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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賞心悅目的畫面。
顧寒洲心臟傳來悸動,不著痕跡地側開眼。
突然鼻腔處傳來一陣熱流。
緊接著,溫熱的血液從鼻腔涌出來。
顧寒洲拿起旁邊的衛生紙,連忙堵住流出來的鼻血。
聽到響動聲,紀安澈放下碳素筆,從茫茫的題海中回過神。
恰好看到顧寒洲臉上彌漫起可疑的紅暈。
你臉紅什么?
紀安澈迷惑不解地問:哎,你怎么流鼻血了。
*
作者有話要說:
你就是饞澈崽身子!你下賤
第17章 撒嬌攻最好命
你怎么流鼻血了?
紀安澈從紙盒里面抽了幾節衛生紙,連忙遞給顧寒洲。
顧寒洲接過衛生紙,他訥訥地低下頭,嗓音還帶著沙啞的鼻音。
謝謝哥。
你沒事吧?紀安澈擔心地問。
沒事。顧寒洲臉色愈發紅潤,像抹了層番茄醬。
他匆忙站起身,一句話都沒說,跌跌撞撞地直奔衛生間。
紀安澈摸不著頭腦,迷茫地看著顧寒洲跑遠。
男主怎么臉紅成這樣。
發生什么了?
剛才男主好像是在寫高中物理題。
原來男主也沉浸在了深奧晦澀的物理題當中,竟然還激動地流鼻血了。
學習到激動興奮之處,流鼻血也很正常。
知識的力量果然是強大的!
連發燒的時候都不忘記學習,男主真是用功。
顧寒洲回來以后,發現紀安澈看他的眼神有種說不出的和藹慈愛?
紀安澈面容慈祥地將熱水倒進茶杯,溫柔地說:喝口茶,解乏。
色澤淺淡的枸杞烏龍茶放到顧寒洲面前。
顧寒洲忐忑地捏緊茶杯,心虛地啜飲了幾口。
紀安澈把物理試卷推到顧寒洲面前,剛打算叫男主一起刷題。
突然發現不對勁。
男主白皙側頸居然冒出來許多紅色的斑點。
你脖子怎么了?上面有很多小紅點。
紀安澈向前伸手。
指尖觸到脖頸,摸到一片微凸的紅疹,看起來有點像草莓印。
看到男主身上粉紅色的小疹子,紀安澈蹙眉問:你會不會是過敏了?
顧寒洲忍不住撓了下脖頸,癢意卻越來越劇烈。恰好手臂也傳來癢意。他掀開手臂上的衣袖,看到手臂上泛起紅腫的小疙瘩。
顧寒洲現在還沒退燒,腦子里像是塞了亂糟糟的棉絮。
他乖乖地點頭,仰頭看著紀安澈,眸光含著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眷戀依賴。
好像是的。
慌亂之下,紀安澈只好先打了120。
他焦急地坐在男主身邊,等醫護人員上門。
深黑色床單襯得顧寒洲眉眼清雋,身材勁瘦修長。紀安澈站在床邊,看到床上少年唇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模樣,心臟像是被緊緊揪住。
男主是吃了退燒藥以后,身上才冒出來紅疹。
意識到問題所在,紀安澈心里升起愧疚,你剛才吃的藥可能有問題。
顧寒洲眉眼融化開,露出甜津津的笑容,哥,沒事的。
顧寒洲張開雙臂上前緊扣住紀安澈的腰身,極輕地蹭了蹭,姿態乖巧柔順,哥,我感謝你照顧我還來不及,怎么可能會怪你。
紀安澈安撫地抱住男主,垂下眼眸。
看到后頸原本白皙的皮膚如今布滿深紅色疹子。
癢么?紀安澈心疼地探出手。
微冷的指尖觸到后頸皮膚上的紅.腫,涼意滲進去,更劇烈的瘙.癢彌漫開。
顧寒洲眼尾染著濕.潤,嗓音沙啞。
癢。
顧寒洲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眉頭緊擰著,神色似乎很痛苦。
哥哥,能摸摸它么。
好癢。
紀安澈禁錮住男主的手腕,嘆息:不能用手碰。醫生馬上就要到了。
話語剛落,窗外傳來急救車的鳴笛聲。
醫院。
紀安澈站在滿是消毒水味道的走廊里,焦急地等待檢查結果。
醫生正在急診室給男主做緊急檢查,已經兩個小時還沒做完檢查,不知道結果怎么樣了。
急診室的門被推開。
醫生走到外面,摘下口罩說:患者身體對阿司匹林過敏,我已經給他輸液了。幸好這次過敏癥狀比較輕微,以后記得注意點,不要再讓患者接觸過敏源。
聽到男主沒事,紀安澈松了口氣:謝謝醫生,您辛苦了。
紀安澈推開病房門。
透明輸液管綁在男主手腕上,顧寒洲眼睛闔上,似乎在睡覺。
紀安澈輕手輕腳地走進病房,盡量不發出聲音。
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紀安澈手肘撐在柔軟的病床,無聊地盯著男主的臉看,男主長的還是很養眼的。
沒想到周末的最后一晚居然會在醫院度過。
困意逐漸涌上來,紀安澈趴在病床旁邊,逐漸闔上眼睛。
夏夜的涼風吹拂過窗簾。
紀安澈陷入混亂的夢境。
夢里,數學題拿著砍刀正在追殺他,他拼命往前跑,最后前路只剩下懸崖。
就在紀安澈猶豫是否要跳崖逃生的時候。
突然,床單被用力拽了一下。
紀安澈簌然驚醒,坐起身大口地喘息,平息著劇烈的心跳聲。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看到顧寒洲坐在病床,臉色慘白的像紙片,黑眸空洞地盯著虛空中某一點。
三更半夜比貞子還要嚇人。
嚇得紀安澈心臟病快要犯了,驚魂未定地問:你怎么了?
顧寒洲漆黑的眼眸中蒙上一層淺淡的陰翳,晦暗的情緒在眼底翻涌。
我剛才做了噩夢。
他頭疼欲裂,痛苦地攥緊拳頭,手背崩出青筋。
夢境中的場景現在依然浮現在他眼前。
扭曲的尸體和剁碎的血肉攪合在一起,空氣中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讓他惡心又想吐,現在胃里還有種反胃感。
這種夢,自從他重生以來,已經不知道做過多少次。
難道是上天給他的懲罰么。
可他一點都不后悔,甚至還嫌前世做的不夠狠。
重活一世,不就是為了報復么。
他要讓那些人生不如死。
手心突然被人用力握住,源源不斷的熱量順著皮膚傳來,顧寒洲不由得怔愣抬眸。
夢和現實是反的,別害怕。紀安澈握住他的手,頭頂一綹凌亂呆毛翹起,輕輕晃悠,如同柔軟的羽毛劃過心臟。
我剛才也做了噩夢。
紀安澈回想起那個噩夢,臉上表情逐漸變得酸爽難言,他抹了把臉,被數學題拿著砍刀追到跳崖。真離譜。
顧寒洲神色怔忪,眼眸中漾開笑意。
血腥怨毒的念頭在羽毛的撩撥下,化成林間的晨霧,莫名其妙消散一空。
只剩柔軟的情緒在心間流淌。
看到這個人,心情不由自主就會變好。
顧寒洲輕輕拽了拽紀安澈的衣角,嗓音不自覺地放軟,哥,我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