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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漱完。
紀安澈打算上.床睡覺。
哥,晚上我能抱著你睡嗎?顧寒洲站在床邊,輕聲問。
紀安澈怔愣抬眸,為為什么?
顧寒洲說: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待在醫院。我想留下來陪床。
紀安澈咽了下口水,不解地問:這和你要抱著我睡覺之間有什么必然聯系嗎?
顧寒洲:病房里只有一張床。
哥,或者我打地鋪也可以。
晚上氣溫在五度左右,如果在地板上睡覺,似乎很容易著涼。不過沒事的。我身體好,著涼了也沒有關系。
感冒也沒有關系。
發燒也沒有關系。
顧寒洲勉強露出笑容,我沒事的。
聽到顧寒洲越來越嚴重的猜測,紀安澈連忙說:不不不,你還是到床上睡覺吧。
可是病床比較小,睡不下兩個人。
校醫院的病床本來就是單人床。睡一個人綽綽有余。但睡兩個一米八的大男生,免不了很擠。
似乎沒有其他更好的解決辦法。
顧寒洲耳根微微染上淺紅。
他低下頭,小聲囁嚅道:那我只能抱著哥哥睡覺了。
看到男主臉紅,紀安澈忍不住開玩笑道:今晚在爸爸寬闊的胸膛里安眠吧。
讓你充分感受到父愛的溫暖熾.熱。
顧寒洲臉色微滯。
紀安澈隨便洗漱了下直接躺到床上睡覺。
顧寒洲也緊跟著躺到床上。
黑暗中。
那些見不得光的欲.念似乎有了宣.泄的出口。
顧寒洲眸色晦暗,壓抑鼓噪的情緒在心底翻涌。
哥,你周圍有好多討厭的蒼蠅。
紀安澈懵住了,哪里有蒼蠅?
他特意環顧四周,依然沒有發現蒼蠅的蹤影。
視線偶然一瞥,忽然看到顧寒洲襯衫衣袖上方洇出淺紅色。
顧寒洲今天穿的是白襯衣,顯得這塊淺紅色格外突兀。
紀安澈蹙眉,手肘撐住床鋪坐起身,你的衣服怎么了?
顧寒洲視線下垂,看到右手臂白色襯衣上的鮮紅色,他猜測道:哥,可能是傷口裂開了。我也不知道。
紀安澈震驚地瞪大眼睛,傷口裂沒裂開你自己都不知道嗎?
難道你感覺不到疼?
顧寒洲眉眼乖巧溫順,訥訥道:我習慣了。最近幾天一直都在疼。
你怎么不早說。紀安澈簡直服了,想斥責顧寒洲,看到顧寒洲乖巧聽話的神情,實在不忍心說重話。
前幾天一直是他在幫顧寒洲換藥。最近事情太多,再加上傷口快要愈合,紀安澈便讓男主自己換藥,沒想到最后快要愈合的時候竟然還能出現差錯。
紀安澈拆開外面的紗布,本來快要結痂的傷口裂開縫隙,鮮紅血液染紅了周圍的皮膚,紀安澈光看著都感覺疼得要死。
男主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紀安澈:平時不是挺會說話么,怎么這種時候一聲不吭。你是打算憋到傷口發炎才告訴我么。
顧寒洲乖乖地低下頭道歉:對不起。
我覺得這種小事,用不著麻煩哥哥。傷口過幾天應該自己就愈合了。
紀安澈冷下臉色,將干凈的紗布和藥膏扔到床上,你不是要逞強么,那你自己去包扎吧,我懶得管你。
撂下這句話,紀安澈作勢要轉身離開。
顧寒洲撲過去緊緊抱住他,右手臂上的傷口因為太過用力重新撕裂開。
鮮血順著冷白皮膚往下淌,滴落到地板上,暈染出詭譎的花.瓣。
哥,我錯了。
顧寒洲腦袋埋在紀安澈頸窩,像條脾氣溫順的大型絨毛犬,他輕輕蹭了蹭,嗓音帶著乖巧的討好,我錯了,你別生氣。
紀安澈垂下眼眸,恰好看到抱住他的手臂正在源源不斷地往外面滲出鮮血。
他急忙提醒道:你傷口裂開了!快放開我!
我以后會聽話的。
顧寒洲嗓音含著懇求:哥,你別走。
紀安澈不敢太用力掙扎,害怕加重顧寒洲手臂上的撕裂傷。
他額頭青筋跳了跳,咬牙重復道:顧寒洲,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你的傷口裂開了!快松開我,我先幫你包扎傷口。
顧寒洲眸光晦暗,執拗地說:哥,你先答應我不要離開。
以前怎么沒發現男主的脾氣這么倔。
紀安澈徹底無奈了,他嘆了口氣,好,我答應你,我不離開。
顧寒洲眉眼溫順,眸光含著眷戀依賴,我很乖的。
紀安澈揉了揉顧寒洲的腦袋。他先拿衛生紙,將疤痕外面滲出來的血液擦干凈。
乖,哥現在給你抹藥,包扎傷口。
如果感覺疼,記得吱聲。
紀安澈擰開藥膏瓶蓋,放輕動作給他上藥。
藥膏覆蓋在快要結痂的血肉表面,皮肉外翻出來,不難看出原本血肉淋漓的慘狀。
紀安澈抹藥的手都忍不住發抖。
男主當初到底是以怎樣決絕的心情,幫他擋下那一棍。
當初承諾他會保護好男主,沒想到還是讓男主受了這么重的傷。
紀安澈將藥膏均勻涂抹在傷處,疼么?
顧寒洲將額頭抵在紀安澈肩胛骨處,清瘦的脊背繃緊,微微顫動著。
顧寒洲臉色蒼白,臉頰流下冷汗,哥,很疼。
紀安澈從果盤里拿了顆淡紫色塑料外皮的檸檬糖。
他剝開糖紙,將檸檬糖遞到顧寒洲唇邊。
乖,吃顆糖就不疼了。
顧寒洲咬住糖果。
指尖傳來濕.潤的觸感,紀安澈動作微頓。
男主剛才是舔了他一下么?
紀安澈抬眸看向顧寒洲,顧寒洲臉上神情和往常一樣,并沒有絲毫區別。
紀安澈暗自搖頭。
剛才應該是他的錯覺。
吃完糖以后,感覺有好一點嗎?
顧寒洲臉色蒼白,搖頭道:哥,我還是很疼。
那怎么辦?
紀安澈腦海中趕緊想著對策,提建議道:要不我去問問醫生有沒有麻藥。疼得厲害打麻藥應該會管用。
哥,我不想用藥。顧寒洲摟住少年的腰肢,親昵地側首依靠在他肩膀處。
紀安澈嘆息道:不想用藥你想怎么辦?
哥顧寒洲嗓音微頓。
嗯?紀安澈不解地抬眸。
顧寒洲嗓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我能親一下你嗎?
紀安澈懵住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顧寒洲說的話,啊?
為什么要親我??
顧寒洲眼尾染著濕.潤的霧氣,垂下的眼睫撲簌簌輕顫,看起來脆弱可憐,親親就不疼了。
紀安澈神色怔忪。
男主好像確實說過這句話。
運動會的時候,他膝蓋磕到塑膠跑道,摔得血肉模糊,疼得簡直快要暈過去了。
男主俯身親他的臉頰,以此來安慰他。
紀安澈當時太過于震驚,膝蓋處針扎似的疼痛感好像確實減輕了不少。
這個辦法似乎稍微有點用處?
既然顧寒洲能這樣安慰他,他為什么不能以同樣的方式回報顧寒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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