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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分鐘。
紀安澈越想越氣,他用筆尖輕輕戳了戳男主的手肘。
嗯?顧寒洲放下碳素筆,湊到紀安澈耳畔小聲問:怎么了?
紀安澈壓低嗓音,憤憤地咬牙切齒道:給你粘書不一定是喜歡你。對你好更不一定是喜歡你。
顧寒洲忍住笑意問:那是什么?
紀安澈眨了眨眼睛,認真地說:也許他只是單純地想當你爸爸呢。
他確實把男主當自己家里的崽看待。
不希望男主受傷,心疼男主的悲慘遭遇,希望給男主光輝燦爛的未來,這種情緒明顯就是偉大的父愛啊!
怎么能和世俗的男女之情扯上關系,太膚淺了。
顧寒洲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在嘴角:
*
作者有話要說:
紀安澈:乖,以后看到我請叫爸爸
顧寒洲:可以。反正哥哥在床.上總是這么叫我
第6章 檸檬糖
紀安澈笑吟吟地凝視著男主,桃花眼微彎,淺琥珀色眼眸淌著柔軟透亮的光暈。
顧寒洲心口微窒,垂眸錯開視線。
我的藍牙耳機找不到了。勞資三千元的藍牙耳機被人偷了啊啊啊!劉利飛的嚎叫聲在安靜的教室中格外突兀。
啪嗒!
紀安澈指尖轉動的鋼筆都被嚇得掉在桌面。
果然劇情還是按照原本的進程發生了。
紀安澈的位置在劉利飛座位的右下角,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劉利飛的動作。
劉利飛隨便在課桌上翻了幾遍,根本沒有認真找,再次扯開嗓子大聲嚎叫道:我三千元的耳機丟了,是不是有人偷了我的三千元的藍牙耳機。我昨晚還把耳機放在課桌書包里面,今天早上就沒了。
周圍人嚇了一跳,為了自證清白紛紛開始幫劉利飛找耳機。
沒有啊,我這里沒看到有耳機。
我這里也沒有。
很多人都見過劉利飛經常戴著那副黑色藍牙耳機在教室晃悠,劉利飛確實把那副耳機當成寶貝對待,每天都要用心擦拭一遍,就差把它掛起來供著上香了。
今天突然見劉利飛不戴他那個心愛的耳機了,很多人還感到意外,沒想到原來耳機被偷了。
能來A市外國語高中的學生家境都不差,三千元的耳機雖然貴,但對他們來說也就是多攢一星期零花錢的事情,犯不著去偷別人的。
班里倒是有幾個家境比較差的學生,其中以顧寒洲最為突出,每次領貧困補助的時候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劉利飛怒氣沖沖地走到顧寒洲面前,興師問罪道:是不是你偷了我的藍牙耳機?
昨晚你是最晚從教室走的,那時候教室只有你一個人,除了你也沒有別人在教室。
一時間,學生們看顧寒洲的眼神都變得有些異樣,不會吧,難道真的是顧寒洲偷的耳機?沒看出來他居然是這種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顧寒洲偷藍牙耳機干嘛?他偷了知道怎么用嗎?窮鬼會用三千元的耳機么?
顧寒洲學習那么好,做的事情卻這么惡心,學習好有什么用,不過是個爛人!
周遭譏諷嘲笑的話語鉆進顧寒洲耳朵里。
顧寒洲安靜地坐在座位,脊背清雋挺直,漆黑的眼珠掠過幾分漫不經心。
這種辱罵他經歷得太多,早就懶得在意。
回想起昨晚的事情,顧寒洲抬起眼眸,意味不明地打量了眼紀安澈。
重生后唯一的變數,似乎是這個人。
紀安澈察覺到男主的視線,以為他是在尋求安慰,干脆走過去攬住男主的肩膀,悄悄安撫道:別害怕,不要在意那些流言蜚語,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你相信我?顧寒洲怔愣地抬眸。
對啊。紀安澈看過原著劇情,當然知道這次的事件是徹頭徹尾的污蔑,完全是劉利飛為了讓男主被全班孤立使出來的伎倆。
可是為什么他們都不相信我?顧寒洲低垂的眼睫輕輕顫抖,隱忍的痛苦從眼神中流露出來,我要怎么才能證明我自己沒有偷東西?
