤會,兄弟給你賠個不是,實在對不起。
發現綁錯人以后,我們從你的手機通訊錄找到顧寒洲同學。然后給他撥通了電話,讓顧寒洲同學來這里接你回家。希望沒讓你受驚。
綠毛解釋道:至于教導顧寒洲同學數學問題這件事情。我們剛才本來想和你開個玩笑哈哈哈,但這個玩笑開得好像有點失敗。
綠毛的話邏輯清晰條理清楚,看似很有道理。
紀安澈總感覺有哪里有蹊蹺。
這幅溫馨和善的表象下,詭譎暗流涌動。
紀安澈視線看向顧寒洲。
顧寒洲漆黑眼眸迷茫,神情單純懵懂,一副不在狀況的模樣,哥哥,他們逼我告訴你,他們在給我補課。
哥哥,他們讓我那樣做,我實在不敢、不敢拒絕。
顧寒洲瑟瑟地看了眼手臂紋著青龍蟒蛇的壯漢,神色驚惶地低頭訥訥道:對不起,我膽子太小了。
顧寒洲臉色慘白可憐,眉眼籠罩著脆弱不堪的神情,他們稍微嚇唬我兩句,我就腦袋一片空白,只知道乖乖聽他們的話去做。對不起,是我太懦弱無能了都是我的錯哥哥要怪就怪我吧
紀安澈心軟成一灘,抱住小可憐男主,柔聲安慰道:沒事,小洲別怕。哥哥不怪你。
算了,有問題就有問題吧。
總之他和顧小洲都沒出事就好,兩個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其他問題先暫且放到一邊。
再說大晚上的良辰美景,回家和顧小洲度過甜蜜時光不好么,為什么要和一群不相干的人浪費時間。
紀安澈困倦地打了個哈欠,牽住顧寒洲的手心,小洲,我們先回家吧。
對了,那位撬鎖的兄弟。
西裝男渾身一抖,挺胸收腹道:請問您還有什么吩咐!
紀安澈眼神放在他身上,兄弟,把房門的維修費結一下吧。
西裝男忍痛掏出一筆錢,嗚嗚嗚全都給你,這些是我的全部家當了。
紀安澈看著手里的五元錢,陷入沉默。
全部家當只有五元錢,騙幼兒園小學生呢。
西裝男聲淚俱下地訴苦道:現在保鏢不好做啊,動不動就要受人白眼,還要被老板打罵侮辱。996就算了,連五險一金和加班費都沒有,嗚嗚嗚人生好艱難。
紀安澈打斷他的訴苦:行行行,這些錢夠了。
西裝男立即收回眼角不存在的淚水,微笑道:好的,我們有緣再見。
綠毛踹了西裝男一腳,你特么閉嘴,還有緣再見。這種孽緣還是趁早斷了吧。
綠毛含淚揮手告別,只希望以后各自安好,再也不相見。
路上。
天氣已經入秋了。
秋天蕭瑟的晚風吹在臉頰,皮膚泛開涼意。
紀安澈拉住顧寒洲冰涼的手心,幫他捂熱,小洲,你沒受傷吧。
顧寒洲搖頭,輕聲說:我沒有受傷。
哥哥感覺有哪里不舒服嗎?
紀安澈活動了一下身體,揉了下惺忪睡眼,除了有點困,其他沒有不舒服。
紀安澈諄諄告誡道:下次遇到這種事情。你不要一個人來,趕快報警,警察叔叔會幫我們解決問題的。你獨自深入虎穴,萬一那些混混騙你,故意誘你上鉤怎么辦。
顧寒洲乖乖地點頭,認真道:我記住哥哥說的話啦。下次一定先報警。
顧寒洲眉眼純良,純黑眼眸泛著碎光。
紀安澈越看顧寒洲越覺得喜歡,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他右邊臉頰一口,笑吟吟地夸獎道:寶貝真乖。
顧小洲同學性格軟軟的,臉頰親起來也是軟軟的。
觸感又軟又涼,仿佛草莓果凍。
嗚真可愛。
完全戳中了他這個大猛1的喜好。
簡直想抱著乖巧可愛的顧小洲狠狠rua一頓。
聽到寶貝兩個字,顧寒洲耳根微紅,他側過頭,不經意間擦過紀安澈的唇。
他眸光閃爍著笑意,驚訝道:哥哥偷親我。
紀安澈瞪大眼睛,明明是你主動貼過來的!
可惡,還能這樣主動碰瓷么。
哥哥偷親我也沒有關系。
顧寒洲吻住他的唇.瓣,呢喃道:我是哥哥的人。生來就是讓哥哥親的。
紀安澈喉間溢出笑意,攬住他的脖頸,沉迷在這個吻中。
盛夏夜已經走到尾聲,秋天悄然來臨。
小洲,我總感覺剛才那群人怪怪的。
顧寒洲喉結微頓,哪里奇怪?
紀安澈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擰眉道:感覺他們似乎都有點怕我,就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獸。
我也沒動手啊,他們為什么要怕我?
顧寒洲一本正經地認真說:可能是哥哥身上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凜冽氣質,震懾到了那群人。
有個成語叫做霸氣側漏,非常適用于哥哥。
紀安澈翹起唇角問:我真的有這么厲害?
哥哥超級厲害。
顧寒洲發自真心地夸贊道:我被鎖在漆黑的房間里出不去的那晚,哥哥好像瀟灑帥氣的天神一樣,從天而降救了我。
還有哥哥每次打架的時候都特別帥。有時候哥哥一個眼神掃過來,我害怕地心臟怦怦跳。
聽到這些彩虹屁,紀安澈不禁飄飄然,忘記了剛才的疑問。
看到路邊那家賣糖葫蘆的攤販,紀安澈激動地跑過去。
老板,來兩串糖葫蘆。
糖葫蘆攤販老板:好嘞。
紀安澈站在賣糖葫蘆的攤販前,不禁有些感慨。
上次來的時候他還是個清純男高中生。
這次居然是有男朋友的大猛1了。
時光真奇妙。
買完糖葫蘆。
兩人走在街邊漫步。
清甜的草莓味在口腔中融化開,紀安澈滿足地瞇起琥珀色眼睛,臉上泛起靨足神色。
唇邊的糖葫蘆忽然被人搶走。
紀安澈蹙眉抬起眼眸,看到顧寒洲唇角咬著糖葫蘆,淺笑盎然地凝視著他。
紀安澈氣憤道:你有自己的糖葫蘆,為什么要來搶我的糖葫蘆?!
哥哥的比較甜。顧寒洲眉眼彎彎,仿若有蜜糖融化在他眉眼間。
紀安澈心跳漏了一拍,冷哼道: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誰讓他喜歡顧小洲呢,喜歡就想寵著他。
紀安澈隨意抬起顧寒洲的手腕。
路燈下,可以清楚看到白色襯衫袖口處,沾著鮮紅色,有點像是干涸的血跡。
紀安澈簌然嚇了一跳,神色擔心:顧小洲,你襯衫袖口處上怎么有血??你受傷了嗎?
哥哥,這不是血。你看錯了。
顧寒洲神色迷茫懵懂,可能是今天學習的時候,不小心沾到了紅墨水。
紀安澈松了口氣,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又受了傷自己憋在心里不吭聲。
顧寒洲牽住少年的右手。
溫熱的熱量從手心傳遞過來,觸感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