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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田老師,誰把照片發給您岳父的啊,那人忒缺德了吧。
田俊雄嘆了口氣,頭疼道:應該是顧寒洲發的。我只在他手里見到過照片。
顧寒洲?!
劉利飛不可置信地反問道:居然是顧寒洲發的???
是他就好辦了。正好老子最近看他很不爽。
劉利飛攥緊拳頭,面露煞氣地保證道:田老師,您放心,我絕對會幫您報仇。
我和顧寒洲認識這么久了,他那個人我了解的很,膽小又天真,明明連自己都管不好,還像個圣父似的到處去幫別人。純粹是個傻子,被欺負了也根本不敢還手。
您這次被那小子擺了一道,絕對不能輕易放過他。我有認識的人,我去找人收拾他一頓,必須給顧寒洲一個狠狠的教訓。
劉利飛不想一晚上給田俊雄當冤大頭,找到個借口連忙跑路,我去聯系一下兄弟們,田老師我先走了。
田俊雄嘴唇喃喃了下,恍惚想起那些下午顧寒洲身上展露出來的陰暗和惡意。
他恐懼地打了個哆嗦。
顧寒洲是個瘋子!!
不要去惹顧寒洲!!!!!
他剛想說話提醒一下劉利飛,沒想到抬起眼,面前的人已經沒有蹤影。
田俊雄再次拆開一罐啤酒瓶,苦澀的酒液灌進胃里。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岳父和他翻臉,學校開除他,以往的人脈也沒有靠得住的。
不過還好,最重要男蚠的那件事還沒有人知道。如果那件事被扒出來,連最基本的自由,都將是奢望。
田俊雄醉醺醺地跌坐在路邊灌木叢中,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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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九點的鬧鐘響起。
紀安澈瞇著眼睛關掉鬧鐘。
他揉了揉迷蒙的睡眼,伸了個懶腰,艱難地從床上坐起身。
看到顧寒洲安靜地坐在板凳上,手里拿著一本書正在聚精會神地翻閱。
紀安澈打了個哈欠,困倦道:唔早上好,你醒的好早哦。
顧寒洲眼神依舊凝視著書本,沒有看他一眼。
顧寒洲神情隱約流露出疏離冷淡,指節翻動書頁,早安。
紀安澈敏銳察覺,男主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
這種第六感來的莫名其妙,可他還是感覺有點不對勁。
這時候顧寒洲接到電話。
劉利飛威脅的嗓音在電話那邊響起,顧寒洲,在背后耍手段有意思么。你有本事現在就出來,我在體育路新華書店等你。我們真刀實槍地干一架,不然老子看不起你。
顧寒洲輕笑道:好啊。
正好他也想發泄一下。
聽到顧寒洲這么快就同意,劉利飛反而愣住了,在他的想象中,顧寒洲應該是哭泣著求饒才對。
不過現在這樣更好,他終于有理由狠狠揍顧寒洲一頓。
劉利飛咬牙切齒道:那你快點來,如果我到了反而沒看到你,那你給老子等著。
顧寒洲輕聲說:放心,會準時到的。
聽到聊天內容,紀安澈躺在柔軟的床上,琥珀色眼眸泛著困倦的水光,你要出去么?
這么早去干什么呀?
顧寒洲眉眼染上笑意,輕聲說:最近學習壓力有點大,我去跑步發泄一下。
行。
紀安澈叮囑道,那你記得早點回來。
顧寒洲乖順點頭,哥,我知道了。
如果忽略他藏在衣袖中泛著寒光的刀刃,一切都和往常沒有絲毫區別。
顧寒洲眉眼彎彎,笑容溫暖明亮。
我很快就回來了。
第30章 哥哥身上有他的痕.跡
清晨的光霧蒙蒙的。
今天A市有很大的霧霾。
天空中還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路邊行人裹緊身上的外套, 神色匆匆地往家里趕路。
顧寒洲走進小巷。
小巷周圍的磚石圍墻腐蝕得快要脫落,水泥地上是深深淺淺的渾濁水坑,陰暗潮濕的味道彌漫在鼻腔。
小巷盡頭, 劉利飛嘴角斜叼著煙, 手里握緊鋼棍坐在油桶上。他身后站著五六個混混,那些混混頭頂染著五顏六色的非主流發色, 手臂紋著黑紫色豺狼, 看著很唬人。
一般人看到這種混混扎堆的局面, 恐怕會直接轉身趕緊離開。
顧寒洲神色寡淡,腳步不疾不徐地朝小巷深處走去。漆黑瞳孔中沒有一絲恐懼, 反而隱約透露出些微愉悅。
裝乖裝的太久, 他幾乎快要忘記自己的真實模樣。
陰狠、恣睢、暴戾。
刀刃刺進血肉, 指尖觸到滾燙血液后, 從骨縫中溢出的戰.栗感。
多美.妙的滋味。
顧寒洲舌尖抵住上顎, 眉眼不禁漾開笑意,冷白色皮膚染上詭譎淺紅。
面前, 劉利飛坐在油桶上,周圍簇擁著五六個拿棒球棍的小混混。
那些人見顧寒洲來了, 吹了聲口哨。
吁這不是我們的大學霸么。
呦, 今天終于見到了外國語大名鼎鼎的年級第一。
哎呀,大學霸您終于肯賞臉來了。真難得啊。
看到來人,劉利飛扔掉嘴角的煙, 掂了掂手里的鋼棍, 對準顧寒洲嗤笑道:哈哈哈顧寒洲,你這個慫貨還敢來啊。
嘖嘖嘖, 倒是我小瞧你了。
劉利飛和顧寒洲是老鄉, 同樣來自A市最窮最破舊的地方。
劉利飛搭上歐陽魏的關系才好不容易來到這所學校。顧寒洲卻是完全憑借自己的實力考進來的。
從小顧寒洲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明明他們都待在爛泥里。顧寒洲有個患有精神病的媽, 家里住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窮得甚至要去撿垃圾。
他的家庭條件比顧寒洲家里強多了。
憑什么顧寒洲最后能擁有鮮花錦簇的大好人生?憑什么顧寒洲能光鮮亮麗地站在陽光下演講?憑什么顧寒洲不需要去討好別人?憑什么顧寒洲能堂堂正正地活著,襯托得他就像個沒用的廢物?!
劉利飛狠狠吸了口煙,眼眸流露出怨毒。
相比之下,他只能像陰暗的臭蟲一樣,在夾縫里生存,像條狗似得諂媚地去討好那些有權勢的學生。
在見識過大都市的繁華以后,最后只能回到那個破舊的小鎮,一輩子爛在那個落后的地方,到死都沒辦法走出去。
他也不想像條狗似的去討好那些人。
可是他沒有辦法。
如果他不去討好有錢有勢的學生,他會被孤立被欺負被霸凌,甚至會被扔回原來的那個破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