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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都怪你!
這個病床挺大的,睡兩個人都綽綽有余。
紀安澈心里有了打算,他佯裝擔心地問:你一個人睡這么大的床,會不會有點冷。
呃,要不我勉為其難陪你睡吧。
紀安澈試探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好吧,那我來陪你睡吧。誰讓我這么熱心呢。不用謝我。
紀安澈爬上床,輕手輕腳地抱住男主。
溫熱的皮膚緊貼到身上,熟悉的清冽的松木味灌進鼻腔,鼻翼間是人類獨有的鮮活氣息,紀安澈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終于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他其實有點輕微潔癖,不喜歡和別人親密接觸。這種躺在床上親密地和別人抱在一起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不過面對男主,他的潔癖好像莫名其妙消失了。
心理上完全沒有不適感。
紀安澈第一次發現,皮膚相觸的感覺還挺舒服的,比抱著毛絨絨的貓咪舒服多了。
他攬住顧寒洲,發現少年實在是太瘦了,身上都沒有多少肉,抱著很硌人。
唉,真可憐。
看來以后得好好補一補,努力把男主喂胖點。
畢竟,
豬肉都漲價了。
胖了可以稱斤賣。
紀安澈胡思亂想著,迷迷糊糊地陷入沉眠。
聽到懷里少年逐漸平穩的呼吸聲,顧寒洲睜開眼睛,眼底還有幾分惺忪睡意。
剛才紀安澈自言自語的那些話,全都傳進他耳朵里。
他喉間溢出笑意,膽子真小。
看到懷里少年恬靜的睡顏,無法抑制的本能沿著骨骼肌理滲進血肉。
指節難.耐地蜷縮,顧寒洲湊過去埋進少年頸窩。
鼻翼翕動,能隱約嗅聞到少年身上甘冽的水果糖甜香。
因為前世那些惡心的事情,他向來最厭惡別人的觸碰。僅是伸手觸碰,都令他作嘔。
但抱著紀安澈的感覺,意外地竟然不錯。懷里的少年充盈溫熱,手感很好。
紀安澈總是一副張牙舞爪的兇狠模樣,但抱起來感覺格外的軟,像剝掉利爪的猛獸,露出柔軟的肚皮任他隨意揉弄。
睡著以后,他身上那種兇狠的氣息消散無蹤。少年眉眼俊秀溫潤,很討人喜歡的長相。
顧寒洲伸出指尖,在虛空中描摹著紀安澈的眉眼。
心尖像有羽毛劃過,傳來輕微的癢.意。顧寒洲忍不住輕輕地捏了捏紀安澈臉頰上的軟肉。
手法輕柔地好似情.人間的曖.昧調.情。他湊上去,鼻尖抵著少年的鼻尖,肆意碾.磨婉轉。
唇.瓣紅潤,有恰到好處的肉.感。
咬一口,甜.膩的汁.水是不是會涌出來。
顧寒洲手臂撐在床沿,俯身湊近,鬼使神差地即將吻上去。
回過神,他驀然怔住。
他一直在逃避掩飾,深藏的情緒卻越來越明顯。
薄脆的冰面下暗流涌動,隨時會裂開蛛網般的裂痕。
跌進去,便是萬劫不復。
是喜歡么?
半響,
顧寒洲眼底掠過輕嘲。
稱不上喜歡,最多不過是難以言說的妄念。
第19章 難道你在想我
轉眼來到周一。
好困。紀安澈眼皮耷拉著,走在路上困得神志不清。
昨晚在醫院陪床,紀安澈根本沒睡好。
還好男主最后終于退燒了。
他和男主五點從醫院出發,六點正好來學校上早自習。
趕到教室,紀安澈打著哈欠把書包放進抽屜,打算趴課桌上瞇一會兒。
眼神剛瞥向男主,他還沒來得及說話。
顧寒洲已經接受到他的意思,哥,你睡吧,我幫你盯著老師。
嗯。紀安澈欣慰地點頭,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閉上眼睛補覺。
砰!
講臺上乍然傳來劇烈響聲。
嚇得紀安澈渾身一激靈差點從板凳上摔下去。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揉了揉眼角,困倦地看向講臺。
講臺上的男人大概有五十多歲,穿著沒洗干凈的白半袖,頭發稀少,只有零星幾根毛覆蓋在頭頂,身材比骨架還要干癟,乍一眼看過去像是白骨成精。
白骨精朗聲宣布道:大家安靜一下,我叫田俊雄,是你們新的數學老師。原先任教的李老師因病住院,我來給大家講一個月的課。
田俊雄這個名字怎么這么耳熟?
紀安澈抹了把臉,強壓下困意去努力思考。
腦海里關于原著劇情的記憶逐漸浮現出來。
男主遭遇校園霸凌時,曾經向老師求助過。
那時候男主的日子已經過得非常凄慘。
校園暴力的畜牲將粉筆末倒進男主的水杯,撕爛男主的課本試卷,用垃圾塞滿男主的課桌抽屜。
男主隔幾天就要挨一頓揍,身體每天都帶著未愈合的青紫傷痕。
走投無路之下,男主心里抱有一絲微弱渺茫的希望,去找老師求助。
然而,那位老師只是輕飄飄說了一句,你不要理他們不就行了么。你不搭理他們,他們自然就懶得欺負你了。
再說,你也要反思一下自己的行為。為什么其他同學都沒有被欺負,只有你被欺負了。這說明你自己也存在問題。
記住一句話,蒼蠅不叮無縫蛋。
聽完老師的話,男主沉默離開,心底最后一絲希望自此泯滅。
那個傻逼老師就叫田俊雄。
紀安澈攥緊拳頭,死死咬緊下頜。
恨不得沖上講臺,給那個道貌岸然的垃圾兩拳。
他壓下火氣,看向男主。
顧寒洲握著筆尖,正在認真刷題。他解題速度很快。往往紀安澈剛看完題干,他已經把答案寫上去了。
不愧是他兒子。
真牛批。
顧寒洲放下筆尖,輕聲嘆息:哥,你已經盯著我看了整整兩分鐘。
偷窺驟然被戳破,紀安澈慌亂了一瞬,很快鎮定下來。
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紀安澈眉梢微挑,調笑道:看你怎么了?
長得這么好看,不能讓哥看看么。
少年琥珀色瞳仁泛著光澤,語調張揚恣意。
聽到這樣近似于調戲的話,顧寒洲臉頰浮上薄潤的淺紅。
他低下頭,窘迫道:沒沒什么。
紀安澈看到男主臉紅,隱秘的壞心思莫名被勾起,頓時更來勁了。
他用指尖勾起男主的下頜,戲謔道:來,給爺笑一個。
哥
指節攥緊書頁邊緣,整齊的紙張泛起褶皺。顧寒洲嗓音微弱,壓抑住喉嚨里的喑啞,聽起來近似祈求。
看到男主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紀安澈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草
好想欺負他。
打住。
怎么能有這么邪惡的想法。
紀安澈默念了一遍大悲咒,頓時感覺靈魂得到了洗滌。
他湊到男主耳邊,提醒:你記得小心現在的數學老師,他不是好人。
男主最后被押送到少管所,數學老師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顧寒洲什么都沒問,乖巧地說:好,我記住了。
紀安澈驚訝道:你不問問為什么嗎。這么聽話。
不需要。顧寒洲頓了頓,眼眸直視著他,眼底泛起晶亮的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