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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男尊敬道:老大,我們下的藥可能有點多,那小子現在還沒醒。
綠毛冷笑道:給我拿桶冷水潑醒。
綠毛掀開簾子走到外面,看到沙發上男生清瘦的背影。
他突然感覺這個背影莫名有些眼熟。
綠毛走到沙發上昏迷不醒的男生面前,清楚看到男生的樣貌之后。
他頓時嚇得倒吸了口冷氣。
草,怎么又雙叒是這小子!!!
當初他們明明說好,往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每次這個小子一出現,身邊那個恐怖的跟班也肯定會跟著出現。每次顧寒洲出現在他面前,就是他噩夢的開始。
綠毛心里淚流滿面。
如果他做錯了什么,請讓法律來懲罰他,而不是讓他倒霉地遇到這兩個人。
西裝男端著大桶冰水,氣喘吁吁急忙說:老大你讓一下,我用冷水把這臭小子潑醒。
綠毛崩潰道:你潑個屁啊,快點放人吧!
西裝男一臉懵逼地問:咋滴啦?
綠毛急得額頭冒汗,悲傷地嘆了口氣:唉,一看你就是沒有遭過社會的毒打。
旁邊傳來腳步聲,歐陽魏從另一個房間走出來。
歐陽魏幾乎脫了相,眼眶外凸,渾身瘦得皮包骨頭,更顯得陰森可怖。
歐陽魏看到沙發上昏迷不醒的少年,頓時狂喜道:紀安澈!哈哈哈!!被我找到了!!!
歐陽魏神色瘋顛,不知道多久沒有洗澡,渾身散發著陣陣惡臭。
綠毛惡心地捂住鼻子,皺眉嘟囔道:這個乞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旁邊的西裝男提醒綠毛,老大,他不是乞丐。他以前是歐陽家的大少爺,不過被歐陽家趕出來了,聽說被仇人報復得很慘。餓得甚至去和橋洞里的野狗搶食。
歐陽魏現在和我們一樣,也在給唐黎昕大老板效力。
聽到有人罵他乞丐,歐陽魏絕望大笑,雙眼猩紅渾濁:哈哈哈乞丐好啊,我這一個月每天睡在橋洞,吃的東西連乞丐都不如,甚至狗都不會吃。我過得這么慘,憑什么紀安澈和顧寒洲能開心快樂。
歐陽魏神色癲狂: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紀安澈!!!顧寒洲毀掉了我,我也要毀掉他最在意的東西!!!!!
說完,歐陽魏拿起旁邊的水果刀,直接朝沙發昏迷不醒的紀安澈撲過去。
綠毛連忙沖上去,撞開撲過來的歐陽魏,將歐陽魏踹倒在地上。
綠毛破口大罵道:你自己想死,別特么拉上老子。老子還想多活幾年。
如果紀安澈在他手上被弄傷了,顧寒洲那個瘋子肯定饒不了他。
綠毛有種強烈的預感,那個瘋子肯定快要來了。
嘶啦!
老舊的房門推開。
顧寒洲從外面走進來。
他穿著干凈的白襯衫,袖口中隱約露出泛著寒光的刀刃。
看到顧寒洲這個瘋子,曾經悲傷不堪的記憶浮現在綠毛腦海。
綠毛身體僵住,絲毫不敢動。
草,他今天出門是不是沒看黃歷,才倒霉地碰上這兩個人。
顧寒洲冷聲問:我哥呢?
綠毛諂媚道:那位爺在沙發,不小心睡過去了。我保證,我連他一根汗毛都沒碰。
綠毛踹了腳西裝男,怒罵道:媽的,誰讓你們綁他的,還不快趕緊松開。
西裝男連忙鞠躬,訥訥道:不好意思,我現在趕緊去解開。
顧寒洲冷下臉色,站住,誰敢碰他。
西裝男僵住腳步,額角流下冷汗,絲毫不敢移動。
顧寒洲走到紀安澈身邊,幫他解開手腕的綁帶。哥哥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傷痕。
綠毛連忙解釋道:紀安澈只是昏睡過去了,睡幾個小時就沒事了,絕對不會對身體有負面影響。
綠毛殷切期盼地問:兄弟,既然人你已經見到了。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走,需要我送送你們嗎?
顧寒洲眉眼溫柔含笑,輕聲問:誰命令你們綁的紀安澈?
顧寒洲明明是溫和儒雅的模樣,綠毛背后莫名竄起寒意,誤會啊,這真的都是誤會,我真的沒想綁你哥。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我們是一家人!
綠毛都快哭了,委屈巴巴道:嗚嗚嗚早知道是他,我肯定逃得遠遠的。
旁邊,歐陽魏目眥欲裂,怒吼道:顧寒洲,我變成今天這副鬼模樣,都是拜你所賜。我要殺了你!你去死吧!!!
歐陽魏握緊刀柄,直接向顧寒洲沖過去。
刀刃直接朝向顧寒洲面門刺去。
顧寒洲唇角笑意溫柔,一腳踹開他。
歐陽魏感覺他的腸子都快被這一腳給踹斷了。喉頭漫上濃郁的血腥味,他吐出一口血。
顧寒洲指尖擦拭過寒刃,鋒利刀刃泛著凜冽寒光。
走到歐陽魏面前,顧寒洲鞋尖挑起歐陽魏的下頜,輕笑道:你還活著啊?
雪白鋒利的刀柄在指尖隨意轉動。酒吧昏暗的燈光落在顧寒洲身上,他手上沾血,如同修羅。
腥臊的尿味從地板上傳來。
歐陽魏哭的涕淚橫流,硬生生被嚇尿了。
顧寒洲臉上流露出嫌惡。
顧寒洲鞋尖踩在歐陽魏手腕上,腕骨傳來清晰的碎裂聲。
沙發上的少年發出一聲睡夢中的囈語,唔
囈語聲很輕,但還是被顧寒洲捕捉到了。
顧寒洲懶得再管歐陽魏。
發覺到紀安澈有清醒的跡象,顧寒洲急忙吩咐道:趕快把地上的血跡清理好。我哥可能要醒了。
等會兒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想必你們都明白。
顧寒洲脫掉沾了血的外套,不想讓血腥味熏到哥哥。
他擦干凈掌心偶然濺到的血跡,將歐陽魏丟到門外,別讓他驚擾了我哥。
社會大哥后背浸滿冷汗。
他們見識過顧寒洲的手段,那些報復的手段在他們這些混黑的人看了都忍不住膽寒。
綠毛脊背發寒,連連點頭,好的。
綠毛手忙腳亂地整理好東西,把地上的血跡擦干凈。
房間剛整理干凈,恰好紀安澈醒了。
紀安澈不舒服地皺起眉頭,艱難地睜開眼睛,喉間溢出悶哼聲。
顧寒洲湊過去,輕聲說:哥哥,你醒了。
你感覺怎么樣,有哪里不舒服嗎?
紀安澈感覺整個腦子暈暈乎乎,怎么都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嗓子也快冒煙了。他嗓音沙啞地開口問道:有熱水嗎?我嗓子好難受。
顧寒洲親手從暖水壺里倒了杯溫度適中的溫水。
他攬住紀安澈的后背,扶著紀安澈慢慢從沙發上坐起來,輕柔地把玻璃杯遞到紀安澈唇邊。
顧寒洲眼神溫柔繾綣,動作溫柔得像是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綠毛眼睜睜看著剛才碾碎別人手腕的顧寒洲轉眼間變成了柔弱無害的小綿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