少年垂下眼眸,瘦弱的身體抖個不停,似乎是恐懼到了極點,我真的沒有偷東西,他們為什么都在罵我。
顧寒洲揪住紀安澈的衣服袖口,眼眸中泛起祈求的光芒,小聲囁嚅道:澈哥,我該怎么辦,求你求你幫幫我
看到男主臉色蒼白,紀安澈心里頗有些不是滋味,有種自己家里的崽被外面的壞人給欺負了的不爽。
紀安澈攬住男主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別難過了。
放心,爸爸會幫你解決問題。
顧寒洲:
臉上的害怕表情差點繃不住。
顧寒洲,你偷了我的耳機麻煩快點承認,現在和我道歉還來得及。劉利飛像個蒼蠅似的在耳邊嗡嗡嗡得亂叫。
紀安澈站起身,擋在男主身前,你說顧寒洲偷了你的耳機,你有證據么?
證據?劉利飛嗤笑道:這還需要證據么?
劉利飛神色不屑:如果我的耳機不在顧寒洲課桌里面,那我向他道歉,總可以了吧。
紀安澈琥珀色眼眸如同浸泡在冰泉,嗓音冷冽,你平白無故地污蔑顧寒洲同學,給顧寒洲同學造成極大的名譽損失,甚至煽動周圍人聯合污蔑他,嚴重損害到了顧寒洲同學的精神健康和心理狀態,現在正出于高三這種極為關鍵的拼搏時期,萬一影響到顧寒洲同學的考試狀態甚至是高考。造成這些極為嚴重又惡劣的影響,光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彌補嗎?
所有人都被紀安澈這一番話震住了,好像他們真的做了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情一樣。
紀安澈視線看向男主,顧寒洲若有所覺地握拳抵唇,虛弱地咳嗽了幾聲,纖薄脊背微微顫抖,看起來可憐極了。
旁邊有學生不忍心地安慰道:顧寒洲你沒事吧,別把這種造謠的話放在心上,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千萬別氣壞了身體。
我也相信你是清白的。
眼看著安慰顧寒洲的人越來越多,劉利飛目瞪口呆,震驚地張開嘴,半響才喃喃道:那怎么樣你才能滿足?
清晨暖陽透過玻璃窗灑進教室,紀安澈琥珀色瞳孔閃過流光,仿若狡黠的狐貍。
至少你得拿出道歉的誠意。
劉利飛心念微轉。
昨晚下課后,他趁教室里沒有人,偷偷把耳機放進了顧寒洲課桌里面。還特意弄壞了監控,就是為了讓顧寒洲跳進黃河洗不清。
耳機肯定在顧寒洲課桌里面,絕對不會出錯!劉利飛篤信這一點,說話愈發沒有顧忌。
那明天升旗儀式的時候,如果三千元的耳機在顧寒洲課桌里面,顧寒洲在國旗臺上面重復三遍[我是小偷]。如果是我冤枉了顧寒洲,那我站在國旗臺上重復三遍[我是傻逼]。怎么樣,敢來賭嗎?
顧寒洲:可以。
劉利飛嘴角揚起志得意滿的笑容,走到顧寒洲身邊,眼神卻死死地盯著紀安澈,暗罵道:你們死定了。
幼不幼稚啊,多大了還學幼兒園小朋友威脅別人。
紀安澈眉梢微微揚起,嘴角噙著絲輕嘲,不會吧不會吧,難道非要我作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樣給你看,你那卑劣的自尊心才能得到滿足?