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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琪燃表情怔住,臉頰微紅磕磕絆絆地問:澈哥,怎么了?
紀安澈不禁感慨道:你真是個好人啊。
猝不及防被發好人卡。段琪燃忍俊不禁的問道:怎么突然這么說?
發自內心的感慨而已。
紀安澈親密的拍了拍段琪燃肩膀另一側,攬住他的肩膀認真說:以后如果你有什么困難,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衣袖下的指節微微蜷縮,段琪燃耳根微紅,點頭說:好的。
趁紀安澈不注意,段琪燃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病床上的少年。
那天在KTV,惡心的中年男人一直纏著他不放,還威脅他要搞砸他的工作。這種騷擾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個星期。
他瀕臨崩潰的時候,甚至想過和那個中年男人同歸于盡。
父親還需要高昂的醫藥費進行手術治療,他不能坐牢。
坐牢以后,父親該怎么辦。
段琪燃陷入深不見底的絕望,祈求上天能否派人來救救他。
可能是上天聽到了他的禱告,竟然真的有人來救他了。
那是一個非常溫柔的人。
段琪燃將隱秘的喜歡埋藏在心底,剛打算收回凝視著紀安澈的視線。
忽然察覺到一道陰冷的目光。
段琪燃扭過頭,恰好看到站在病床邊的顧寒洲。
顧寒洲漆黑眼眸注視著他,似乎早已看破一切。
段琪燃悚然一驚,后背滲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他倉皇失措地站起身,磕磕巴巴地說:澈哥,我有點急事,先走了。
紀安澈揮手告別:好的,你路上慢點。
等段琪燃離開后,紀安澈敏銳地發現男主情緒似乎有些低沉失落。
顧小洲同學,你怎么了。
顧寒洲一句話都沒說,朝他走過來抱住他。
欸,你別往后壓我。
紀安澈用手抵住顧寒洲的肩膀,想把人推前去,但顧寒洲骨架太重,硬生生把他壓到床上不能動彈。
?
顧小洲同學,你想造反么?
紀安澈催促道:你好重,快從我身上起來。
哥。顧寒洲將少年抱在懷里。
他嗓音悶悶的,像是受了委屈。
有人惹我們家顧小洲同學生氣了么?紀安澈躺在床上,琥珀色眼眸淌著柔軟的光。
顧寒洲埋在他頸窩,從鼻腔里嗯了一聲。
誰這么膽大包天。紀安澈拍了拍男主的后背,笑吟吟地調笑道,說出來,爸爸替你揍那個人一頓。
忽然外面傳開推門聲。
夏冰真穿著淺粉色JK裙,精致又漂亮。
她推開門從外面走進來。
看到病床中央兩個人摟在一起的景象后,夏冰真臉色僵住,隨后變得興奮起來,你們在做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這樣不太好吧。
紀安澈一腳將顧寒洲從他身上踹下去。
他鎮定自若地清了清嗓子:咳,沒什么。
玩鬧而已。夏學妹你怎么來了。
夏冰真:聽說學長膝蓋受傷了。我實在是擔心,特地下課后來看一眼。
謝謝關心,我現在沒事了。紀安澈想了下醫生說的時間,再修養幾天就能出院。
那就好。夏冰真從小提包里拿出兩張電影票,我好不容易搶到了兩張《黎明之戰》的電影票。時間就在下周。
厲害,你竟然搶到票了。紀安澈嘆了口氣,我試著搶過,但實在是搶不到,太難搶了。
夏冰真神情激動中帶著一絲期待:下周學長有時間嘛,我們可以一起去看電影呀。
有時間。紀安澈眉眼彎起,下周我剛好可以出院。
那正好!
夏冰真撩起耳邊秀發,轉身對顧寒洲說:我去陪紀學長看電影,顧學長這么寬宏大量,肯定不會介意的吧。
我本來也想邀請顧學長去看,但不湊巧的是,電影票只剩最后兩張了。最近這部片子很火爆,這兩張票還是我好不容易才搶到的。
顧學長,實在是不好意思呀。
夏冰真試探地看了一眼顧寒洲,垂下眉眼柔弱可憐道:顧學長不會介意吧?
顧寒洲唇角笑容溫柔,當然不會。
你們想去看電影是你們的自由,和我有什么關系。
我當然不介意。
夏冰真翹起唇角:顧學長不介意就好。
天色已經很晚,夏冰真待了十幾分鐘,便回家了。
等夏冰真離開后。
紀安澈去隔壁換了件干凈的衣服。
他本來打算順便洗個澡,忽然想到現在膝蓋受傷,怎么洗澡也是個問題。
自從他有記憶起,都是一個人洗澡。從來沒有被人幫過。
不過他和顧寒洲都是男生,也沒什么好避諱的。實在不行,只能拜托顧寒洲幫他一把。
走到外面。
紀安澈剛想把電影票收起來保存放好,課桌上的電影票卻莫名其妙消失了。
欸,小洲,你有看到放在這里的電影票嗎?
顧寒洲問:什么電影票?
紀安澈解釋道:就是夏學妹送給我的那張電影票。
顧寒洲停下手中的動作,神色如常地輕聲說:沒有看到。
奇怪了,我記得剛剛電影票還在這里。
紀安澈迷茫地撓頭,難道是我記錯了?
哥,你再好好想想,確定是放在這里了嗎?
紀安澈把課桌周圍,甚至連床上都翻了一遍,依舊沒有找到電影票。
他累得癱在床上,嘆氣道:唉,算了,丟就丟了吧。
只是很可惜,不能陪學妹去看電影了。
顧寒洲指節微頓,嗓音干澀地問:你想陪夏冰真去看電影么。
對啊,我想看電影。紀安澈眉心緊蹙,陷入濃濃的憂傷,那部電影我超級期待。不知道還能不能買到票。
顧寒洲輕笑道:哥,我去找一下,應該可以重新買到。
紀安澈眼眸中泛起期待的光,好的,那你快找找。
顧寒洲在電腦上運行已經設置好的小程序,很快從全網檢索到剩余的電影票。
哥,我買好票了。
顧寒洲眉眼彎彎地笑道:我們改天可以一起去看。
紀安澈歡呼道:小洲牛批!
顧寒洲將電腦關掉,哥,我先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走到醫院外面的空曠處。
顧寒洲拿出電影票。
這張電影票恰好是夏冰真送的那張。
顧寒洲瞳孔中泛起森冷,按下打火機。
火焰逐漸將電影票吞噬殆盡。
猩紅的火光映在顧寒洲瞳孔,漆黑瞳孔中布滿森然冷意。
他轉身離開。
鞋底踩過紙張燒過之后的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