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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快打120!!
李向文扯開嗓子嚎:沒有人跳樓!顧哥去救澈哥了!
童筱桃也看清楚剛才發生的全部過程,她急忙大聲澄清道:大家別擔心哈,沒事的!顧哥救老婆去啦。
人群頓時一片死寂。
學生們一臉被雷劈的表情。
學校領導臉上五顏六色異彩紛呈。
童筱桃:
嗚嗚嗚在論壇口嗨太多,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只要她跑的夠快,社死的尷尬就追不上她,我先去找澈哥!!溜了溜了。
李向文和童筱桃兩個人逆著龐大的人群往外面跑。
李向文這時候終于理解顧哥為什么要跳樓了,走正常的路根本出不去啊,太他媽擠了!
如果從觀眾席想去下面的操場還需要繞一段路走臺階。他們班的位置恰好在最中間。現在到處都是人擠人,想擠出去必須得有一個強壯的體魄。
顧寒洲很快跑到紀安澈身邊,扶起摔倒的紀安澈。
他看到紀安澈腰部上的鮮紅。
深紅的血漬浸濕了少年身上的白襯衫,殷紅色在干凈的襯衫上格外刺眼。
耳膜恍若被鐵錘重重敲擊,顧寒洲眼睛酸澀難忍。
他眼眶微紅,緊張地手都在抖,哥,你怎么了,你沒事吧。
你別嚇我好不好,哥
哥,我送你去醫務室,我們去看醫生。你快醒醒
紀安澈暈暈乎乎地努力睜開眼睛,眼前冒著轉動的星星。
看到顧寒洲眼眶通紅,悲慟萬分目眥欲裂的神情。
他低下頭,看到襯衫上大片大片的血紅色。頓時反應過來顧寒洲誤會了什么。
他拽住顧寒洲的手腕,虛弱地說:別哭了。那是番茄醬,我還沒死!
顧寒洲頓時停住動作,低頭看向懷里少年腰側。
現在凝神細看,襯衫上暈染出來的紅色似乎過于鮮艷,根本不像是正常血液該有的顏色。
用理智稍微想一下,跑步過程中怎么可能被劃傷,只是看到少年白色襯衫沾染上血紅,臉色蒼白地躺在跑道上。他頓時腦子里什么都不剩了,所有理智蕩然無存。
他早該發現的。
顧寒洲伸出顫抖的指尖,輕輕觸碰到紀安澈腰際的鮮紅。
附到鼻尖輕嗅,鮮香濃郁的番茄味涌進鼻腔。
他依舊不放心,放進口中。
確實是番茄醬的味道。
高懸在半空中的心終于放回胸腔。
顧寒洲驟然發現,襯衫后背居然已經被冷汗浸濕。
人命對他來說不過螻蟻。生死同樣不值一提。
他連自己的死活都不在意,又怎么會在意別人。
他從來沒想過,居然會這么害怕一個人出事。
顧寒洲跪在紀安澈面前,身體陰影覆壓下來,不斷地吻著少年的面頰。
溫熱的呼吸灑在臉頰,汗水滴落在紀安澈臉龐。紀安澈感受到頰邊的熱量,吃力地掀起眼簾。
他看到,顧寒洲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蒼白嘴唇顫抖個不停,似乎在確認他的安全。
紀安澈霎時心疼壞了,安慰道:小洲,哥沒事,只是擦破點皮,你別擔心。
顧寒洲埋在他肩窩,悶悶的嗓音回響在他耳畔,哥,你千萬不要有事。
紀安澈心軟得不像話,連膝蓋的疼痛感都消散了許多。還有閑心開玩笑,現在沒事,等會兒可能有事了。我膝蓋有點疼,能不能先送哥去校醫院。
一班的同學沒有顧寒洲飛檐走壁的功夫,只能穿越擁擠的人潮,費心費力地拼命擠出來。
李向文:澈哥,你沒事吧。還活著嗎?
紀安澈笑罵道:滾蛋。
童筱桃看到紀安澈褲子膝蓋處的暗紅色血跡。
傷的好嚴重啊,快送澈哥去校醫院吧。
顧寒洲:我去送。
顧寒洲直接攔住紀安澈的腰,把人抱在懷里。
哥,抱歉。你忍忍,這樣快一點。
草,你放我下來。紀安澈怒了,壓低嗓音吼道:頭可斷血可流,男人被公主抱算怎么回事啊。
平常很聽話的顧寒洲悶聲說:我不放。
紀安澈掙扎著,卻發現顧寒洲的手勁竟然格外大,我能走,你快放我下來。
哥,我有點頭暈,你別動。
顧寒洲閉了下眼睛,臉色略有些蒼白,我怕我們倆都摔在地上。
聞言,紀安澈終于歇了從顧寒洲身上下來的念頭。依照顧寒洲這個犟脾氣,真的有可能把他自己也摔了。
他摔了沒什么,總不能讓顧寒洲跟著他受罪。
校醫院里操場挺遠,得走二十分鐘才能到。
路人形形色色的眼神刺得紀安澈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丟人丟到家了。
這破學校修這么大干什么!
察覺到周圍人那些探究好奇的眼神,紀安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臉埋進顧寒洲外套衣服,妄圖遮住臉。
校服外套很寬松,多放一個人綽綽有余。
只不過,這個姿勢頗有些像投懷送抱。
顧寒洲愣了下,不禁停住腳步。
哥,你在投懷送抱嗎?
滾。紀安澈嗓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我只是單純不想讓他們看到我的臉。
顧寒洲嘴角彎起一絲弧度,故意稍微松手。
哥,那你抱緊點。
紀安澈右手臂勾住顧寒洲的脖頸,整個人依偎在他懷里。
你能不能快點走!!!紀安澈耳朵染上紅暈。他活了這么多年,自從有意識起就沒有被人公主抱過。
今天打破了十幾年的記錄。
真的,很開心。
不過現在別人看不見他的臉,丟的也不是他的人。更加丟臉的應該是顧寒洲才對?
紀安澈詭異地從中得到一絲安慰。
夏天校服很薄,少年胸膛的熱度貼住他的臉頰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紀安澈忍不住伸出手亂.摸,他胡亂隨便地到處蹭了蹭。
哥。顧寒洲嗓音微啞,別亂摸。
摸一摸怎么了。你又不是女孩。
前幾天顧寒洲對他說,抱抱怎么了,你又不是女孩。
現在這句話差不多原句奉還。
欸,顧小洲同學。看不出來啊,你居然還有胸肌和腹肌。改天脫了衣服讓哥瞧瞧。
這話說得有點像臭流.氓。
如果是其他人紀安澈肯定不會這么毫無界限。
可問題是,顧寒洲是其他人嗎?
明顯不是,顧寒洲可是他生死相依的兄弟。
他們連命都能交給對方,摸一摸腹肌算得了什么。
他的腹肌也可以給顧寒洲摸啊。
當然前提是他先練出來腹肌。
顧寒洲默不作聲,抱緊懷里的少年。
紀安澈無聊得不行,右手在少年腹部亂摸亂碰,想數清楚有幾塊腹肌。
臥槽,居然有六塊!
你什么時候背著我去健身房了?!
沒有。顧寒洲嗓音沙啞,帶著幾分難.耐的喑啞。
煎熬的人現在變成了顧寒洲。
紀安澈抬頭,恰好看到顧寒洲淺紅色的耳垂。
他伸手捏了捏,驚訝道:你耳朵怎么這么紅。
不會吧,難道你害羞了?
顧寒洲受夠了他那張四處作亂的手,抓住少年的右手握緊。他的手掌比紀安澈大一圈,恰好能完全裹住紀安澈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